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搅动潮汐之剑
“随便坐，斯卡蒂。”
瓦龙率先落座，顺手抄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按了一下。
电视屏幕亮起：
【插播一条紧急新闻——纽约博物馆地下燃气管道发生严重泄漏并引发剧烈爆炸……在我方消防员与警方的全力扑救下，火势已得到控制，目前伤亡情况仍在统计中……】
画面切到外景：破碎的玻璃窗户、发黑的外墙，穿梭其间的警灯。
警戒线后面挤着看热闹的外国游客，画面还在微微晃动。
——她记得自己没让黑影兵团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重点不是这个。”
瓦龙说。
他按下另一个键。
屏幕上的画面变了，是一段监控录像。
一只通体赤红的龙形生物正在展厅里横冲直撞。
大理石地面在它爪下开裂，展柜像豆腐一样被切碎，几个黑影忍者刚扑上去，就被变成了四散的墨点。
赤龙的身躯靠近镜头。
录像到此戛然而止，只剩一片雪花。
“纽约博物馆的内部监控。”瓦龙说，“他们想把所有备份都烧掉，但我还是拿到了一份。”
他顿了顿，侧过脸看她。
“你觉得这是什么？一条中国龙？”
斯卡蒂盯着黑掉的屏幕看了两秒，先点头，又摇头。
“不是龙。”她说，“是成龙。”
“……成龙？”
瓦龙的声音顿了一下。
“嗯。”
“他在哪？”
“龙头的位置。”斯卡蒂抬手比划了一下，“手里还拿着一把剑。”
瓦龙皱起眉，俯身凑近电视，把那段三秒的画面来回倒放了几遍。
雪花、赤红、噪点，一次，又一次。
终于在那片赤红里，辨出了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一个悬在半空、两条腿还在乱蹬的人。
他靠回沙发，沉默片刻。
“你似乎毫不意外。”
“毕竟是成龙。”
斯卡蒂耸耸肩，“就算明天有人告诉我他是哪位神明转世，我也不会觉得奇怪。”
瓦龙没接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语气比刚才沉了一截。
“我这里出了些问题。”
“那些收集来的古剑开始伤人。最近已经有好几个手下被‘剑气’割伤，住进了医院。”
“原因我不清楚。”
他抬起眼，“但我有种感觉——它们在商量着往外逃。”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他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古剑是对付圣主计划的关键一环，绝不允许出现任何意外。
他这段时间的精力要花在别的事情上——比方想办法‘回敬’圣主之前的‘不义’。
反正那些钱最后能换成多少黄金，也是他说了算。
瓦龙并不想再在这上面多费心神，可这些剑偏偏又关系着他最后能不能把圣主这尊大佛给“请”走。
他看向正在思索的斯卡蒂。
“有办法解决吗？”
如果连她也没辙，那就只能把这些叛变的古剑全部销毁。
瓦龙不想走到那一步。
虽然钱对他而言不算什么，可重新收集古剑势必耗费更多的时间，质量和数量也都会打折扣。
他可不想因为几把剑的事功亏一篑。
正想着——
六名黑影忍者从斯卡蒂身边的影子里出现，他们共同将一柄大剑抬到斯卡蒂面前。
那剑朴实得近乎寒酸，看不出任何出奇之处。
斯卡蒂伸手，掌心贴着剑脊缓缓抚过。
冰冷的金属在她手下极轻地嗡了一声，如同某种回应。
她拿起剑，看向瓦龙。
“我大概知道怎么解决了。”
……
半小时后，黑手帮芝加哥分部，地下藏剑室。
铁门缓缓打开。
门槛内外，地面上横七竖八刻满了深浅不一的剑痕，新的压着旧的。
像是警告，也像是某种试探。
瓦龙看向斯卡蒂手中那柄普普通通、除了重量以外没什么特别的大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小心些。”
“放心吧，老大。”斯卡蒂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她低头端详手中的大剑，像是在打量一名陌生的老友。
指腹沿着剑脊向前滑，滑到接近剑尖的地方，停住了。
“我想，我该给你取个名字了。”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点弧度，“就叫你‘潮汐’吧。”
话音未落——
数十道锐利的剑气已从黑暗中窜出，直逼她而来。
斯卡蒂只是挥了一下。
潮汐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响，一道更为磅礴的‘剑气’自剑身荡开。
那些剑气甚至没能靠近半米，便被尽数碾碎。
她看着手中仍在轻颤的剑，笑了。
“看起来，它们挺欢迎你的。”
剑身嗡鸣一声，像是在表示赞同。
……
门外。
瓦龙看向守在门口的手下：“她进去多久了？”
“半……半小时，老大。”
走廊深处，刀剑碰撞的声音正变得越来越稀疏。
瓦龙抱着手臂，目光落在铁门上。
“再过十分钟。”他说，“如果十分钟后她还没出来，你们就进去——”
话没说完，他就看见斯卡蒂的身影出现在走廊中。
瓦龙上下打量了她一圈——衣服破了几处，除此之外连一道伤口都没有。
他这才松了口气。
紧接着，他注意到她两手空空。
“你那把剑呢？”
斯卡蒂这才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瓦龙。
“老大，少几把古剑的问题大吗？”
瓦龙愣了一下，随即摇头。
“问题不大。黑手帮的古剑收集还在继续。”他说，“况且这个藏剑室里有近八百把，我在别处还有储备。就算这里毁掉一半，也不影响大局。”
“那就好。”
斯卡蒂得到了答案，转过身，朝藏剑室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潮汐，别顾忌它们，随便打。多一些少一些都不碍事。”说着她又补充了一句，“要是扛不住碎了，那就证明它们没资格。”
下一秒，藏剑室里原本稀疏的碰撞声骤然炸开，金铁交鸣如暴雨倾盆。
瓦龙甚至在其中听到了一声悠长的低鸣——
像极了鲸鱼在深海中发出的呼唤。
他看向斯卡蒂。
“里面那些动静，是你那把剑弄的？”
斯卡蒂点头。
“我的剑。它现在叫潮汐——插在地板中央的那把就是。”
她顿了顿，语气平常得像在交代一件家务事，“老大以后要是再收到不听话的剑，可以送到这儿来。它会和那些老古董好好交流一下的。”
她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已经低了下去，便耸耸肩，“看来交流结束了。”
瓦龙沉默两秒，点了点头，转身朝电梯走去，顺手整理了一下袖口。
在他们身后，铁门内的动静彻底平息下去。
八百把剑插在地面上，全都向着同一个方向倾斜，像一片被风压弯的芦苇。
地板中央插着斯卡蒂那柄朴实无华的大剑，近百截剑刃洒落在它周围，像是某种证明。
(https://www.lewenn.com/lw70888/46124317.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