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约会之后
闻霁川与林晚棠在街区录制时，另外三组也各自拿到了路线卡。
苏窈与沈青禾匹配到手工作坊。
两人在陶艺教室待了一下午。苏窈第一次拉坯，做出来的杯子始终一边高一边低。沈青禾学过一些，坐在旁边替她控制转盘速度，偶尔提醒手的位置。
最后交换作品时，苏窈抱走了沈青禾做的小花瓶。
沈青禾则收下那只不太圆的杯子。
弹幕很快出现一批新的女女CP粉。
裴野和唐芮去了湖畔骑行。
节目组准备的是双人计时路线。裴野起初不肯戴节目组颜色过分鲜艳的头盔，唐芮只问了一句“不戴就退出，你选哪个”，他便黑着脸扣好了带子。
两个人一路都在比速度。
最后是唐芮赢了。
回程时，裴野还在坚持是自行车不适合他的腿长。唐芮没与他争，只把获胜奖牌挂到自己脖子上。
这组没有多少甜蜜气氛，胜在对抗路cp。
祁砚与周恕的室内运动约会则走向另一个极端。
一个是拿奖无数的影帝，一个是联赛最有人气的冠军选手。两个人平时都是镜头的中心，坐到一起后，却没有谁愿意主动迎合谁。
节目组安排了射箭。
祁砚拍戏时学过，周恕的瞄准能力也不差。两人各自完成自己的轮次，成绩只差一环。
导演试图引导：“可以夸一下约会对象今天的表现。”
祁砚笑得依旧得体。
“周老师很有天赋。”
周恕说：“祁老师基础不错。”
话说完，又没了下文。
导演不死心：“两位有没有发现彼此更多的共同点？”
周恕想了想：“暂时没有。”
祁砚偏头看他：“诚实也算共同点吗？”
“你刚才那句是场面话。”
祁砚唇边的笑停了一下。
“看来不算。”
两个人没有矛盾，也没有兴趣。后半程甚至各自坐在休息区，一人看剧本，一人看比赛复盘。
弹幕对此评价十分统一。
【这是约会，还是开会？】
【周真的很没有礼貌。】
【祁老师还是和林晚棠在一起舒服。】
【周神心里只有游戏。】
傍晚，四辆车陆续返回半山别墅。
闻霁川与林晚棠最先到。
节目组要求他们在庭院前补拍一组约会结束画面。林晚棠站到台阶中央，等了片刻，发现闻霁川又落在她身后。
“过来。”
闻霁川走到她旁边。
摄影师刚举起相机，他的视线便越过镜头，落向设备车后方的侧门。
林晚棠顺着看了一眼。
“你又在看什么？”
“你看我呀。”
闻霁川收回目光。
林晚棠今天一直戴着那条雾蓝色丝巾。傍晚起了风，丝巾边缘贴在颈侧，衬得皮肤很白。
两人对视片刻。
林晚棠忽然抬起手，替他按平被耳机线顶起的衣领。
指尖掠过锁骨上方，碰到一点温热皮肤。
闻霁川没有躲。
他只当是帮忙整理领口。
“好了。”林晚棠说。
“谢谢。”
“今天开心吗？”
“嗯。”
林晚棠眼底有了笑意。
下一秒，闻霁川补充：“刚刚的异常情况已经移交警方，你哥也收到报告了。”
那点笑意又散了。
“闻霁川。”
“嗯。”
“只恨你是个木头。”
闻霁川没听清：“什么？”
“夸你敬业。”
林晚棠转身往别墅里走，不想再和他说话。
第二辆车正好驶进庭院。
祁砚先下车，周恕跟在后面，两个人中间隔着一段长长长的距离。
祁砚看见闻霁川被她整理得过分平整的衣领。
他的目光在那里停了片刻，又移向闻霁川的脸。
晚餐由节目组统一准备。
长桌上摆着烤鸡、海鲜饭、蔬菜沙拉和几份甜品。八个人坐下以后，导演让每组简单分享约会感受。
苏窈举起沈青禾做的小花瓶。
“我今天收到了最nice的约会礼物。”
沈青禾看着自己面前那只歪杯子，默默的遮住。
唐芮展示了骑行奖牌。
裴野拒绝评价比赛结果，只说湖边风景还行。
轮到祁砚和周恕时，两个人的答案更短。
“挺好。”
“完成了。”
导演彻底放弃继续追问。
林晚棠展示了闻霁川送她的丝巾。闻霁川则取出那枚深绿色书签，夹进节目组放在客厅书架上的一本散文集里。
林晚棠看见后，神色终于好了一点。
晚饭结束，直播转入休息时段。
嘉宾依次回房洗澡。
裴野先占了浴室。闻霁川坐在窗边，将偷拍视频事件、人员移交情况和次日安保交接整理成简短记录。
林砚洲只回复一句。
【后续公开路线提前报备。】
闻霁川回了收到。
裴野从浴室出来时，闻霁川正好合上工作手机。
十点，心动短信准时开始。
闻霁川仍按照原角色的行动，将短信发给林晚棠。
【书签很好看，谢谢。】
林晚棠今晚收到三条。
裴野发给她的是：【下次选我。】
祁砚的是：【丝巾很适合你。】
闻霁川的最容易辨认。
苏窈与沈青禾互相发送了短信。
唐芮没有选择裴野，而是把短信发给了苏窈。周恕也没有发给祁砚，他选择的是沈青禾，内容只与晚餐时那只杯子有关。
闻霁川的手机震动了一次。
【今天算约会。】
没有署名。
他知道是谁，但原剧情好像没有这一段。
闻霁川看完，按灭屏幕。
裴野躺在另一张床上，翻身看过来。
“谁发的？”
“匿名短信不能公开。”
“谁稀罕。”
裴野把被子往上一拉，背对着他。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片刻后，两人的心动手机同时亮起。
【明日行程通知】
【全体嘉宾将前往南湾私人沙滩，完成沙滩排球与水上体验。项目包括香蕉船、飞鱼艇及快艇环游。请准备泳装、防晒用品与替换衣物。】
裴野看完通知，又转了回来。
“你有泳装吗？”
“有。”
“不会是潜水服那种吧？”
“不是。”
裴野匪夷所思的盯着他看了几秒。
闻霁川放好手机，关掉床头灯。
“睡觉。”
裴野没有得到答案。
窗外湖面已经暗下去。两人的呼吸声隔着床头柜渐渐平缓，别墅里的灯也一层层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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