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给你的
邀请卡正面写名字，背面选择约会路线。
节目组允许弃权。
所有卡片同时公开，互选的嘉宾优先成组。没有互选的人，可以从收到的邀请里选择一份。
唐芮与沈青禾选中了对方。
沈青禾看见结果时愣了一下，随后将自己的卡片翻过来。她选的是剧场探班，唐芮写的却是室内攀岩。
“咋说？”唐芮问。
沈青禾想了想：“上午听我的，下午听你的。”
第一组就这样定了。
林晚棠那天有个合同要谈，索性卡片上写了纪珩。
纪珩也选择了她。
祁砚同样向林晚棠发出邀请，地点是一家私人电影收藏馆。他看见互选结果后，只把卡片扣回桌面，脸上仍带着一层得体笑意。
林晚棠最终接受纪珩。
纪珩推了一下银边眼镜。
直播间已经开始磕双强cp。
轮到闻霁川。
他的卡片上没有名字。
导演确认了一遍：“弃权？”
“嗯。”
他说得平静。
他本来就没有想约会的人，唯一的林晚棠有自己的选择。
节目组对此早有预料，真正让人意外的是摆在他面前的三张邀请卡。
裴野邀请他去录音棚。
周恕写了街机，还在地点后面补了一句，输了的人可以提一个要求。
第三张来自苏窈。
【陪我拍一卷胶片。】
直播间两边都没放过。
【嘴硬哥终于支棱一次。】
【周恕写那么大一个“闻哥”，生怕导播看不见。】
【苏窈竟然也选他？演员姐终于出手了。】
闻霁川看完，最终选择了唯一的女生，拿起苏窈的。
裴野手里的笔被按得响了一声。
周恕抱着靠枕，整个人往里陷了一截。
苏窈坐在另一侧。她今天穿了条长裙，黑发用珍珠发夹挽在脑后。听见名字，她抬眼看向闻霁川，没有追问理由，只弯了弯唇。
“下午见。”
出发前，闻霁川先完成了工作交接。
林晚棠与纪珩的约会地点经过提前核验，节目组和林氏各有人员跟随。闻霁川确认完车辆与返程路线，才将自己的工作耳机交给接岗人员。
林晚棠戴上墨镜，坐进纪珩带来的古董跑车。
“今天不跟？”
“有人接岗。”
“那你好好约会。”
最后四个字被她说得有些重。
闻霁川只当她在提醒自己配合录制。
跑车驶出庭院后，他才走向节目组安排的车。
苏窈已经坐在后排。
她身旁放着两台胶片相机。闻霁川上车后，她先将其中一台递过去，又注意到他右臂的伤，将相机背带调长，斜着挂到他左肩。
指尖从白衬衫衣领旁擦过去。
闻霁川没有动，方便她调整。
“会用吗？”苏窈问。
“学过。”
“那你今天负责把我拍好看。”
闻霁川检查过机身。
“你本来就很好看。”
苏窈转头看他。
他说这句话时没有笑，语气与提醒她点心里有杏仁时没有区别，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越是这样，越让人心痒痒的。
节目组借用了一家开在城区的胶片照相馆。
绿色玻璃门后摆着木制相框、镜头与几排已经停产的胶卷。店主教他们装片，闻霁川听过一遍便扣好后盖，动作比苏窈还熟练。
本次约会任务也很简单。
各自拍下对方最不像镜头前的样子。
苏窈习惯了镜头。
经过骑楼下的花店，她会自然转过半张脸，让日光落在鼻梁上。坐进有轨电车的靠窗位置，她抬手整理头发，连指尖停在哪里都恰到好处。
闻霁川一直没有按快门。
苏窈终于问：“怎么了？”
“不是真实的你。”
她怔了片刻。
演员对镜头的反应早已变成本能。只要看见取景框，她就会立刻摆出最好看的角度。
苏窈索性不再管他。
两个人沿街往前走。
路边面包店仍使用老式木柜。店主认出苏窈，热情地端来一盘刚出炉的酥点。
闻霁川扫过柜边的配料牌，将那盘点心移远。
“她过敏。”
店主连忙换了一份。
过了这么久，他仍然记得。
闻霁川将节目组买下的那份拎在手里。经过巷口时，一辆自行车从视觉死角拐出来，他抬手护了一下苏窈的手肘，把人带到内侧。
动作结束便松开，没有丝毫越界。
书店藏在一条窄巷里。
苏窈去挑明信片，闻霁川站在另一排书架前，随手翻开家常菜谱。
午后日光穿过百叶窗，在白衬衫与黑色马甲上切出几道明暗。马甲收着清瘦腰身，袖口因伤松松挽在手肘下方。他垂眼翻书时，身上的锐利淡下去，露出与年龄相符的松散。
苏窈按下快门。
闻霁川听见声音，面无表情的抬起头，细微的疑惑。
苏窈握着相机，忽然有点想笑。
这个人确实没有约会的天赋。
返回照相馆前，他们经过一条种满梧桐的街。
店家挂在门口的彩带被风吹落。苏窈弯腰帮一位老人捡起来，裙摆蹭到一点灰，黑发也被吹乱。
彩带再次被吹跑，一q一q的追逐无情的风。
苏窈蹲在那里，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闻霁川按下了今天的第一张快门。
苏窈回头时，只听见咔嚓的声音。
胶片送进暗房。
两个人隔着工作台，看影像一点点浮现在相纸上。
苏窈拍到的闻霁川站在书架旁，指间压着菜谱，没有看镜头，侧脸干净冷淡，整张照片有种奇怪的和谐。
闻霁川拍的苏窈，蹲在一地彩带中间，头发乱了，裙摆也沾着灰，脸上的笑却很放松。
苏窈看了那张照片很久。
她拍过无数漂亮照片，忘记了小时候是怎么笑得放肆的。
苏窈将照片压在指间。
“闻霁川。”
“嗯。”
“我今天不是随便选你的。”
他抬起眼。
苏窈看着他，没有绕弯。
“我在追你。”
他安静片刻。
“我目前没有恋爱方面的感觉。”他说，“抱歉。”
苏窈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
“拒绝得真快。”苏窈说。
“拖着不好。”
她望着他，片刻后重新笑了。
“我只说我在追你，又没让你现在答应。”
闻霁川没有接话。
“你可以拒绝，我也可以继续喜欢。”苏窈将那张相片装进纸袋，“这不冲突吧？”
“好的。”
回答还是很闻霁川。
苏窈已经没脾气了。
傍晚回到别墅，节目组让每组挑出一张照片贴上心动墙。
苏窈选中书店里的闻霁川。
她在照片下方写了一行字。
【是心动的感觉。】
闻霁川则将那张捡彩带的照片递给她。
苏窈将照片收进自己的口袋，没有给节目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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