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翻脸！

阿基德侧过脸，看了看佐山流、成濑幸也和香坂绫乃，那三个人也在看他。

他们曾经共同进入Brain  Raid，被鲜血、死亡命令和阿基德深处那片无尽杀戮拖入同一种疯狂，他们看见过他死去的哥哥，看见过一个孩子怎样被去死两个字钉进意识深处，也曾在短暂的精神同步中共享过他那种近乎非人的战斗直觉。

从那以后，他们不再把阿基德当成一个随时可能失控的怪物。

香坂绫乃先点了点头，成濑幸也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希望能直接参与到飞行控制系统与Brain  Raid隔离接口的设计，别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其实我非常擅长这方面的技术！”

佐山流则咧了咧嘴：“你若真飞上去，回来以后别摆出一副只有自己看过蓝星的样子。”

阿基德见状重新望向林错，眼中似乎多了一点圣的光芒。

“摄政阁下，我愿意参加。”

林错眼睛一下亮了：“很好，从今天开始，你——”

“但我有条件，凉、幸也、绫乃必须进入任务安全委员会。”

“当然可以，阿基德本人拥有最终拒绝权，拒绝不影响其公民待遇与后续任用。”

香坂绫乃仍然没有完全放松下来。

“如果摄政大人临时以文明危机、国家安全或者摄政特别授权为理由要求强行发射呢？”

林错沉默了一会，他发现了这女人显然已经提前研究过他的工作方法，总不能以后的人越来越不好骗了吧？

不过，反正大汉现在最缺的就是这种优质资源的牛马，他还是果断的答应了下来。

“你们放心，这些任务都需要经过天子、共同防务军务委员会、任务安全委员会和驾驶员本人四方同时同意才会开始。”

话音落下，随行的御前秘书已经开始起草。

就在此时，机场另一侧的加密线路被接入，藤堂镜志朗的影像出现在主屏幕上。

他仍在喀什善后区，身后的临时指挥室里不断有人搬运战报与失踪人员名单。

藤堂显然已经听完了前面的对话，他先看向阿基德。

“日向阿基德。”

阿基德站直身体：“藤堂将军。”

“你提出的条件，我以十一区流亡军务顾问和大汉破巢先锋都督的身份表示支持。”

阿基德没有料到号称奇迹的藤堂会如此直接的支持自己，心里多少有点感动。

藤堂继续道：“过去，十一区有太多军人被要求证明自己不怕死，国家灭亡以后，又有太多人觉得，只要我们还愿意牺牲，便足以证明这个国家仍然存在。”

片濑少将、解放战线与过去那些命令在他的脑中一闪而过。

“但军人的职责从来不是寻找一个足够壮烈的死法，军人承担危险，是为了完成任务；完成任务，是为了让国家和同伴继续存在，若一个计划从一开始便不准备让驾驶员回来，那只是负责下令的人不愿支付让他活下来的成本。”

阿基德沉默片刻，低下头。

“我明白。”

藤堂最后还补充了一句：“至于安全委员会的否决权必须是真的，摄政大人若试图临时解释条例，我会亲自向天子上奏。”

林错当即抗议：“为什么你们现在讨论任何制度，最后都要专门加一条用来防止我的解释权？”

藤堂面无表情：“因为这是战场上的经验之谈。”

这时，皇神乐耶轻轻笑了一声。

她从刚才开始便坐在流亡政务院席位最靠近镜头的位置，正式礼服的颜色依旧克制，裙摆却比平日略短一些，双腿并拢时只露出膝下的一小段白色丝袜，方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阿基德身上，没有人特别留意；此刻她调整坐姿，右腿轻轻搭到左腿上，白色丝料沿着小腿拉出柔和光泽，恰好落在林错正对面的屏幕范围内。

林错的视线只停了一会，皇神乐耶已经捕捉到了。

果然有效。

她脸上的笑意没有任何变化，心里却十分满意，十一区现在没有资格浪费任何一种影响力，军队、樱石、皇统、舆论如此，一个成年摄政对漂亮女性的注意力，同样如此。

而且这确实是她看中的男人，满口歪理，政治信誉像一张反复抵押的债券，做事时总喜欢先制造既成事实，可真到了国家有需要的时候，他又确实站在了最前面。

这种人最好不要放在别人手里。

“摄政殿下，”皇神乐耶柔声说道，“既然金乌计划的驾驶员将以十一区公民身份参加，我希望返回舱上同时保留十一区流亡政府的国徽。”

林错立即把目光抬回她脸上。

“当然可以，大汉负责项目主体，十一区提供驾驶员，双方的标志可以并列。”

皇神乐耶微微歪了歪头，白丝包裹的脚尖在裙摆下轻轻动了一下。

“摄政殿下今日如此好说话，我都有些不习惯了。”

林错看着她，终于忍不住问：“殿下今日这身，是流亡政府的正式外交装备吗？”

“摄政认为不合礼制？”

“非常合礼制，而且显然专门研究过女性的镜头感。”

“摄政大人既然公开承认，政治传播中的外形辨识度也是国家能力的一部分，我自然应该认真学习您的理论。”

机场里几名京都六家的老臣同时低下头，装作没有听见。

皇神乐耶脸上的笑意更加温柔。

“十一区没有大汉那么多军队，也没有布列塔尼亚那么多皇女，只能把现有的优势尽量放在摄政看得见的地方。”

林错咳了一声：“这话容易产生外交歧义。”

“有吗？我说的是十一区的驾驶员、工程师和皇统影响力。”

“那殿下的丝袜——”

“也是十一区纺织工业的成果。”

公开程序很快结束。

日向阿基德、佐山流、成濑幸也和香坂绫乃由十一区流亡政府人员带去独立医疗区，拘束环已经全部解除，新的身份卡与军籍登记将在完成复核后生效，随行的技术人员甚至提前准备好了亚历山大系统与TQ系列接口的对照资料。

蕾拉看着他们离开，没有阻止，她说过选择应该属于他们，现在真正看见他们作出选择，那种失去感仍然像有什么东西从胸口被整个挖走。

她以为最难受的部分已经结束，直到大汉接待官员走到她面前。

“蕾拉.玛露卡尔，请您与剩余代表团人员前往另一处会谈室，巴黎方面有一项最新人事决定需要向您传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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