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勾引！
第二天，林错抵达蓬莱学院以后，直接问妮娜·爱因斯坦现在在哪里。
C.C.抱着一只刚从食堂取来的披萨盒，跟在他身后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不是来视察学校的吗？”
“当然是视察。”
“那为什么从下飞机开始，你已经问了三次那个女孩在哪里？”
“因为她是天穹计划目前最重要的理论人才之一。”
“篠之之束也是。”
“束会自己跑来找我。”
C.C.低头咬了一口披萨，金色眼睛从林错脸上慢慢扫过。
此时，系统界面正在林错视野里展开，人物关系栏下方有三个选项。
【正式慰问。】
【讨论科研规划。】
【启动计谋：勾引。】
林错的目光在第三项上停了不到一会，选项已经悄无声息地亮了起来。
【计谋目标：妮娜·爱因斯坦。】
【目标特征：极端自卑／社交畏缩／依附需求强烈／长期缺乏私人肯定／对权威保护者存在异常敏感。】
【玩家优势：身份压倒性、外貌吸引、直接关注、能够提供绝对安全感。】
【风险：目标一旦形成强烈依附，对冷落、背叛与关系竞争的容忍度可能极低。】
“喂！小鬼，请你别用你发情的眼神盯着我！”
“我这是在进行高级人才长期稳定性评估。”
“我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拿宗教、财富、王位和永生勾引人的，像你这样刚进学校便盯着一个女孩，嘴上还说人才稳定性的，倒确实少见。”
“你对国家人力资源工作存在严重偏见。”
C.C.又看了他一眼，那种目光已经接近看一只试图用政治公文掩盖求偶动作的动物。
“所以，你准备对我还是另外一个女人做些什么卑劣的勾当？”
“喂！你能不能尊重一下你现在的上级，我这只是正常的交流，尊重本人意愿，逐步建立信任。”
“说人话。”
林错想了想，十分坦率地说道：“我会先告诉她，她很漂亮。”
“然后？”
“告诉她，她比我年长。”
“再然后？”
“告诉她，我很早便没有母亲，而她给人一种母亲般的温暖。”
C.C.咀嚼的动作停住了。
“我看新闻了，你不是把这套话也用在尤菲米娅身上了吗？”
“战术可以复用，但必须针对目标调整，尤菲米娅本身就具备公众亲和与保护倾向，妮娜不同，妮娜一直在寻找能够保护自己的人，所以不能只让她觉得我可以保护她，还要让她第一次意识到，她也可以成为别人需要的人。”
C.C.沉默了一会。
“真卑劣。”
“这是专业的心理关怀。”
“你准备把她的自卑、依附和孤独，全部变成她喜欢你的理由。”
“我会给她最好的实验条件、完整的署名权、安全委员会和足够的科研自由。”
“这与勾引是两件事。”
“在我的制度设计里可以协同推进。”
C.C.正要继续讽刺，走廊另一端忽然飘来一股刚烤好的面饼和芝士香味，她转头看见食堂人员推着一辆保温餐车经过，第二层放着两只尚未切开的披萨。
C.C.的目光跟着餐车移动。
林错看了她一眼：“你不是正在批判我吗？”
“理论上批判不妨碍现在的吃饭问题。”
“你手里已经有一盒了。”
“那盒快吃完了。”
“所以你现在准备把超自然事务首席顾问的工作扔下，去追一辆餐车？”
C.C.已经转身：“我是临时顾问，而且合同里写了本人拥有拒绝加班的权利。”
她抱着披萨盒走出几步，又回过头，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我必须提醒你一句。她或许会很快喜欢你，但那不代表你有资格把她弄坏，一个从来没有被真正看见的人，第一次被人全神贯注地注视时，很容易把那一刻当成自己的一生。”
林错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
“放心吧，我会负责的。”
C.C.轻轻啧了一声，转身追上餐车，没有再理他。
妮娜所在的临时理论室并不大，她原本以为林错是来审查天穹计划进度的，提前把论文、修正稿、实验需求、人员名单全部摆在终端里，她甚至准备了三种不同长度的汇报版本，最短十五分钟，最长一个半小时，以防摄政时间不足或者突然对某个部分产生兴趣。
门打开时，她立即站了起来，动作太快，膝盖撞到桌边，发出一声闷响。
“摄、摄政阁下。”
林错走进来以后先关掉了妮娜桌面上正在滚动的公式，又把她准备好的汇报目录缩到一旁。
妮娜顿时更加紧张。
“是、是不是论文里还有别的问题？篠之之博士说有两个地方算错了，我已经重新检查，第一处是边界条件使用得过于理想，第二处是局部惯性异常与樱石超导回路的耦合项……”
“今天我们不谈论文的问题。”
妮娜的话停住了，她仿佛早已准备好承受技术质疑，却完全没有准备好面对一个不谈技术的林错。
“那、那是天穹计划的人员安排？我可以继续增加工作时间，我现在的课程可以申请延期，实验室那边也已经——”
“我们也不谈工作。”
妮娜站在那里，手指慢慢攥紧衣角，她想不明白，一个国家的摄政专程来到蓬莱，不谈论文，不谈实验，也不谈工作，还能找自己做什么。
林错向她伸出右手。
“正式认识一下，林错。”
妮娜怔了两秒，才慌忙把手伸出去，她的掌心很凉，握手时也只敢碰到林错手指的前端，像随时准备收回。
“你比我想象中更漂亮。”
“什、什么？”
“我说，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布列塔尼亚女孩之一。”
“我不是……我没有……”
她下意识想反驳，话说到一半才发现，漂亮并不是一道能够通过公式证明错误的命题，她抬头看了林错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耳尖已经开始发红。
林错这才松开她的手。
“你似乎总觉得，别人夸你时，一定是因为弄错了什么。”
“因为我本来就不是……米蕾会长更漂亮，夏莉也比我更容易让人喜欢，还有尤菲米娅殿下，她们——”
“我没有问别人。”
妮娜又一次停住，林错没有给她继续把自己藏进其他人背后的机会。
“妮娜，我今天来，不是为了问你能替国家做多少工作，也不是为了告诉你，那篇论文有多重要，那些事情，束、宇宙技术委员会和实验室主任都会告诉你。我只是想见一见，写出那篇论文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
“我没有那么厉害。”妮娜的声音越来越低，“论文里还有错误，实验数据也不够。我只是觉得，几个现象之间可能存在关系，所以……”
“你看，又开始解释自己为什么不值得被重视了。”
妮娜猛地抬头，林错的语气没有嘲笑，反而温和得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你比我年长一些，对吗？”
妮娜下意识点了点头。
“那我叫你妮娜姐姐，可以吗？”
“摄政阁下不应该——”
“私下里，我不要求你在正式场合接受这种称呼。”
“可您是大汉的摄政，我只是一个学生。”
“所以我才问你，而不是命令你。”
林错说完，没有等她立即回答，视线落到她桌边那只已经凉透的杯子上。
“你今天吃过东西了吗？”
妮娜迟疑了一下。
“我早上已经吃过了。”
“现在已经是下午茶时间。”
“我不饿。”
“这是科研人员最喜欢说的假话之一。”
妮娜不知道该怎样反驳，林错干脆在她的对面坐下来，他坐下时动作略微僵硬，妮娜这才真正注意到他的伤。
“您的手……”
“我这是在喀什为了保卫人类烧伤了，过一段时间便会好。”
“可是你的医疗支架的警示灯还在亮着。”
“这也是尤菲米娅见面时说的第一句话。”
妮娜听见那个名字，眼神出现了一瞬间极其明显的变化，崇敬、羡慕和某种不愿被人发现的柔软同时浮上来，又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林错全部看见了，却没有点破。
“你和她一样，先看到的都是别人有没有受伤。”
“我没有尤菲米娅殿下那么温柔。”
“你刚才明明怕得连话都说不完整，还是先问了我的手。”
“那只是……”
“你很温暖，妮娜。”
林错望着她，像是随口说起一件没有任何政治目的的私事。
“我的母亲去世得很早。后来父亲也死了，从那以后，所有人见到我，不是把我当凉国公，便是把我当摄政、大司马或者能够替他们解决问题的人。”
“我来到蓬莱以后，很多人问我预算、机体、职位和实验权限，只有你刚才看见我的手还在疼。”
妮娜嘴唇动了动。
“我只是……任何人都会注意到。”
“不会，很多人只会觉得我既然还能站着，便可以继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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