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同归于尽
高曦月被掌掴五十、废位降级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飞遍了六宫。
咸福宫里，高曦月趴在榻上，脸肿得老高，原本娇艳的容貌此刻像发面馒头似的涨着，连哭都扯不动面皮。
星璇急得直跺脚：“主子，您别哭了，眼泪腌着伤口更疼！得赶紧上药，要是留了疤......”
“上什么药！”
高曦月一激动，扯着脸颊的伤，疼得“嘶”一声倒抽冷气，口齿含糊，“本宫都被打成这样了……脸都丢尽了……还上什么药……”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刚涌出眼眶，就蜇得伤口火辣辣地疼，又不敢擦，只能任由鼻涕眼泪糊了满脸，狼狈得像条离水的鱼。
太医提着药箱站在屏风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这高贵妃......不，高答应，刚被皇上亲手废了位份，齐太医都不来了。让自己来，谁晓得这会儿上去触霉头，会不会挨骂？
星璇见主子犟着，只得转头朝太医使眼色：“大人，您倒是过来瞧瞧啊！”
太医脚底下像生了根，额头冒汗，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看见。
星璇没法子，只得又劝：“小主，皇上什么脾气您还不知道？等气消了就好了。可您这脸要是真毁了，往后还怎么......”
高曦月一怔。是啊，皇上今日是发了癔症，可皇上从前最疼她，等她脸好了，撒个娇卖个乖，未必不能复起。可要是这张脸毁了……
她坐直身子：“上、上药……”
星璇如蒙大赦，赶紧让太医进来看。
就在这时目光忽然凝在她腕间，那只镯子，是入府那年皇后娘娘赏的，她戴了着从未离身。
“主儿，您这镯子……好像有什么东西漏出来了。”
高曦月肿着眼皮低头，只见镯子内侧的卡扣不知何时松了，露出一条细缝，缝里嵌着几粒乌漆麻黑的物事，像虫屎，又像药渣。
她吃力地摘下手镯，对着烛火一照，卡扣彻底弹开，里头竟藏着满满一圈黑色颗粒，细如芝麻，散发着极淡的、苦涩的香气。
星璇脸色变了，一把夺过镯子递给太医：“大人！您看看这是什么！”
太医原本缩在角落里装鹌鹑，被星璇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接过那镯子拿出那个黑色的东西闻了闻，面色“唰”地惨白，嘴唇哆嗦着，愣是一个字吐不出来。
星璇瞧他这模样，心下猛地一沉。有问题，大有问题。
她压低声音，往前逼近半步，“到底是什么？您不说，我们也能让高大人去查。可到时候......”
她冷笑一声，从袖底抽出一张银票，拍在太医手边的药箱上，"您这知情不报的罪名，高大人可不会轻饶。”
银票是五十两的票面，太医的眼角抽了抽。
他看看高曦月肿成猪头的脸，又看看那道紧闭的宫门，终于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着嗓子道：“这……这像是零陵香……”
星璇皱眉，“那是什么？”
太医咽了口唾沫，声音细若蚊蚋：“是……是避孕的。女子长期佩戴，可致……可致宫寒不孕……”
“什么？！”
高曦月猛地撑起身子，她想喊，想叫，想掀了这屋子，可刚一张嘴，就扯着脸颊的伤。
星璇赶紧扶住她，却见高曦月眼底烧着两簇近乎癫狂的火。
她做梦都想要个孩子，喝了无数苦药汤子，求神拜佛，可原来……原来早有人勒死了她做母亲的念想。
“皇、皇后……”高曦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肿着的脸扭曲成一个狰狞的笑，“好一个贤良淑德的皇后……”
高曦月一把推开星璇，就往外冲。
“主儿！您去哪儿？”
”抬轿辇来！“高曦月头也不回，声音含糊：“本宫要去找皇上！”
星璇急追两步：“主儿，这恐怕......”
“恐怕什么？”
高曦月猛地转身：“这会儿皇上生气，都能当众掌掴本宫、废本宫位份。那皇后也别想好过！万一明天皇上脾气又变回从前呢？"
她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本宫等不了明天。“
星璇心头一震。是了，关于孩子的事情，她主子这辈子都不可能忍下去。
”奴婢这就去叫轿辇。“
轿辇在宫道上疾行，她要皇后死，要所有害她的人死。
养心殿外，李玉远远见一盏灯笼晃过来，心里”咯噔“一声。
”高答应。“
”滚开！“高曦月不等轿辇停稳就往下跳，踉跄着扑到殿门前，”皇上！皇上替臣妾做主啊！”
殿内，系统刚在他脑子里播完一段“高家皇帝发疯实录”，他指尖还兴奋得发颤。听到高曦月的声音，眉头猛地一拧：“她又来做什么？”
“皇上！”殿外突然传来星璇的哭喊，尖利得像是被人掐着脖子，“替我家主儿做主啊！主儿被人下药了！被人害得不能生育了！”
【宿主，让她进来。】系统的声音带着蛊惑的笑意，【有好戏看。】
弘历扔了笔：“让她进来。”
高曦月扑进殿内时，弘历险些没认出来。边脸肿得老高，唇角裂着血口子，发髻散乱，珠钗掉了一半，哪还有半分昔日贵妃的体面？
她跪伏在地，额头抵着金砖，声音含糊却字字清晰，“皇上，皇后赏给臣妾的镯子，里头藏着零陵香。太医验过了，避孕的，宫寒的，能让女子终身不孕的。”
【宿主，不止她哦。】系统轻笑，【问问她，还有什么事情。】
弘历喉结滚动，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说，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朕？”
高曦月扯出一个扭曲的笑。既然要死，那就大家一起死吧。
她忍着脸上的疼，一字一顿，“不止臣妾。仪贵人……玫贵人……她们的孩子，都是皇后让人用朱砂害的。”
殿内死寂。
弘历的表情凝住了。
“该死！”弘历猛地掀了案几，笔墨纸砚砸了一地。他眼底烧着两簇近乎癫狂的火，那是系统加载的“高家疯批基因”在沸腾，“李玉！去让皇后过来！”
李玉吓得腿软，连滚带爬往外冲。
【宿主，】系统忽然轻笑，声音像毒蛇吐信，【让后宫所有人都来比较好哦。有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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