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压力拉克夏塔！
系统的下一层说明随即展开。
【十字军之王模块已完成现代化适配。】
【大型活动原型：大竞技会。】
【传统收益包括：提高举办者与参与者威望，强化统治合法性；缓解统治者、骑士与封臣压力；识别高勇武人物；积累骑战、步战、射术与谋略竞赛经验；获得荣誉器物与特殊人才；改善关系，制造友谊、仇敌、婚约和新的政治派系。】
【现代化追加收益：集中测试机体、驾驶员、维修体系、战术数据链与跨国军械标准。】
【警告：大型竞技会有人会受伤，有人会作弊，有人会为了国家荣誉投入超过战争收益的预算。】
林错盯着最后一行看了片刻，
“难道这不是大国竞争的正常表现吗？”
系统又弹出一项预计成本。
那个数字足以让一个普通成员国的财政官当场心肌梗塞，却没能让林错产生多少犹豫。
宫变以后没收的豪奢资产、军政肃正中追回的军费、战争公债、紧急融资与各大军工集团刚刚恢复的现金流，已经让摄政委员会的账面上出现了一种很少见的现象——钱暂时比能够立即投入建设的高级工程师、精密设备和高纯度战略材料更多。
真正稀缺的是时间、人和能够承受高功率的东西。
南洋也暂时安静了下来。
准确地说，那些能够依靠私人军队、地方银行和地方通信体系同时违抗洛阳的人，已经在本次的肃正与黎星刻的南征中死了、被捕了，或者被调离关键岗位，剩下的年轻军官、技术官僚和地方主事平均能力未必突出，系统里大多只有十一到十五，却拥有一项过去的大汉始终无法稳定确认的优势。
忠诚。
这或许才是P社系统在国家治理中最不讲道理的好处。
能力不足，可以考试、培训、调岗，也可以让制度把一个中等能力的人限制在不会毁掉全局的位置；一个能力极强、却准备在关键时刻把整个军区卖给别人以换取政治筹码的将领，才是真正无法用工作流程弥补的危险。
至少在下一轮BETA着陆以前，忠诚比天才更加急用。
新任南洋各处负责人不敢擅自修改统一时刻表，也不敢把军费转进私人银行，黎星刻留下的二十七条章程、统一军械标准、战区横向协调规则和御前审计开始真正运转，地方主动性确实下降，很多人遇到没写进条例的问题便本能地向上请示，但总比每个人按照自己的利益解释命令要好。
林错看完系统对举办条件的最后一次审核，抬头望向蒋丽华。
“陛下，我们现在有钱、有人、有空出来的铁路和一群需要找点别的东西看的百姓。”
蒋丽华坐在高背椅上，方才给他按过太阳穴的手还没有完全收回去。
“还有很多伤员，很多没有完成的抚恤，还有下一批可能掉下来的怪物。”
“所以更应该办，比武大会能提高我大汉的威望，缓解压力，还能让那些本来准备在边境上互相决斗的贵族，在裁判和观众面前争一座奖杯。”
“你准备让国家把战争当成游戏？”
“不。”林错回答得很快，“我要让国家知道，武器不只会出现在死亡名单旁边，驾驶员可以在所有人面前较量，工程师可以因为修得最快而得到掌声，国家可以输掉一场比赛，却不必因此失去一座城市。”
蒋丽华想了一会儿，攥住衣袖，犹豫了好一会儿，声音不自觉地轻了下来。
“若有人在比赛里死了呢？”
“我们可以制定安全规则，不过即使这样，也一定会有人受伤。”
接下来的几天，军械标准委员会已经把比赛当成一场无法拒绝的全球装备普查。
反BETA版本的KMF改造方案最先通过。
喀什证明，大规模量产机体若继续追求王牌机式的极限高速，代价只会落在结构寿命、装甲、弹药和驾驶员负荷上，突击级真正发起冲锋时，大部分普通KMF无论再快百分之十还是百分之二十，都不可能在开阔地与每小时一百七十公里的巨型生物长期比赛；而一台为追求极速削薄装甲、减少弹药的机体，只要被战车级拖住脚步，便会失去所有速度优势。
因此，量产型号被允许主动降低峰值速度与极端转向能力。
节省下来的质量、能源和维护寿命，全部重新分配给正面与腿部装甲、更大的弹药舱、独立冷却、方向性护盾和战场数据中继，反BETA火力型开始测试九十毫米和一百零五毫米短身管线性突击炮；少数重型型号采用有限射界的一百二十毫米级武器，不追求与王牌KMF近战，而是跟在坦克和步兵阵线后方，专门处理被障碍带减速以后暴露侧面的突击级。
机关炮口径也被重新讨论，过去二十五毫米足以对付普通KMF装甲与轻型目标，面对成片战车级却经常需要连续射击才能彻底阻止其活动，三十五毫米被确定为主流反群体口径，少量四十毫米高爆与可编程弹药用于清理堑壕、尸堆和要塞级体内藏匿的小型个体。
所有人终于开始接受一个事实，下一场战争里，不是每台机体都需要成为主角。
钢髅本来就从工程机械与工业机器人技术里生长出来，如今又开始回到自己的原点。
弹药输送型取消一条武器臂，换成长行程机械臂与模块化货架；战场回收型加强绞盘、切割器和拖曳结构；工程型携带爆破、架桥和障碍清理工具；医疗型能够把圆筒驾驶舱与伤员舱直接拖回后方；指挥型则把机体内部一半空间让给数据处理、炮兵标定和无人设备控制。
更加小型的勤务机也进入原型阶段，它们不到钢髅的一半高度，四条短腿配合轮组，低矮得像一只贴地行走的机械动物，背上可以挂上弹药箱、光缆卷和维修模块，工程人员给出的正式名称是多足战场勤务搬运平台，实验型号列装到部队以后，多了一个新的称呼，猫猫车。
名字在半天内传遍全部试验单位，正式名称反而再也没人记得。
无人机并不是这个世界从未出现过的东西，矿山、工厂、管道和浮空平台早已大量使用远程检查设备，布列塔尼亚也拥有无人诱饵和自动侦察机，只是KMF时代的军事文化长期迷信优秀驾驶员与高性能机体，便宜、脆弱、没有骑士美感的小型无人系统始终没有进入作战核心。
HIVE内部的强干扰改变了这一点，无线系统会失去信号，那就采用有线连接。
第一批线鸢无人机后方拖着细光纤，能够沿竖井、建筑和壕沟飞行，将光学画面、热信号与激光预警直接送回有线终端，地面履带无人车则携带数公里光缆，一边行进一边铺设，把指挥网络从容易被干扰的无线电，变回大汉擅长的阵地战有限连接。
林错对这种倒退式进步十分满意。
“先进技术解决不了的问题，通常说明前线的脑洞还不够大！”
半个时辰后，拉克夏塔看见了林错为自己准备的新工作。
她坐在蓬莱试验所的控制台边，手中的长烟管停在半空，面前是神虎机·三成式残骸数据、IS辅助核心的战斗记录、卢米纳斯护盾发生器、辐射波动结构，以及一张名字长得令人厌烦的新机体草案。
“蜃气楼·鹤望兰号行台决战型。”她缓缓念完，“你这是准备把三个研究所、两种技术和一个该死的女人同时塞进一台机体？”
林错坐在她对面，左臂已经拆掉大部分固定结构，再过几天就可以彻底恢复正常活动。
“所以才需要你负责总体设计。”
拉克夏塔吸了一口烟，红色眼睛从图纸上移到林错脸上。
“你刚炸掉了一台神虎。”
他毫不在乎的摆摆手，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对于本摄政而言，那只能说明旧的设计已经完成实战验证，我需要新的机体。”
她也不想和林错浪费口舌，这个摄政总有办法达成自己的目标，不如研究一下IS的核心接口。
最底部是至今无人真正理解的黑匣子，PIC，被动惯性中和器，作为基础物理功能写进每一个IS核心，原世界公开存在过的四百六十七枚核心，全部出自篠之之束一人，世界各国最优秀的科研机构拿到核心研究多年，仍然无法解释它为什么能够消除机体自身惯性、维持绝对防御、完成近乎拥有意志的自适应演算。
而德国团队开发的AIC则完全不同，他们只是找到PIC对外输出与控制的接口，将原本用于机体自身平衡的被动场向外扩展，变成可以停止敌人、固定目标和控制局部运动的主动惯性中和系统。
这意味着真正能够攻关的，是从外围系统开始，测量PIC的场变化，建立非侵入式观测设备，统一核心与外部框架、护盾、动力、武器和操纵服之间的接口；研究AIC如何放大、定向与稳定输出；将IS的绝对防御、樱石超导能源动力传输系统、能量护变成即使没有束的插手，也能生产、维修和继续改进的工业体系。
林错给出了一个更加直接的要求。
“我不要一项只在束心情好的时候才能继续存在的国家技术，她当然可以继续当世界第一天才，但若有一天她失踪、受伤或者跑去追一只外星兔子，大汉的整条技术线不能跟着停摆。”
拉克夏塔懒得和他讨论这种逻辑，抽了一口烟，直接问道：“那摄政大人，你准备给我多少人？”
林错把全国技术人口复核系统推了过去，不同专业后方都有长得几乎看不见尽头的名单。
“另外，世界的演武大会已经进入筹备阶段，罗伊德伯爵一定会带兰斯洛特的新版本来。”
拉克夏塔的手指在烟管上停住了。
“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来？”
“因为我准备在全球直播里告诉所有人，兰斯洛特已经连续两次依靠维修部门证明了布列塔尼亚工业的可持续性。”
她终于抬起眼睛，林错笑得十分真诚。
“难道你不想当着全世界的面，再与布丁伯爵比一次？谁赢，谁就更有资格定义下一代反BETA机动兵器的标准。”
拉克夏塔看了他很久，随后重新拿起烟管。
“我可以负责核心机体与技术攻关。”
“很好。”
“不是为了你。”
“当然，是为了天竺。”
“也不是只为了天竺。”
“我明白，是为了科学。”
拉克夏塔慢慢吐出一口烟。
“是为了让那个布丁伯爵闭嘴。”
林错满意地点头。
“这才是能够推动文明进步的纯粹学术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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