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墨兰4
“你懂什么？二郎那个名声在外，咱们自然要把礼数做足了，才显得诚心。还有 ......”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看着小秦氏，“这次婚事一定要成。二郎最听你的话，你去跟他说，让他给我老老实实的，不许再闹什么幺蛾子。”
小秦氏垂下眼眸，乖巧点头：“老爷放心，妾身明日就去跟二郎说。”
她转身退出书房，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
小秦氏转身便去找了顾廷烨。
顾廷烨正在院中练剑，见小秦氏过来，收了剑势，随手将剑递给一旁的小厮：“母亲怎么来了？”
小秦氏叹了口气，在廊下的椅子上坐下：“还不是为你的亲事。你父亲让我去盛家提亲。”
顾廷烨一愣，剑眉微蹙：“盛家？”
他犹豫片刻，试探着问道，“是盛家哪个姑娘？”
“盛家四姑娘”
顾廷烨眉头皱得更紧：“母亲，我不喜欢盛家四姑娘。”
小秦氏面露难色，又叹了口气：“这是你父亲的意思，我也是没有办法。”
顾廷烨沉默片刻，忽然问道：“父亲怎么会知道盛家四姑娘？”
小秦氏摇摇头，只道：“你父亲自有他的道理。”
顾廷烨心中疑惑，但看小秦氏这般模样，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他沉吟片刻，拱手道：“母亲，我去找父亲说说。”
小秦氏也不阻止，只坐在原地，望着顾廷烨匆匆离去的背影，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顾廷烨急匆匆往书房走去。
可走到书房门口时，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父亲刚病愈，自己怎么能惹他生气？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表情，让门口的小厮进去通报。待小厮出来请他，他才整了整衣冠，迈步进去：“父亲。”
“这么急着过来做什么？”
顾廷烨垂手而立：“母亲说，父亲要让我去盛家提亲？”
“正是。盛家是读书人家，那四姑娘知书达理，与你正相配。”
顾廷烨犹豫片刻，斟酌着开口：“父亲，能不能…… 不要四姑娘？儿子之前在盛家私塾读书，四姑娘对儿子并无其他意思。您这般贸然提亲，恐怕…… 恐怕人家也不合适。”
顾偃开冷哼一声：“那是四姑娘守规矩。你一个外男，她当然对你没意思。难道还指望人家姑娘上赶着不成？”
顾廷烨心里更急了。他想说，那盛墨兰对齐衡可不是这个态度，在私塾里眼珠子都快黏在人家身上了。可这话关乎女子名节，他又不能出口。
他只能低下头，换了个由头：“可她毕竟是庶女……”
话未说完，顾偃开猛地一拍案几，指着他就骂：“就是这个样子！人家不嫌弃你就好了，你还敢嫌弃人家是庶出？”
顾廷烨被这一声呵斥震得后退半步，却还不死心：“儿子是侯府嫡子，她却只是五品官家的庶女。父亲若执意要娶盛家姑娘，五姑娘是正经嫡女，六姑娘也是记名嫡女，总比一个庶出 ......”
“够了！” 顾偃开厉声打断，盯着顾廷烨，“人家姑娘是大白菜吗，由着你挑来拣去？”
他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顾廷烨面前，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警告你，你若是真想气死我，就尽管闹腾。你若是还想认我这个父亲，就乖乖听话，三日后跟我去盛家提亲。”
顾廷烨抬眸，正对上顾偃开因生病而消瘦许多的面容，与从前那个威严健硕的父亲判若两人。
他心头一酸，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低下头，沉默不语。
顾偃开看他这副模样，挥了挥手：“出去吧，好好准备。”
顾廷烨躬身退下，走出书房，回院的路上，顾廷烨一边走一边想。
他原想着娶个脾气好的正室，能容得下曼娘，日后也好将曼娘母子接进府来。可如今父亲这般强硬，怕是容不得他选了。
盛四姑娘……
他脑海中浮现出墨兰的模样 。
在私塾里趾高气扬，对庶妹明兰呼来喝去；
对齐衡却又是另一副面孔，眼波流转，娇声软语。
更重要的是，她之前分明怕跟自己扯上关系，见了面只规规矩矩叫一声 “二叔”，避之不及的样子。
想到此处，顾廷烨忽然松了口气。
盛墨兰那般心高气傲，又一心攀附齐衡，怎么会甘心嫁给自己这个 “二叔”？她定然不会答应。
只要盛家不同意，父亲也不能生自己的气了。
可惜顾廷烨的算盘是要落空了，墨兰现在已经盯上他了。
三日后，一切准备就绪。
顾偃开带着小秦氏、顾廷烨，外加一个媒人，一行人抬着厚厚的礼单，浩浩荡荡往盛家去了。
他不打算给盛紘拒绝的机会。若是先遣人通个气，以盛紘那个谨小慎微的性子，十有八九要婉拒。可如今他这宁远侯亲自登门，盛紘一个五品官，敢拂了他的面子？
马车在盛府门前停下，顾偃开率先下车，抬头望了一眼盛府的匾额，唇角微微上扬。
盛紘今日沐休在家，正跟王大娘子在屋里说话，忽听门房来报 —— 宁远侯夫妇带着顾二郎，亲自登门，还带了媒人！
盛紘手里的茶盏差点摔了。
王大娘子也慌慌张张赶过来，一把拽住盛紘的袖子：“主君，这宁远侯该不是来给顾廷烨提亲的吧？丑话说在前头，我可是不同意让如兰嫁给那个浪荡子的！”
盛紘眉头紧锁：“知道了知道了，先去前头迎人，拒绝的话…… 等会儿再说。”
两人整了整衣冠，快步出去。刚到门口，就见顾偃开负手立在阶下，身后是小秦氏和顾廷烨，再往后是捧着礼单的媒人和几个小厮，阵仗大得吓人。
顾偃开一见盛紘，竟主动上前一步，笑容满面：“盛大人！”
盛紘连忙拱手：“顾侯…… 怎么有空来寒舍？”
顾偃开侧了侧身，示意身后的礼单，朗声道：“自然是一家有女百家求，我来替犬子求亲。”
盛紘和王大娘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愕。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不好当场说出口，只得干笑道：“顾侯请，正堂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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