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小蛇：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什么动静？
小蛇刚拿完粉红狮钻石，就听到对面的展馆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
那声音又脆又急，一下一下，毫无章法。
这动静大得离谱。
只要博物馆里还有活人，报警电话这会儿应该已经拨出去了。
二十分钟以内警察就会赶到。
她该走了。
可好奇心却像猫爪子一样挠着她。
小蛇抬手按了按腰间的发射器，指尖在冰凉的金属上停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把装钻石的袋子往怀里一塞，猫着腰朝隔壁展馆摸过去。
她越靠近，那声音就越清楚。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里，渐渐混进别的东西——重物砸在地上的闷响、玻璃成片碎裂的哗啦声，还有……
一声男人的惨叫。
小蛇皱起眉。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袋子，理智在脑子里大声喊“走”。
犯不着为了看一眼热闹把命搭上。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
一道黑影从她身侧掠过。
“什么东西！”
小蛇浑身一激灵，发射器已经握在手里，枪口死死指着黑影消失的方向。
她眯起眼，看清了那个背影——黑衣，束腰，腰侧挂着一把武士刀。
忍者？
她脑子还没转过弯来，第二道、第三道……更多的黑影接连从她身边窜过去。
风声扫过她的耳廓，凉得像刀背。
“这群人是组团来的吗？”
小蛇低声咒骂。
听到越来越清晰的“倒霉倒霉倒霉——”
她猛地回过头。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一条赤红色的龙，正停在她身后。
它把头低下来，上下打量了小蛇一番。
大概是确认她和那些忍者没什么关系，赤霄收回目光，打算从她身边掠过。
小蛇被赤霄的靠近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左侧扑出去，同时扣下了扳机。
“嗖”的一声尖啸，微型导弹拖着白烟糊在了赤霄脸上。
轰！
火光炸开，碎屑四溅。
墙面上的壁毯被冲得整个烧了起来，映得整条走廊一片发红。
赤龙猛地刹住，缓缓转过头来。
然后，它怒吼一声，朝她冲了过去。
“快停下！”成龙喊着。
他已经看出来了，对面那个穿黑衣服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偷。
让赤龙这么撞过去，对方会当场被碾碎。
可剑根本不听他的。
赤霄的身躯碾过走廊，两侧的展柜像纸糊的一样被削成碎片，大理石地面被剑气犁出一道道深沟，碎石和玻璃渣在它身后扬起一片尘雾。
小蛇背靠着墙，退无可退。
她看着那条越来越近的红龙，忽然释怀了。
没想到自己最后要死在一个怪物的手里。
也好，至少不用坐牢。
她闭上眼睛。
“我说了——停下！”
成龙怒吼着，一只手抓住了赤霄的剑刃，强行改变了它的方向。
轰鸣声过后。
小蛇睁开眼，下意识上下摸了摸。
我还活着？
然后她注意到，一个男人躺在她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脸朝下趴着，一动不动。
他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把古剑，血从手臂上细密的伤口里渗出来，在石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小蛇盯着那把剑，又盯着那个趴在地上的男人，半天说不出话。
这人……刚才救了她？
她犹豫了一下，摘下面罩撕成两条，紧紧缠在他上臂靠近肩膀的位置。
做完这些她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脸露出来了。
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小蛇转身冲向之前放绳索的地方。
可当她爬上天台的那一刻，她傻眼了。
天台已经满员了。
两架没有标识的直升机悬在楼顶边缘，桨叶切出的风把她头发整个往后掀。
十几名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呈半圆形站着，枪口齐刷刷对准她的头。
红点在她头上和胸口处聚成三团。
头顶传来扩音器的声音。
“你被包围了，放下武器！”
事实证明，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出来的。
小蛇笑了一声，慢慢举起双手。
“我投降。”
……
九小时后，十三区，重症监护病房。
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答声，屏幕上那条绿色的线微弱地起伏着，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细弦。
“老爹说了，老爹要的是乌鸡！乌鸡！”
老人花白的眉毛拧成一团。
“不是这种爪子光秃秃的鸡！你难道是不想让成龙快点好起来吗？不想就快去！”
医生一脸为难地看向布莱克。
他手里拎着的是刚杀的白羽鸡。
布莱克揉了揉太阳穴，挥了挥手：“照他说的做。”
“还有一件事！”
老爹竖起一根手指，“老爹现在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让这些庸医都出去，不要打扰老爹。”
他说“庸医”的时候，目光还特地在主治医师脸上停了一下。
布莱克没办法，只能把十三区最好的几个医生一个个请了出去。
最后一位医生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老爹，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等病房门关上，布莱克才转过身，目光落回病床上那张苍白的脸，又抬眼看了看仪器上脆弱游丝的生命体征。
“老爹，我已经派人紧急赶往中国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可最快也需要一天左右……”
他没敢说完。
成龙他……还能不能撑到那时候？
十三区的主治医师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多处内脏破裂，骨骼粉碎性损伤，能活着送到这里已经是奇迹。
哪怕是最乐观的估计，也是“随时可能”。
老爹斜了他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
“哎呀，那几个庸医。成龙只是身体有些亏空，他们就敢断言成龙没救了！”
“呃……”
“那乌鸡是做什么用的？”
“当然是用来给成龙补身子的！”
老爹理直气壮，“气血两亏，当然要补！”
布莱克挠了挠头，一个字都接不上来。
可奇怪的是，听完这句话，他忽地放下心来。
既然老爹都这么说了……那成龙应该真的没事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份信心是从哪儿来的。
大概是这段时间见的怪事太多了，多到他已经开始相信，这位老人说能治，就真的能治。
“老爹，我就不打扰你了。”
他刚转过身，身后传来老爹的声音。
“成龙有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幸运。”
布莱克停在门口，背影僵了一下。
过了几秒，他才轻轻说了一句：
“我也是。”
门外，小玉一直踮着脚等着。
门一开，她立刻蹿到布莱克面前。
“龙叔怎么样了？”
布莱克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发。
“老爹说成龙已经没事了。”
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些，“就是身体有些亏空，等明天拿乌鸡补一补就好了。”
“乌鸡？”
“是啊，乌鸡。”
布莱克应了一声，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我们在现场抓到一名女性罪犯，现在在候审室里。你要跟我一起去看看她吗？”
“女性？罪犯？”
小玉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她长什么样？”
布莱克托着下巴想了想。
“黑色头发，深色皮肤，个子不高。”
听到布莱克的话，小玉松了一口气：不是斯卡蒂。
布莱克注意到她的表情有点不对。
“怎么了？”
小玉摇摇头。
“没什么。”
与此同时。
黑影忍者排成一列，从阴影里搬出成箱的东西——青铜鼎、玉如意、几卷画轴，还有一尊断了半只耳朵的瓷马。
圣主的目光跟着那支队伍挪了挪。
“所以，瓦龙——你借走我的黑影忍者，就是为了给我带回来一堆破烂？”
“怎么能说是破烂呢，圣主？”
瓦龙拄着拐杖站在台阶下面，仰着头。
他想看看对方此刻的表情——虽然那张脸的表情不会有任何的变化。
“这些都是古董。真正的古董。”
他用拐杖指向那只断耳的瓷马，“放在别的地方，能换很多很多的钱。”
圣主沉默了一会儿。
目光落在那堆东西上——在祂眼里，那和破烂没什么区别。
祂慢慢地说：“钱。你要钱，可以。我这里还有几箱同样的破烂，也交给你处理。”
瓦龙眉毛一抬。
“记住。”圣主看向他，“我九，你一。”
瓦龙耸了耸肩，笑得毫不犹豫。
“当然，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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