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逮捕法官！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御前秘书快步走到林错身后，将最新战报递到他右手边。
林错只看了前两页，便站了起来。
蒙福尔察觉到他的动作，先皱了皱眉：“摄政阁下，你的质询顺序尚未——”
“我宣布，你们的审查到此为止。”
这几个字经过桌边的话筒传入全球线路，庭内所有声音几乎同时停了下来。
蒙福尔缓缓抬起头：“你说什么？”
“我说，审查强制中止。”
“摄政大人 ，本庭由E.U.四十人委员会授权，经大汉方面同意设立，即使巴黎发生紧急情况，是否中止也应由我们和大汉天子依照程序决定，不由摄政委员会单方面宣布。”
“我现在宣布，授权你们的委员会已经失去对首都、广播、铁路和军队的控制，斯米拉斯将军正在以最高军事协调人的身份接管E.U.。你们现在究竟代表谁？”
“法律机关的权力并不因为行政机关暂时失去控制便自动消失。”
“当然不会自动消失。”林错点了点头，“所以我要手动中止。”
几名E.U.法官同时站了起来，负责庭内警卫的大汉内务人员却已经从两侧进入，法官席后方的通道被封闭，记录终端与证据服务器全部切换成只读状态。
旁听席已经完全乱了，E.U.记者站起来大声质问，布列塔尼亚商业媒体则像闻到血腥味一样把所有镜头同时推向林错，蕾拉坐在被审查席上，先是难以置信，随后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她已经猜到林错又在做什么，却仍然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连法官也要一并抓走。
蒙福尔敲响法槌：“本庭拒绝接受中止决定。记录官，把这个事情写入审查档案：大汉摄政以武装力量非法干预独立程序——”
一名警卫十分礼貌地从他手中取走法槌。
蒙福尔低头看着空下来的右手，过了片刻才说道：“我主持过贵族叛乱、军人抗命和成员区退出争议。有人贿赂法官，有人威胁证人，也有人试图销毁证据。但在全世界面前直接把整座法庭一起关起来，你是第一个。”
“我非常荣幸能为法学史提供全新的新案例。”
“摄政大人！这不是对你的赞美！！”
“我今天听到的赞美已经足够多了。”
林错转身面对主镜头，审查庭外的直播控制中心本来已经准备切断信号，迪特哈尔特却拒绝执行，红色指示灯仍然亮着。
他将巴黎军情放到主屏幕上。
“诸位，人类正面临一场极其严重的政治危机，E.U.的四十人委员会陷入瘫痪，巴黎街头发生武装冲突，首都交通和广播已经失去统一管理，吉恩·斯米拉斯将军采取了行动，强硬的行动，非常强硬，有人不喜欢强硬，但我要告诉你们，BETA更加不喜欢软弱。”
蕾拉猛地转向他：“所以，大汉的摄政大人你准备公开支持斯米拉斯？”
“我支持一个能够让火车开动、让军械库知道炮弹送往哪里、让军人不必等待十七份副署才能救人的E.U.。”
“他正在进行军事政变！”
“委员会已经证明自己能够开会，非常会开会，可能是世界上最会开会的机构。两百多人，三名统领，无数委员会，所有人都可以阻止错误，却没有人能保证正确的事情按时发生。”
林错伸出右手，指向巴黎的态势图。
“我愿意与一个强大的E.U.合作。为了人类，我甚至愿意接受一个暂时由将军统治、能够参加行星防御、能够制造火箭、能够抵抗BETA的E.U.。民主可以重新选举，死掉的人不能重新投票。”
会场里的E.U.代表几乎同时爆发了抗议，林错没有给他们抢回话筒的机会。
“至于旧的委员会，它已经不能代表E.U.的人民。一个连自己首都都控制不了、连自己的军官都保护不了、连审查庭授权能否继续有效都无法及时回答的机构，没有资格继续以合法政府自居。”
“从现在开始，大汉摄政府暂时承认斯米拉斯最高军事协调办公室为E.U.现阶段的事实秩序机关，我们支持将军恢复铁路、军工和治安，支持他保护E.U.，支持他把那些只会让所有人等待的人从权力中心清出去。”
“我们喜欢能做成事情的人。非常喜欢。”
“当然，所有的法官将受到良好的保护，你们所需的食物、医疗、文件和独立房间一项不少，待遇甚至会比E.U.给蕾拉少校的好得多。”
蒙福尔冷冷问道：“你准备保护我们多久？”
“当然是直到E.U.重新出现一个能够合法授权你们的政治机构。”
“也就是说，你对我们的圈禁没有任何的期限。”
“当然，这取决于E.U.恢复理性的速度。”
林错话音落下，审查庭两侧的门同时关闭。
全世界亲眼看见，一场由E.U.授权、大汉承办、布列塔尼亚旁听的公开国际审查，被大汉摄政亲自中止；负责审理案件的法官没有判决被告，反而与被告一起成了受保护人员。
这类事情过去不是从未发生过，宫廷政变会控制法官，军事强人会解散议会，征服者也会把整套司法机关换掉。
但从来没有人一边宣布尊重法律，一边在全球直播中把整座法庭直接打包关进保护区。
红灯熄灭以前，蒙福尔最后一句话清楚地传了出去。
“摄政阁下，你迟早会发现，拘押法官不能让她的判决消失。”
林错回答得很自然：“作为大汉的摄政大人！我根本不需要考虑任何判决。”
当天下午，巴黎公共网络上出现了一个此前没人听说过的组织。
【E.U.国家革命与圣女委员会。】
组织声明同时拥护斯米拉斯将军恢复军政秩序，要求释放蕾拉·玛露卡尔，解散非法四十人委员会，并在秩序恢复后由蕾拉主持全E.U.制宪选举。
没有人解释，一个军事独裁者、一名反对军事独裁的年轻少校，以及一场自由选举究竟如何被塞进同一份政治纲领。
支持者给出的回答是：为了国家与革命，这些问题可以稍后讨论。
斯米拉斯要求控制委员会行政区，部分行动队直接把所有试图离开的委员按逃避人民审判拘束起来。
他要求控制广播，一支过度热情的突击队占领中央广播站以后，发现技术人员拒绝播放《我还活着》，便先搬走母带和发射设备，再把主控机房炸掉，理由是防止旧委员会继续传播谎言。
他要求保护军械库，地方的圣女党支队便把军械库管理员连同拒绝交出钥匙的财政审计人员一起关进仓库。
更离谱的是，某支自称玛露卡尔圣女近卫第一支队的部队在一份公开声明里宣布：斯米拉斯将军负责结束旧的时代，蕾拉圣女负责建立新时代，凡阻碍两者者，同时构成反国家、反革命、反军队与反圣女罪。
斯米拉斯看到声明时，据说整整一分钟没有说话。
蕾拉看到新闻时，也整整一分钟没有说话。
她坐在临时医疗观察室里，身边两名女卫兵已经接到新的命令，不得与她讨论巴黎局势，可墙上的屏幕没有关闭，圣女党的蓝白旗帜、斯米拉斯的军方标识和她自己的审查庭定格照片并排挂在同一面墙上。
字幕正在滚动：
【圣女党宣布追随将军革命。】
【首都中央广播站因反革命破坏暂时停止工作。】
【七名旧委员会成员确认死亡。】
蕾拉慢慢抬起手按住额角，她确实没有掌握任何证据。
巴黎机体使用的是斯米拉斯密钥，部队挂的是蓝白标识，宣传口号来自她自己的演讲，甚至连最荒唐的圣女党也可以解释成群众运动失控。
可她仍然产生了一个非常确定的判断。
九成。
不，至少九成五。
这个世界上或许还有很多卑鄙的人，但能把军事政变、法官拘押、群众游行、国际直播、私人绯闻和未来选举全部塞进同一个计划，并且让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才是主角的，只有一个。
门外传来脚步声，林错已经站在门口，她下意识的抄起旁边的金属托盘砸过去，林错侧身躲开，托盘撞上墙壁，发出一声脆响。
蕾拉毫无畏惧的盯着他，声音低了下来：“摄政阁下，你为什么要抓捕蒙福尔他们？你难道不怕E.U.的报复吗！？”
“怎么可能，我可是为了保护E.U.法官的人身安全。”
“别骗我了，你给我说实话，摄政阁下！！”
林错看到如今蕾拉这个模样，也担心自己把已经无法再降低的好感度直接玩到关闭路线，干脆实话实说。
“好吧，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他们现在是E.U.少数还具有独立声望、法律资历和程序合法性的法官，如果我让他们继续审理你，最终无论判决结果是什么，都会被旧的委员会所利用；如果我公开邀请他们与你合作，他们就会变成大汉的代理人，所以我把他们抓了起来。”
“你这是什么逻辑？”
“很简单，三天以后，你带着他们从我的拘押区域逃出去。”
蕾拉直接愣住了。
“你在说什么？”
“蒙福尔和其他几名法官将在大汉武装控制下坚持法律原则，随后由遭受摄政府迫害的蕾拉·玛露卡尔少校带领，突破看守，返回E.U.，宣布斯米拉斯军事管制缺乏永久合法性，要求E.U.进入国家紧急状态，开始提前选举。”
“你把法官抓起来，就是为了让我带他们越狱？”
“否则谁会相信他们不是我安排的人？”
蕾拉沉默片刻，像是第一次真正看见某种无法正常分类的生物。
“你疯了。”
“谢谢。”
“这不是对你的赞美，你先公开支持斯米拉斯，再让我带着法官反对他；你用我的名义制造群众运动，又准备让我回去否认那支运动；你把E.U.变成战场，只为了重新选举？”
“不是只为了选举。”林错纠正她，“还为了让E.U.拥有一支能及时作战的军队、一套不会把责任切成两百份的政府，以及一个不会被所有人立即认定为大汉傀儡的政治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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