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老爹：没眼看
“老爹——这么做……真的有用吗？”
成龙盯着那把剑，语气里透着迟疑。
赤霄的剑身被浸满大蒜汁的粗布条一圈圈缠住，湿漉漉的汁液渗进纱布，在古董店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绿油油的光。
刺鼻的蒜味一股脑往鼻子里钻，熏得他眼睛都有点发酸。
老爹念完那句“妖魔鬼怪快离开”，又用手指在裹成粽子的赤霄上拍了三下，便完成了封印。
“这……就好了？”
成龙觉得这过程有些潦草。
正在给纱布打结的老爹抬起头，瞥了他一眼，腾出手在他脑门上敲了一记。
“你是在怀疑老爹吗？”
“老爹，我当然没有在怀疑你！”
成龙连忙摆手，“我就是担心……像博物馆那次一样，赤霄失控。况且我觉得，把它交给十三区保管会更安——”
话没说完，第二下已经落了下来，比第一下还响。
“不要质疑老爹！”
成龙委屈地缩了缩脖子，抬手揉了揉额头。
“老爹，我的伤还没好全呢。”
老爹的嘴角往下一撇，哼了一声：“所以这就是你让那个女人喂了两天饭、才肯下床的原因？”
成龙的耳朵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老爹，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小蛇她——”
“好了，剑给你。”
老爹打断了他的解释，摆了摆手转身去收拾桌上的符纸和蒜碗，顺手把一片掉了的蒜皮掸进垃圾桶。
“还有一件事——别用那招。”
成龙知道老爹说的是召唤赤霄龙影那招，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老爹。”
老爹摆摆手，打着哈欠往内屋走：“老爹乏了，没事别来打扰老爹。”
成龙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手里被纱布裹得像根烧火棍的赤霄，认命地把它塞进背后那只竹筒里。
刚转身——
“嗨，龙叔。”
“啊呀！”
他整个人一抖，差点没站稳。
“小玉！不要突然拍别人的后背，这样很吓人的。”
眼见龙叔又要开始长篇大论，小玉立刻仰起脸，眼睛睁得又圆又亮，眼巴巴地望着他。
“龙叔，我知道你要去土耳其找羊符咒——能不能带上我？”
怕他不答应，她像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掏出一个东西，高高举起来晃了晃。
“你看！这是我做的符咒追踪器！有了这个，我们就能更清楚地定位符咒的位置了！”
“符咒……追踪器？”
成龙盯着小玉手里那个怎么看都像个手电筒、顶部还歪歪扭扭缠着几圈铜线和一张黄符的东西，陷入了沉默。
他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侄女真能一个人搓出一件定位符咒的法器。
可这段时间的经历，让他对小玉的古灵精怪早就有了清晰的认知——万一呢？
万一这丫头真是天赋异禀呢？
看出他脸上的动摇，小玉立刻扑上来抱住他的胳膊摇晃。
“龙叔，你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用这个，带上我吧！我保证不添乱！”
成龙叹了口气。
老实说，他一点都不想带她。
他自己只是个普通人。斯卡蒂他们虽然不会动真格，可世道变了，外面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外面。
他一个人根本分不出心来照顾小玉。
要是能有个人帮他照看一下就好了……
念头刚落，门铃响了。
“欢迎光临老爹古董店——”
成龙习惯性地把招牌话说了一半，看清来人后声音卡住了，“……怎么是你？”
小蛇推门进来，顺手把墨镜往下压了压，露出一双带笑的眼睛：“怎么，不欢迎？”
她的视线越过成龙，落在他身后那只竹筒上——里面塞着一个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物件。
“这倒不是……”
成龙挠挠头，“布莱克有什么事让你来找我？”
他下意识觉得她是布莱克派来的。
见他这副模样，小蛇嘴角弯起来，往前凑近了一步。
“怎么，没事我就不能来找你了？”
“等等，这里还有——”
成龙慌忙想提醒她小玉还在，可环顾一圈才发现，那丫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钻进了厨房，正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冲他做了个夸张的“加油”手势，然后又“嗖”地缩了回去。
“好了，不逗你了。”
小蛇自己也清楚再撩拨下去就要过线，于是退开一步，神色正经了些，“布莱克警长听说你要去土耳其，所以让我来协助你。”
此乃谎言。
成龙信了。
布莱克是他的老朋友……小蛇那两天守在病床边的照顾，也给他留下了极好的印象。
成龙压根没往“小蛇会骗他”这个方向想过。
“呃……”
他挠着头，有些为难。
找符咒本来就是件危险的事，他不太想把别人卷进来。
小蛇却把他的犹豫当成了别的。
她挑眉一笑，忽然拉开架势。
“切磋一下？”
话音未落，她的鞭腿已经扫向成龙的头部——当然收了力。
在她看来，成龙才刚康复，下手重了怕是会留下暗疾。
但令她意外的是，成龙竟抬起一只手，稳稳抓住了她的脚踝。
小蛇眼神一凛，另一条腿紧跟着踢出，同样被另一只手扣住。
“等——”
成龙刚要开口。
小蛇猛地沉下重心，双手撑地，借着腰腹的力量整个人一旋，硬生生把成龙从地上拔了起来，甩向半空。
被抛出去的成龙甚至还能腾出手来，一把抓住从竹筒里滑出去的赤霄，顺手塞了回去。
他翻了两个后空翻，稳稳落地。
拍了拍手，对着小蛇耸耸肩。
“我觉得我们没必要打了。”
刚才那两下交手，已经让成龙对小蛇的身手有了底。
“……你同意了？”
小蛇慢慢放下抬起的腿，打量着成龙——完全看不出这人前几天还受过致命伤。
“不同意也没办法。”
成龙苦笑，“不带上小玉，她一定会偷跑。而我一个人照顾不了她。”
小蛇看着他，忽然笑了，伸出手：“那……合作愉快？”
成龙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把手握了上去。
“合作愉快。”
“哇哦——”
一声拖长的口哨从旁边传来。
小玉不知何时又从厨房溜了出来，慢悠悠地走到小蛇面前，仰起脸，郑重其事地伸出手。
“我想，我们应该重新认识一下。”
小蛇愣了一下，不明白这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配合地握住了那只小手。
“你好，小玉。”
“你好，小蛇。”
一旁看着这一幕的成龙挠了挠头。
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想了半天，又说不上来。
最后只能归咎于自己想多了。
老爹站在门后，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小的都看明白了，”他低声嘀咕，“大的怎么还跟个木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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