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亲友阶段
第二阶段录制开始时，别墅外重新架起了直播设备。
休整期间积累的热度在开播瞬间涌进直播间。
几家粉丝同时进入直播间，弹幕挤得几乎看不清画面。
闻霁川提前到场。
林砚洲新添的衣服占据了他的行李箱。今天身着件灰白色薄衬衫。袖子仍旧挽在手肘，用黑色袖箍固定。
他先检查林晚棠的房间，再与节目安保确认亲友车辆的进入路线。
林晚棠比他晚到一会儿。
她穿着浅绿色长裙，栗色长发垂在背后。下车以后先看见闻霁川，脚步莫名停了一下。
昨晚出租车里的事情忽然浮上来。
再晚一点会发生什么，林晚棠自己也不知道。
闻霁川却已经走过来，替她接下工作人员递来的任务卡。
“房间检查过了。”
语气与平时没有区别。
他果然什么都不记得。
林晚棠心里松了一点，又有些说不清的失望。
“知道了。”
她越过他往别墅里走。
闻霁川注意到她耳朵有些红，只当车外温度太高。
男嘉宾陆续抵达。
裴野换回品牌准备的休闲装，头发重新染成冷棕色。他下车后先看林晚棠，又看向站在门廊下的闻霁川。
裴野摘下墨镜。
闻霁川对他点了一下头。
裴野偏过脸，当作没看见。
周恕最后到。
他刚结束训练，身上还穿着战队外套，睡眠不足让眼睛更睁不开。走进门以后，他熟门熟路闻着味的把背包放到闻霁川脚边。
“闻哥，帮我看一下。”
说完便去拿剩下的行李。
裴野看着那个背包：“他没有助理？”
“有。”
“那为什么扔给你？”
“他说帮他看一下。”
闻霁川按字面回答。
裴野又被堵得没话说。
直播间已经开始笑。
【裴野休息几天怎么更暴躁了？】
【周神：闻哥是男妈妈。】
【谁懂裴野这个想找茬又找不到理由的表情。】
【别乱磕，哥哥只是看不惯周恕使唤人。】
正式任务没有立刻开始。
节目组先公布了第二阶段的特别环节。
亲友观察日。
收到短信的嘉宾邀请一名熟悉自己的亲人或朋友，带来几件能够代表自己过去生活的物品。
闻霁川没有收到短信，节目组可能知道他家里的情况。
车停进庭院时，林晚棠已经知道来的人是谁。
林砚洲从后座下来。
他穿了件黑色衬衫与深灰长裤，手里提着节目组统一发放的木箱。
林晚棠走下台阶。
“你还真来了。”
“不是你填的名字？”
林砚洲将箱子交给工作人员。
他的目光越过妹妹，落到闻霁川身上。
灰白衬衫的尺寸正好。
“衣服合适吗？”
“合适。”
对话被附近的收音设备完整录下。
林晚棠想起昨晚，伸手摸了摸鼻尖。
直播间则迅速抓到重点。
【衣服是哥哥准备的？】
【林总为什么连闻霁川的尺寸都知道？】
【人家是林家保镖，很正常吧。】
【这衣服是不是情侣装啊，看起来好像。】
其他亲友的车辆陆续抵达。
裴野邀请的是同组合成员许骁。
许骁性格与他完全相反，人还没走进庭院，已经先跟工作人员打了一圈招呼。他看见闻霁川时明显愣了愣。
“你昨晚——”
裴野从后面拽住他的衣领。
“闭嘴。”
许骁被拖走时仍回头看了一眼闻霁川，眼神里全是好奇。
周恕的战队经理带来一只快要散架的键盘。苏窈的朋友是合作多年的化妆师，唐芮邀请了训练馆的攀岩搭档，沈青禾则请来舞团里最熟悉她的编舞老师。
祁砚的客人到得最晚。
是一位头发已经花白的导演。
他与祁砚合作过第一部电影，也亲眼看着那个在片场角落背台词的年轻演员一步步走到今天。
长桌很快摆满木箱。
先打开的是林晚棠的。
用过的马术手套，贴满车票与地图的旅行册，还有装在相框里的照片。
照片拍摄于林晚棠少年时期参加的一场马术比赛。
她穿着骑装坐在马上，手里握着奖杯，笑得明艳张扬。林砚洲站在场边，没有看镜头。
更远处的围栏旁，还站着一个穿黑色训练服的少年。
帽檐遮住大半张脸，只能看见清瘦下颌与握着缰绳的手。
摄影师将照片推近。
林晚棠也发现了。
“霁川？”
闻霁川看了一眼。
“是我。”
那时原主刚进入林家不久，第一次跟着林晚棠出席公开活动。照片拍下以后没人注意，他也不知道自己被照了进去。
祁砚站在林晚棠身边，看完那本旅行册，又拿起用马术手套。
“你一直留着啊？”
“第一次比赛拿冠军，当然要留着。”
林晚棠戴上手套。
尺寸已经有些小，手指也无法完全伸直。她却仍能准确说出当时每一道障碍的位置，以及自己在哪一段追回比分。
镜头重新回到她身上。
她不只是被林家保护得很好的大小姐。
她喜欢赢，也有足够的能力赢。
裴野站在一旁听完，低头翻开了自己的木箱。
许骁带来的东西非常之混乱。
磨破边缘的练习鞋，无法继续使用的耳返，还有本被饮料泡皱的记事本。
记事本里记满组合成立初期的训练安排。
裴野每次说自己绝不会加练，最后留下最晚的人却总是他。
许骁指着其中一页：“这个就是假装嘉豪行为。”
裴野把本子合上。
“你带这个干什么？”
“证明你以前字丑。”
“现在也没好多少。”周恕说。
裴野抬头：“有你什么事？”
许骁已经笑着躲到闻霁川身后。
闻霁川被迫夹在两个人中间，先将许骁往旁边带开，避免裴野像半挂一样撞过来。
裴野的脚步果然停住。
“这里有设备。”
闻霁川指向许骁身后的移动机位。
裴野看了眼设备，又看了眼许骁抓住闻霁川衣袖的手。
“松手。”
许骁莫名其妙：“你管我？”
裴野直接把他的手扯了下来。
林砚洲站在长桌另一侧，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他没有开口，神情比刚到时冷了一点。
亲友带来的物品全部展示结束后，节目组给每位嘉宾留下了单独相处的时间。
林晚棠带着林砚洲去了临湖露台。
镜头隔着一段距离拍摄。
林砚洲看着她。
“你在车里想做什么。”
林晚棠的笑意僵了一下。
“他喝醉了，我只是逗逗他。”
“打算用嘴确认？”
兄妹之间短暂安静下来。
远处，闻霁川正站在草坪边检查新增机位。周恕的经理在跟他说话，许骁也凑在旁边，裴野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
闻霁川似乎不知道那些视线意味着什么。
林砚洲收回目光。
“他不适合当你的玩具。”
林晚棠敏锐的看向自己的兄长。
“你是以什么身份说的？”
林砚洲没有回答。
下午，亲友陆续离开。
许骁临走前想加闻霁川的联系方式，被裴野直接塞进车里。林砚洲上车以前，将一只新的通讯耳机交给闻霁川。
林砚洲看了眼他被许骁抓皱的袖口。
“离不相关的人远一点。”
闻霁川以为他说的是安保距离。
“明白。”
车辆驶出庭院。
工作人员重新调整主机位，又在长桌旁增加了一把椅子，暗示着要到来的新嘉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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