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顾廷煜VS盛华兰2
寿安堂里，盛老太太正坐在榻上。
“老太太，”房妈妈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喜，“宁远侯府的林姨娘来了，还带着顾家大公子，说是来给您请安的。”
盛老太太猛地睁开眼，手里的佛珠顿住了。
“霜儿？”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快，快让她们进来。”
林噙霜一进门，眼眶就红了。
“老太太……霜儿来看您了……”
“怎么回来也不提前，好让我派人去接你。”
“哪里用人接，我就怕来得突然，老太太您不欢迎我。”
“你这个丫头，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惦记着你呢，哪里能不欢迎？来，赶紧坐下。”
房妈妈在一旁也笑：“老太太前儿还念叨呢，说不知道姑娘在京城过得怎么样，今儿可算把人给念叨来了。”
林噙霜又转身把身后的顾廷煜拉到跟前：“老太太，这是我家大郎，顾廷煜。大郎，这是盛家祖母”
顾廷煜上前一步：“给盛家祖母请安。”
盛老太太眯起眼，仔细打量这少年。
俊是俊的，就是面色太白了些，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瞧着比寻常少年单薄许多。
“快起来快起来，”盛老太太伸手虚扶，转头对房妈妈道，“去准备些点心。”
几人坐下，又聊了些家常。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丫鬟的通传：“大娘子来了。”
盛老太太皱了皱眉：“让她进来。”
王大娘子掀帘子进来，一张脸涨得通红，额头上还有汗，显然是跑着来的。
她进了屋，一眼看见林噙霜和顾廷煜，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站在那儿欲言又止。
林噙霜多机灵的人，立刻站起身，柔声道：“既然嫂嫂有话跟老太太说，那霜儿就先带大郎出去避避。”
王大娘子此刻正心烦意乱，也没心思客套，随口道：“霜儿妹妹别走远，就在府里住下，我已经让人给你收拾了院子，缺什么只管跟刘妈妈说。”
林噙霜笑着应了，领着顾廷煜退了出去。
可出了寿安堂的门，她并没有直接去歇息，而是转头对身边的丫头道：“你先带大公子去客院，好生伺候着。大郎，你先去歇歇，姨娘跟王大娘子说几句话就来。”
顾廷煜乖巧地点头，跟着丫头走了。
林噙霜则理了理鬓角，就站在寿安堂外的回廊下，慢悠悠地等着。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王大娘子出来了。
那脸色比进去时还难看，铁青着脸。
林噙霜连忙迎上去，一把拉住她的袖子：“嫂嫂！”
王大娘子一愣：“霜儿？你怎么还在这儿？”
林噙霜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嫂嫂，我有些话……想单独跟您说。”
王大娘子皱眉：“什么话不能在这儿说？”
“事关华兰，一句两句说不清。嫂嫂，去您院子里，成吗？”
一听是事关华兰，王大娘子连忙点头：“走，去我院子里！”
到了王大娘子的正院，进了屋，刘妈妈守在门口，屋里就剩她们两人。
林噙霜坐下，叹了口气：“嫂嫂，本来这话我不该说的。可你对我实在是好，我要是眼睁睁看着华兰往火坑里跳，我这辈子良心不安。”
王大娘子一听“火坑”两个字，脸都白了，一把抓住林噙霜的手：“霜儿，你这话什么意思？华兰怎么了？”
“嫂嫂，那忠勤伯爵府……真不是个好人家。您在扬州，京城里的风声您听不到，我可是亲眼见过的。他们家那位老夫人，出了名的刻薄贪利。”
她顿了顿，又道：“今日下聘，忠勤伯爵和他夫人是不是都没来？”
王大娘子点头：“是……是袁家大郎袁文纯来的。”
“这就是了！”林噙霜一拍大腿，“忠勤伯爵府来下聘，正主儿都不露面，就派个晚辈来，这是多看不起咱们盛家？嫂嫂，您想想，这还没进门呢，就这般拿大，等华兰真嫁过去了，那日子能好过？”
王大娘子越听越心惊，后背冷汗都出来了。
林噙霜趁热打铁，又叹了口气：“再说了，那袁文绍不过是个次子，爵位轮不到他继承，将来分家，能分几个钱？华兰嫁过去，要伺候刻薄婆婆，要受大嫂的气，还要自己挣前程……嫂嫂，您舍得？”
王大娘子嘴唇哆嗦着：“可、可这是老太太选的人家，说袁文绍人品好，有出息……”
“人品好有什么用？这后宅女子过的好不好还不是要看婆母和家风。
不瞒嫂嫂说，我家侯爷让我给大郎相看亲事，我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们华兰。
大郎是嫡长子，将来是要袭爵的，我家夫人您也瞧见了，那是个再大度不过的人。有这样的婆婆以后才不会被磋磨。”
王大娘子脑子更懵了，今日她亲眼见了顾廷煜，那孩子虽然身子弱些，可模样俊，礼数周全，对林噙霜这个姨娘都恭恭敬敬的，可见家教好。
最重要的是，那是宁远侯府的嫡长子！能袭爵的！
再想想袁文绍……次子，没爵位，还有个刻薄娘。
王大娘子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早知道就不该那么早答应袁家！
“霜儿！你、你让我想想，你让我再想想……我也想退亲啊！可是老爷和老太太都是退亲对华兰的名声不好。”
林噙霜拍拍她的手，柔声道：“嫂嫂，这又没成婚，退亲而已。再说当今皇后娘娘，都进洞房了还退婚了。要是她当初留在李家了，又怎么被选入宫。”
王大娘子一听，对啊，有道理啊。
林噙霜看她神色，知道火候到了：“我这也该走了，大郎还等着我呢。我等嫂嫂的好消息。”
说完，她这才施施然出了门。
刘妈妈进来，看到王大娘子坐着一脸若有所思，问道：“大娘子，您这是怎么了？林娘子跟您说什么了？”
王大娘子颤着声音，把林噙霜的话学了一遍，末了道：“刘妈妈，你说……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刘妈妈沉吟片刻，低声道：“大娘子，林娘子说的，未必没有道理。
您想啊，三少爷平日里虽爱玩，可也不至于糊涂到去赌聘雁。
那袁文纯是多大的人了？他带的人来跟咱们三少爷赌，他一个大人能不知道拦着？
这分明是……是故意给咱们盛家难堪，试咱们的底线呢！”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袁家这是欺负人！这是看不起我们家啊。”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怕。
想到华兰那么好的一个孩子，要嫁去那样的人家受磋磨，她这心就像被油煎一样。
“不行！我要去找盛紘！这亲事不能成！我要退亲！”
刘妈妈吓了一跳：“大娘子，这可是老太太定的……”
“老太太定的怎么了？老太太是觉得袁文绍好，可她不知道袁家那个老虔婆是什么德行！华兰是我头生的女儿，我不能看着她往火坑里跳！盛紘要是不同意，我就、我就跟他拼了！”
说完，她直奔盛紘的书房去了。
留下刘妈妈站在原地，叹了口气，心道：要是林噙霜说的是真的，能让华兰嫁到宁远侯府做世子夫人，那袁家这婚事退就退了，要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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