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传奇目标

林错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不就解决了？大汉别的东西可能缺，樱石——”

下一行数字跳了出来。

【建立可双向维持的初次外交因果锚，最低需要高纯度流体樱石：四万八千吨。】

【科普卢联合撤离舰队当前十八个月稳定航行缺口，折算高纯度流体樱石：一百八十四万至二百一十七万吨。】

【大汉现有军用级高纯度流体樱石总库存：六千二百一十九吨。】

【扣除KMF、护盾、火箭、轨道设施与战略预备需求后，可无条件调拨库存：七百四十二吨。】

【当前蓝星各政治实体高纯度流体樱石理论总库存：九万一千余吨。】

【当前世界不存在能够统一调度上述库存的政治实体。】

林错盯着一百八十四万吨看了足足好一会。

“也就是说，我得先统一这颗星球，把布列塔尼亚、E.U.、天竺、十一区和所有樱石产区全接进同一套生产计划，才有资格给人家加油？”

【准确表述：只有完成全球资源标准化、扩大高纯流体樱石精炼生产线并建立跨世界锚定工业后，才可能长期支撑该舰队。】

“那我先和雷诺谈一笔小买卖。”

【实时外交不成立。】

林错伸出去的手停住了。

“为什么？”

系统将原因逐层展开。

【科普卢联合撤离舰队正处于连续跃迁与强制转移状态，现实坐标每十七至四十三分钟重新计算。】

【舰队内部同时使用泰伦与虫群两套互不完全兼容的导航体系。】

【埃蒙虚空军团正在污染部分跨界信号。】

【原肠生物轨道孢群正在沿民用运输船热源进行追踪。】

【另有十三项未知追迹源无法完成安全识别。】

【本世界尚未建立能够承载实体外交人员的稳定跨界信标。】

【因此，只能读取目标预先设置的通用外交记录，或进行小规模单向物资投送。】

林错看见十三项未知追迹源，立即决定先不建立外交关系，系统随机也播放了预录视频。

画面最初全是雪花，背景里持续响着某种机械装置过载后的震动。

几秒以后，一张明显很久没有好好休息的脸出现在镜头中央，男人的记者外套磨损得厉害，画面右下角浮现出一行字。

【自由电台特别节目：《我们还没死，所以继续播》】

【主持人：迈克尔·利伯蒂。】

“如果你正在观看这段录像，首先恭喜你。”利伯蒂看着镜头，语气平静得近乎讽刺，“你找到了一支拥有战列巡航舰、帝国皇族、反政府武装、虫群女王和严重燃料短缺的联合撤离舰队。我们目前的共同政治纲领非常稳定——今天谁都不想死。”

画面边缘有人低声说道：“迈克，你给我把重点说完！”

“那是詹姆斯·雷诺，曾经的联邦执法官、帝国头号恐怖分子、数次拯救星区的战争英雄，现在主要负责星际难民登记、宇宙航线协调，以及阻止不同阵营在同一间餐厅里互相开枪。”

“迈克。”

“我是在替你塑造亲民形象，吉姆。”

利伯蒂将画面切到一张不断闪烁的战区图，红色目标多得几乎把航路完全遮住，最靠前的是埃蒙虚空军团的黑色标记，后面是一片仍在不断增殖的原肠孢群，更远处则只有密密麻麻的问号。

“黑色的是埃蒙的虚空军团，红褐色的是原肠生物，它们已经学会在真空里包裹孢子，也学会优先攻击装有平民的舰船。至于你看的问号，通常有两个原因：第一，我们还没有完成命名；第二，负责命名的人没有活着回来。”

画面外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气。

利伯蒂继续说道：“联合舰队需要高能瓦斯、钷素，或者任何可以被工程师重新处理成跃迁催化介质的高能材料，当然，我们目前无法保证有能力能够解决你们世界的问题，现在的我们连自己的问题都还没解决。”

雷诺终于出现在画面里，他的装甲上留着战斗留下的划痕，手里夹着一根雪茄。

“如果你们那里有难民，需要活下去的地方，你们可以提供坐标给我行，我们会去接你们。”雷诺说道，“能装多少装多少，如果追着他们来的东西也跟过来，我们再想办法处理。”

利伯蒂转过头：“翻译一下，雷诺先生准备再接一批我们养不起的人，再招惹一批我们打不完的敌人。”

“你有更好的办法？”

“当然没有，这就是最糟糕的地方。”利伯蒂重新面向镜头，“若你愿意交换资源，我们提供安全航路、部分装甲与武器技术，若你只愿意送一批救命物资，雷诺也会把你当朋友。对了！这个人有一种极其浪费的习惯：别人还没有证明自己值得拯救的价值，他便先过去了！”

雷诺伸手按向终止录像的按钮。

“迈克，够了。”

“最后一句。”利伯蒂抢在画面消失以前说道，“如果你是某位皇帝、摄政、议员或者伟大领袖，请不要在第一封信里告诉我们，你准备建立怎样辉煌的跨宇宙秩序，先告诉我们那批燃料什么时候到，自由电台，报道完毕。”

画面熄灭，林错坐在原地，很久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问：“小规模单向物资投送，最大多少？”

【当前微型物资裂隙安全上限：一百二十八吨。】

【无法携带人员。】

【无法维持实时通信。】

【无法确保收到回报。】

“从战略机动预备里调集二十吨。”

【高纯流体樱石可无条件调拨库存将下降至七百二十二吨。】

【金乌计划、护盾扩产与第二轮BETA着陆防备将共同承担机会成本。】

【目标舰队无法承诺对等回报。】

“我看得见。”

【是否附加交换条件？】

林错的手停在界面前，雷诺的舰队没有领土，没有稳定税源，甚至无法保证下一次跃迁以后还有多少船，他完全可以把这二十吨留给大汉，也可以要求对方先提交航路技术、武器图纸和难民数量，甚至可以要求凯瑞甘的虫群分支签署一份永不攻击本世界人类的正式保证。

可他忽然想起另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如果今天从科普卢舰队发来求救的是大汉的难民；如果他们背后同样跟着虫群、原肠生物和一片连名字都没有的问号，雷诺会不会先算一遍这笔账？

大概不会，那个男人会先把能腾出来的货舱打开，再让斯旺抱怨燃料不够，让利伯蒂抱怨自己又在制造一场英雄主义灾难，最后站到舰桥前面准备开火。

“无条件。”林错说道，“备注写伟大的大汉帝国摄政，未来人类联合最高委员会的紧急救济。”

【确认。】

二十吨高纯流体樱石从大汉战略库存中消失。

系统只是给出了一条物流记录，表示那批高能介质已经沿刚刚形成的外交因果缝隙，进入科普卢联合撤离舰队的一艘维修补给船。

十几秒后，一枚低带宽确认码从另一个宇宙传来。

【物资已被接收。】

【优先用途：三艘医疗运输船生命维持；一组跃迁信标修复；两艘民用运输舰反应堆冷却。】

【詹姆斯·雷诺预设外交原则触发。】

【任何在无法确认回报时仍向撤离舰队提供燃料、药品与平民物资的政治实体，暂按朋友处理。】

【获得人物关系特质：雷诺的朋友。】

【备注：双方尚未正式见面。】

林错眨了眨眼，有点难以置信，不是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

不对，我和雷诺居然也算朋友了？

【詹姆斯·雷诺对朋友一词的准入条件低于玩家对信用一词的使用条件。】

系统继续展开。

【群星传奇路线开启：诸界秩序灯塔·万国兵工厂。】

【大汉本就拥有悠久尚武传统、庞大工业人口与虽远必诛的契约基础。】

【特殊规则形成：即使玩家个人名誉扫地，只要国家的信用仍为正，秩序侧仍可勉强忽视玩家的个人评价，与玩家所在的国家展开跨世界的合作】

【传奇目标：让兵工厂的炉火同时为三个失去国土的文明继续燃烧。】

【传奇目标：在不吞并其政治主体的前提下，帮助至少一个败亡文明恢复独立军工循环。】

【传奇目标：建立一套失去原发明者后仍能生产、维护与继续改进的跨世界军械标准。】

【可能结局：秩序的灯塔。】

【可能结局：万界军火商。】

【可能结局：所有灾难都知道大汉在哪里。】

林错看着最后一项，额角开始一跳一跳。

“我不过送了二十吨樱石，你便替我订阅了整个次元世界的军火销售服务？”

系统没有回应。

“这个外交模块还不如不开。草。别人家猫客的系统再没用，至少还能娘化让宿主攻略。你呢？我一打开外交界面，先给我看三分钟死亡倒计时，再给我看正在吃泰伦虫族的问号，最后告诉我，只要是秩序阵营，都可以把求救任务扔进大汉待办栏。”

【本系统无可攻略人格。】

“你连客服娘都不提供？”

【不提供。】

“兔耳也没有？”

【没有。】

“那你到底有什么用？”

【记录铁人结果。】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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