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顾廷煜VS盛华兰3
王大娘子一路冲进书房。
盛紘：“又是怎么了？这风风火火的，还有没有一点主母的样子？”
“我要退婚！袁家这门亲必须退了！”
盛紘拍桌子站起来：“刚才不是都说好了吗？聘礼都收了，袁家大郎亲自登门，你又胡说什么！这会儿退亲，华兰怎么办？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你知道袁文纯今日干了什么？他拿聘雁做赌，三郎才几岁？一个半大孩子，被他在人前哄着射雁，输了就不算聘礼！这等轻蔑，这等算计，你让我把华兰往火坑里推？”
她把林噙霜的话倒出来，末了补一句：“霜儿还能骗我不成？顾廷煜，宁远侯府的嫡长子！袁家算什么东西，也配跟侯府比？”
盛紘脸上的怒意僵住了。
他慢慢坐回椅子，手指敲着桌子：“你确定……林氏说的是顾廷煜？她能做宁远侯顾偃开的嫡长子的婚事？”
“千真万确！”王大娘子斩钉截铁，“霜儿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盛紘想了一会儿，忽然起身：“走，去老太太院里。”
盛老太太听了二人来意，她抬眼，目光在盛紘脸上停了一下，又落在王大娘子身上。
“聘礼已收，宾客已见，哪有定了一半再退的道理？”
老太太声音不高，却像冷水泼进热油，“华兰的名声，盛家的脸面，你们全不顾了？”
“老太太！那袁家不是良配啊！华兰是我头一个女儿，我疼了她十五年，难道眼睁睁看她去受苦？
袁文纯今日敢拿聘雁做赌，明日就敢拿华兰的嫁妆填伯爵府的亏空！老太太，您最疼她的，您舍得吗？
再说退婚怎么了！曹皇后都进了洞房了，还不是退婚了。要是退婚真丢人，那百官为什么还推选她做皇后。”
盛紘和盛老太太同时呵斥道：“闭嘴！”
“皇后也是你的拿来说嘴的！”
王大娘子还不乐意，嘀嘀咕咕道：“就在自家屋子里，说说怎么了。”
盛老太太闭了闭眼，感觉没眼看，再睁开时，眼里全是疲惫。
“罢了。你们夫妻自己拿主意吧。我老了……若袁家当真是个火坑，我今日拦着退亲，便是害了华兰，日后她怨我，我受不起。”
王大娘子等的就是这句话。
“走！现在就去找袁文纯！”
王大娘子拉着盛紘就冲去找袁文纯。
袁文纯一见来人是盛家夫妻，说道：“盛大人，这又来了，你又有何事？”
王大娘子一步跨进门，指着袁文纯鼻子：“退亲！这门亲事，咱们盛家不结了！”
袁文纯脸色一变，随即冷笑：“聘礼已至，哪里有退亲的道理？盛夫人莫不是疯了？”
“你也知道聘礼来了！你也知道那是聘雁！那你为何拿它做赌？我家老三才几岁岁，还是个孩子！
你一个三十好几的伯爵府大爷，哄着孩子射雁，输了便不算聘礼。袁大爷，您这脸皮是城墙砌的吗？这等大礼，你也做得出来！”
她叉着腰，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袁文纯脸上：“你们袁家失礼在先，这聘礼便不算数！咱们华兰金尊玉贵，不嫁你们这缺德冒烟的门户！”
盛紘在一旁，起初还想打圆场，伸手虚拦：“大娘子，有话好说……”
袁文纯被当众撕破脸皮，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本就看不上盛家这芝麻五品的官阶，此刻索性撕破脸，冷笑道：“退亲便退亲！你们盛家当自己是香饽饽？我忠勤伯爵府要不是看在盛老太太那点薄面，会瞧得上一个五品小官的女儿？既不知好歹，便当我袁家今日没来过！"
这话可是直接捅进盛紘心窝。
盛紘脸色瞬间变了。
他本是读书人，最恨人轻贱他的门第。
那点子打圆场的心思荡然无存，他也不客气了：“袁大爷好大的口气。我盛家虽是五品，却是清流读书人家，不攀伯爵府的高枝。既然两家无缘，便请袁大爷带着聘礼，即刻离开。”
他转头喝道：“来人！送客！”
袁文纯怒极反笑，一甩袖子：“好，好得很！盛紘，你有骨气，咱们走着瞧！”说罢，他厉声吩咐随从，“收拾东西，走！”
袁家一行人匆匆离去，箱笼碰撞，仆从低声咒骂。
袁大夫人拽住袁文纯袖子，急道：“夫君！就这么退了？回去怎么向父亲母亲交代？老太太那边……”
袁文纯脚步一顿，回头望了眼盛府匾额，嘴角扯出一丝阴笑。
“交代？有什么好交代的。我今日来，本就是探探盛家的底。一个五品官，若是个软骨头，娶回去正好拿捏，嫁妆能填府里多少亏空？
可他盛紘竟是个硬茬，王大娘子又是个泼的。既不好拿捏，娶回去何用？放心，母亲也是这个意思。盛家，咱们不稀罕。”
袁大夫人听了，心头一松，随即又皱眉：“那盛家大姑娘……”
“她？”袁文纯冷笑，“一个被退了婚的姑娘，我看她还能有什么好前程。咱们等着瞧热闹便是。”
马车咕噜噜远去，扬起一路灰尘。
盛府门内，盛紘背着手，望着那扬尘，脸色铁青。
王大娘子站在他身侧，胸口还起伏着，却悄悄松了一口气。
盛紘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大娘子。”
“嗯？”
“既然袁家的婚事退了，你也去老太太院子里跟华兰说说清楚，免得那个丫头多想。”
王大娘子一听，拍手笑道：“我这就去跟华兰说！”
她转身就跑，这回跟前几趟不一样——前几趟是气冲冲、急吼吼，这回是高高兴兴，脚步轻快。
盛华兰正坐在屋里。
今日前厅吵吵闹闹，她隔着院子也听了大半。
婚事她做不得主，只能干坐着等。
门帘一掀，王大娘子闪进来。她见华兰耷拉着脑袋，手里绞着帕子，脸上一丝笑模样都没有。
“我的儿！”王大娘子一屁股坐到她旁边，“你这是做什么？哭丧着脸给谁看？”
华兰抬起头，勉强笑了笑：“母亲，您刚才……是去退亲了？”
“退了！那袁家不是东西！退了干净！华儿你放心，娘定给你寻个更好的，比伯爵府强一百倍！”
华兰低下头，声音细细的：“我都听母亲的。”
王大娘子看她这副乖巧模样，心里又疼又酸。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你还记得林姨母吗？”
华兰想了想：“是以前在老太太院子里住过的……林姨母？”
“对对对！”王大娘子连连点头，“她今日来了，就住在咱家客院里！你林姨母如今可不一般了……哎，这话明天再说。你今晚好好睡个觉，明日一早，我带你去见她。”
华兰没多问，只当是母亲安排好了，温顺地点头：“是，母亲。”
王大娘子又嘱咐了几句，这才风风火火地走了。
第二日，王大娘子带着华兰就去找客院看林噙霜。
林噙霜一听说王大娘子带着姑娘来了，立刻对周雪娘使了个眼色：“去，把大郎请过来。”
周雪娘会心一笑，转身去了。
王大娘子拉着华兰进门就说道：“霜儿！我带华兰来看你了！”
华兰上前一步，规规矩矩行礼：“林姨母。”
林噙霜笑着迎上来，拉住华兰的手上下打量：“哎呀，一转眼华兰都长成大姑娘了。来，让姨母好好看看。”
她拉着华兰坐下，几人聊着日常。
正说着，门外周雪娘轻声道：“姨娘，大郎来了。”
林噙霜笑道：“来得正好。让大郎进来，见见盛家妹妹。”
王大娘子一听，眼睛倏地亮了，嘴上却端着：“也好也好，都是自家亲戚，见见是应该的。”
华兰还没转过弯来，只当是普通见客，便跟着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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