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赐毒酒
弘历愣了一瞬，随即狂笑出声。对，都来，让所有人都看着，让他们知道下场！
“让所有人都过来！妃嫔一个都不许少！”
皇后急匆匆的从长春宫里过来。
殿内已经跪了一地人。
皇后抬眼去看弘历，却见那个男人坐在龙椅上，眼底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像喝了酒，又像中了邪。
“皇上，臣妾.....”
弘历没等她开口。
他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皇后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就挨了一脚，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似的飞出去，重重的摔倒在地。
“该死！你居然敢害朕的皇嗣。”
皇后在地上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皇上……臣妾没有……”
“没有？”弘历笑了，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那镯子里的零陵香，是谁放的？仪贵人和玫贵人的孩子是谁害的？”
白蕊姬原本缩在角落里，像个影子似的。可当她听到"朱砂""孩子"这几个字，瞳孔骤然缩成针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僵住。
她的孩子。
“皇后……”她喃喃自语。
忽然，她尖啸一声，整个人扑了出去：“皇后！居然是你害了我的孩子！”
素练扑上来拦，白蕊姬反手一肘撞在她下巴上，素练"咕咚"一声往后倒，还没爬起来，白蕊姬已经骑了上去，左右开弓，巴掌抽得震天响。
“贱婢！帮凶！你们都得给我孩子陪葬！”
素练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渗血，连“皇后”都喊不齐全。
白蕊姬却越打越疯，指甲抠进她头皮里，扯下一大缕头发，连皮带血。
满殿妃嫔吓得往后缩，纯贵妃捂着嘴，愉贵人腿一软直接瘫了。
这白蕊姬平日看着娇娇弱弱，谁能想到发起疯来像条野狗？
弘历坐在龙椅上，看着这场闹剧，忽然笑了。
他抬起手，慢悠悠地鼓掌：“好。好。玫贵人，打得好。”
掌声在殿内回荡。
白蕊姬猛地回头，脸上还溅着素练的血，眼底却迸出狂喜的光。皇上夸她？皇上居然夸她？
“玫贵人升玫嫔。”弘历歪着头，像是在赏玩一只会咬人的猫，“继续打。”
白蕊姬得了圣旨，像是被灌了十斤烈酒，浑身都是使不完的蛮劲。
她转回身，跨坐在素练胸口上，巴掌抽得更快更狠，素练的脸很快肿成发面馒头，连哼都哼不出来了。
富察琅嬅看着这一幕，肝胆俱裂。她爬过去拽弘历的龙袍下摆：“皇上！臣妾真的没有害过仪贵人和玫贵人的孩子！臣妾是皇后，臣妾怎么会......”
“不会？”高曦月冷笑出声。
“皇后，你还装什么无辜？你给我下零陵香，又让素练联络我，让我帮你动手害人，结果你现在还装无辜？”
富察琅嬅喊道：“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富察琅嬅，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说实话！”
弘历冷眼旁观，忽然嗤笑一声：“皇后，你把朕当傻子？你要是没做，高贵妃能指证你？”
富察琅嬅浑身发抖。这不是审问，这是定罪。
她觉得弘历根本不想听她说什么，他只是想找个理由把罪名扔给自己，给他心爱的娴妃脱罪，甚至是把自己的额皇后之位给娴妃。
高曦月却心头狂跳。皇上说的是“高贵妃”？不是“高答应”？金口玉言，皇上亲口说的！她这是……复位了？
她赶紧跪下，额头抵着金砖：“皇上明鉴！臣妾一时糊涂，被皇后蒙蔽，才做了错事。臣妾日后定当。”
“日后？”
弘历打断她，眼底泛着不正常的亢奋，“没有日后了。这后宫里，朕一日都不想多等。”
高曦月一听，看向了角落里的阿箬，阿箬缩成一团，恨不得钻进地砖缝里。她当年陷害娴妃，是高曦月授意，可她没想到高曦月会当众抖出来。
“阿箬。”高曦月的声音像鬼魅似的飘过来。
阿箬一哆嗦，抬头正对上高曦月通红的眼睛。
高曦月一字一顿：“就是我让你陷害娴妃的。你也不无辜。”
高曦月想着，既然皇上生气了，那大家就一起死吧。
阿箬“噗通”跪下，牙齿打颤：“皇上……奴婢……奴婢是被逼的……”
弘历却看都没看她。他的注意力被脑子里的声音勾走了。
【宿主，嘉贵人也是幕后黑手。】系统懒洋洋地播报，像是在念戏本子，【海贵人杀了你的嫡子。让她们都死，死，死。】
弘历的眼底烧起两簇幽火。
他缓缓起身，满殿妃嫔屏住呼吸，连白蕊姬都停下了手，素练瘫在地上，只剩出的气。
“皇后富察氏，”弘历的声音轻得像在叹息，内容却像淬了砒霜，”残害皇嗣，戕害妃嫔，赐毒酒。“
富察琅嬅如遭雷击，扑上去抱住他的腿：”皇上！不！我是您的结发妻子啊！您怎么能杀了我？.”
白蕊姬一听“杀皇后”，立刻松开素练，连滚带爬地跪到弘历脚边，额头磕得“咚咚”响：“多谢皇上！多谢皇上为臣妾的孩子做主！”
素练趁机喊道：“皇上！皇后是富察氏！富察大人......”
“富察氏？”
弘历冷笑，那笑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朕明日就让富察氏死绝。”
他转头看向素练。那女人瘫在地上，脸被白蕊姬抽得血肉模糊，只剩一口气吊着。弘历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轻飘飘的，却带着令人骨髓发寒的厌倦。
“李玉。”
李玉正缩在殿柱阴影里，恨不得把自己嵌进木头缝里。被点名时，他浑身一哆嗦，膝盖“咔”地撞在地上：“皇、皇上……”
“你来。带皇后下去喝毒酒。”
弘历歪着头，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喝完，就把皇后和素练的尸体，送去富察家。”
他忽然笑了，眼底烧着两簇近乎天真的残忍：“朕倒是要看看，富察家敢不敢——谋反。”
富察琅嬅瘫坐在地，她看着弘历，忽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了解过自己的枕边人。
李玉却僵在那里，他伺候了弘历这么多年。潜邸里，弘历还是宝亲王时，他就跟着。
可眼前这个……不是人。不是原来的弘历。
他声音颤抖，结结巴巴的：“皇上，这皇后……毕竟是皇后……这毒酒……”
“毒酒？你不听朕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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