第二世界·第十五章 睡觉
从江边回来以后，裴砚辞越发粘人，好像觉醒了什么属性。
最直观的体现在于，吃过晚饭后，他不再回自己房间，直接抱着游戏机拐进最里面的房间。
闻霁川正坐在落地窗边预习入学的功课。
游戏机被明晃晃放到书上。
“玩一会儿嘛。”
“我不会。”
“我教你呀。”
裴砚辞把另一只手柄拿出来，丝滑的打开卧室里的投影。
闻霁川看了眼时间。
距离休息还有一段时间，确实不影响。
他合上资料。
“好。”
裴砚辞给他选了个角色。
技能需要连续按键，移动时还要调整视角。闻霁川听一遍便记住了规则，手指对手柄的位置却不熟悉，刚进地图便撞上障碍。
裴砚辞操控自己的角色得意的围着他转了两圈。
“闻哥，这边。”
闻霁川刚跟上，他又抢先拿走地图里唯一的恢复道具。
屏幕很快暗下去。
失败提示跳出来。
裴砚辞靠在床上，笑得贱兮兮的。
闻霁川转头看他。
裴砚辞的笑意更深。
“生气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看我？”
闻霁川将手柄递过去。
“你说要教我。”
语气平和，听不出控诉。
裴砚辞却从里面听出一点很淡的怨念。
从认识闻霁川开始，闻霁川很少把情绪露出来。
此刻这点无声的不满落在他身上，反而令裴砚辞觉得非常之受用。
“咳咳，刚玩是正常的。”
他挪到闻霁川身边，肩膀贴近轮椅靠背。
“再来一次。”
第二局确实顺利许多。
裴砚辞不再一上来就抢道具，遇到敌人便退半步，让闻霁川练习技能组合。闻霁川适应以后，操作迅速变得流畅。
再过了几局结束，他的结算分数已经和他平齐。
裴砚辞盯着屏幕。
“你开挂啊？”
“没有啊。”
裴砚辞安静片刻。
他原本想看闻霁川手忙脚乱，最终看了自己的笑话。
门外传来脚步声。
裴砚峥刚从健身房回来，黑色运动背心贴着肩背，手臂上还带着训练后的薄汗。
他走进房间，看见弟弟占着闻霁川床边的位置。
“你在干什么？”
裴砚辞抬起游戏机。
“你教他玩？”
“当然。”
裴砚峥看向结算页面，又看了眼弟弟的分数。
“那你挺菜。”
裴砚辞脸上的笑险些没维持住。
裴砚峥去冲了澡。
再回来时，他已经换成宽松的黑色短袖，头发带着潮气，手里多了一只手柄。
“重新开。”
原本的双人模式换成三人协作。
裴砚峥的游戏方式和他人差不多。
路线、分数都是算计好的，多余的小怪是不愿意碰的。裴砚辞偏爱作妖，时不时假装失误把敌人引向哥哥。
两个人嘴上都说是在教闻霁川，实际上大半时间都在给对方添堵。
闻霁川夹在中间，安静清理完他们漏掉的目标。
最终结算时，他是第一。
裴砚峥放下游戏机。
“还行。”
裴砚辞立即指出：“刚才是谁说我菜？”
“我至少是第二名。”
兄弟二人隔着闻霁川对视。
一张脸冷着，一张脸笑着，眼睛里是同样的倔强。
闻霁川关掉游戏。
“今天先到这里吧。”
两个人便同时不说话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夏季雷雨噼里啪啦的殴打落地窗，整片城市被水汽遮住。
空气潮湿，髋部也跟着泛起闷痛。
闻霁川将腿托升高少许，被裴砚辞注意到了。
“腿不舒服？”
“有点。”
每日的按摩已经成了云樾府固定的晚间安排。
今晚轮到裴砚辞。
闻霁川洗漱以后，换上裤子，坐到床沿。裴砚辞把软垫放在自己膝上，托起他的右腿。
经过这段时间的康复，闻霁川已经能勉强牵动脚趾。
只是仍无法主动抬起，落进裴砚辞掌中后，只能依靠对方调整位置。
逐一解开扣子。
冷白修长的腿露出来，看不出明显差异。
裴砚辞掌心沿着线条缓缓推开。
闻霁川靠着床头继续看书。
他的手掌停在小腿后侧，隔着皮肤感受肌肉的细微绷紧。过了片刻，才换到另一处。
温热的掌心反复推按，皮肤很快留下浅红指痕。
闻霁川看书的速度越来越慢。
眼睫垂下来，许久才翻过一页。
裴砚辞按完规定的时间做完。抬头时，闻霁川已经靠在枕边睡着了。
书还放在手里。
裴砚辞抽出来，合上后放到床头。
闻霁川刚睡着，睡得不深，睁开眼看见是他，又重新闭上了。
“结束了吗？”
“嗯。”
“谢谢你。”
声音带着浓浓的困倦。
裴砚辞盯了一会，没走。
他从柜子里拿出枕头，躺到了床的另一侧。
这张床为了方便翻身，尺寸比普通双人床更宽。
闻霁川又睁开眼。
“你不回房间吗？”
“外面打雷。”
“你害怕？”
裴砚辞沉默片刻。
闻霁川看着他抱进怀里的枕头，没有追问。
“被子在衣柜里。”
“知道。”
裴砚辞答应得很快。
他侧身躺着，怀里抱着枕头，视线却落在闻霁川脸上。
雨夜里的光很暗。
闻霁川半张脸陷在枕间，黑发散在额前，住院后的清瘦使下颌更加清晰，没有一点防备。
裴砚辞看了很久。
房门忽然被推开。
裴砚峥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没看完的会议材料。
他看见床上的弟弟，眉头立即皱起。
“你没自己的房间？”
裴砚辞抱紧枕头。
“这样方便照顾。”
“床头有呼叫铃。”
“下雨，信号不好。”
裴砚峥冷着脸看了他一会儿。
“幼稚。”
他说完便走了。
裴砚辞从床上坐起来，确定脚步声进入隔壁房间，才重新躺下。
“他就是嫉妒。”
闻霁川困得厉害。
“你们别吵架。”
“不会。”
没过多久，房门再次打开。
裴砚峥换了睡衣，手里同样拿着一只枕头。
裴砚辞抬起头。
“你来干什么？”
“监督你。”
裴砚峥将长枕向右侧挪了挪，重新检查闻霁川伤腿的位置，然后在另一侧躺下。
闻霁川被夹在两个人中间。
两张相同的脸隔着他互相嫌弃，谁都没觉得自己应该离开。
他还是不太理解双胞胎的相处方式。
大概从小缺少朋友的人，与人亲近，总会做出一些不太成熟的行为。
“晚安。”他说。
裴砚辞很快回应：“闻哥晚安。”
裴砚峥顿了片刻。
“晚安。”
灯光熄灭。
右腿被长枕妥善隔开，左右两侧的人都离他很近，又都谨慎地没有碰到伤处。
终于不吵了，闻霁川很快睡着了。
过了许久，系统才在意识深处浮出一条提示。
【恭喜宿主，成为白月光节点已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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