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布列塔尼亚万岁！
就在这时，机舱内的加密终端忽然亮起，信号来自高丽十二郡南部特别驻地，优先级不低，标题却非常古怪。
【外交封签危险生物样本复核请求。】
下面附着一张没有开启货柜的外部照片。
密封舱固定在地下隔离区的中央，四周有独立供电、生命监测和危险品警戒线，最下方还有一个被布列塔尼亚方面反复标注的项目名称。
【CODE R。】
林错脸上的不满瞬间消失，他坐直身体，把照片放大，又看了一遍编号。
“CODE R？”
随行主事以为他发现了什么严重的外交事故，连忙解释：“高丽方面不敢擅自开启，该货柜最初以毒气危险品名义运输，领事馆又以未知生物危险、外国军工机密和流亡政府安全三项理由完成封签，驻地医务人员只做了非侵入式扫描，确认内部存在稳定生命反应，外形疑似成年女性，但拘束结构、供能方式和布列塔尼亚研究编号都不在现有数据库内。”
林错的眼睛已经亮了。
“她还在舱里，没有人打开？”
“我已经让人在封签上写明，未经摄政委员会、特别驻地医疗委员会与外交安全机关共同批准不得启封，还有人认为这可能是专门送给您的战略样本，所以更没有人敢私自处理。”
“送给我的……”
林错缓缓重复了一遍，右手按住桌面，嘴角一点点扬了起来。
随行主事忽然产生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摄政大人，您认识里面的人？”
“何止认识。”
林错看着CODE R那几个字，前一刻还被达尔顿打包送走的屈辱早已烟消云散，他脑海里浮现的不是那种瞪一眼便能让人服从的危险精神能力。
那东西对一个准备建设制度的统治者而言，政治风险大得离谱，今天用它让敌人服从命令，明天所有人便会开始怀疑自己的同僚、上级和天子究竟是不是自愿开口的。
更关键的是真正值钱的其实是C.C.本人。
不会衰老，不会正常死亡，见过不知道多少时代的政治、战争、宗教和王朝兴衰，能够驾驶KMF，能够使用武器，懂得Code、Geass和C世界，甚至能驾驶高文、兰斯洛特之类的机体参加行动。
这种人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不用考虑退休年龄。
意味着岗位经验不会随着人员自然寿命流失。
意味着今天成为摄政的贴身秘书，五十年以后还是贴身秘书；白天处理文件，晚上参与秘密行动，闲下来还可以替尚书台整理大汉两千年以前的历史档案。
永生者加长期培训，简直就是国家人力资源领域的核动力装置。
林错呼吸都快了几分。
“我的C.C.……”
而随行主事看见摄政盯着一张危险生物货柜照片，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危险的时候，决定转移话题。
“摄政大人，您准备如何回复高丽方面？”
“让他们维持封锁状态，不准让无关人员接触，还有这次的航线不要直接回洛阳，进入国境以后改往高丽。”
“您的医官要求您返回洛阳复查。”
“高丽也有医院，武见妙的医疗团队正好在那里处理娜娜莉的病例。”
“陛下还在洛阳等您。”
“我先去高丽确认一项可能涉及帝国最高机密的战略资产，再回洛阳。”
林错已经完全不在乎达尔顿对自己做了什么，他甚至觉得提前终止访问也没有那么坏，毕竟晚回去一天，C.C.便多在那个毒气罐里躺一天，大汉就少获得一天核动力牛马的潜在工时。
他把高丽的回复签完，正在考虑应不应该提前让尚书台准备一份长生者特殊劳动与身份保护条例，机舱所有公共屏幕忽然同时切换。
是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皇室频道，林错抬头看了一眼时间。
从他离开柯内莉亚的总部，到查尔斯站上皇室的讲台，只用了四十七分钟。
“不得不承认，这个帝国的效率确实高的可怕。”
屏幕上，查尔斯·DI·布列塔尼亚站在高处，他的沉默持续到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随后，他开口了。
“人类，并不是生来平等的。”
潘德拉贡、十八个殖民区、海上舰队和前线机场同时安静下来。
“有人生来聪明，有人生来美丽。有人生来富有，有人生来贫穷；有人拥有强健的身体，有人却被疾病束缚。无论出生、成长，还是自身才能，人类从一开始便彼此不同。”
“正因为差异，人类才会竞争；正因为竞争，人类才会斗争；正因为斗争，人类才会不断进化，向更高处前进。”
查尔斯抬起手，身后的屏幕浮现喀什战场的战斗画面，着陆单元撕开大气，BETA从撞击地点涌出，格洛斯特、桑德兰、大汉钢髅、天竺重炮和IS同时出现在同一片战区。
“有人告诉你们，不平等是一种罪恶，但他们错了，不平等并非罪恶，把所有差异抹平，把有能力者与无能者放在同一位置，才是对进步的背叛。”
“主张人人平等的E.U.，让无数委员会和地方议会分享阻止行动的权力，最后沦为群氓政治，以均分财富为理想的大汉，曾经把勤勉者与怠惰者放进同一套僵死机器，养出腐朽的官僚和停滞的军队。”
大汉专机里，几名随员脸色同时难看起来，林错却没有生气，只抬手示意他们继续听。
查尔斯的声音进一步提高。
“但今天，大汉联邦以鲜血证明，它尚未彻底死去，它的摄政向帝国提出挑战，要争夺人类的第一枚轨道卫星、第一套行星预警系统、第一架月面侦察器和第一件能够在天空之外拦截敌人的武器。”
“很好，布列塔尼亚接受弱者的挑战。”
屏幕中的喀什画面转向月球南极与火星赫拉斯盆地，模糊的撞击区、周期性热源与雷达异常被帝国标识成鲜红色。
“我们将继续战斗，继续夺取，继续进化，唯有不断的前进者，才有资格走向未来。”
“我的王妃玛丽安娜的死，正是帝国不断进化的铁证，死亡不能令布列塔尼亚停下，失败不能令布列塔尼亚低头，天外的怪物同样不能，从今日起，帝国全部科研机构、皇室研究院、军工企业、浮空技术部门与高能物理设施，进入行星防御竞争状态。”
“我们要比大汉更早进入轨道，比E.U.更早建立月面据点，比任何国家更早把帝国的旗帜插在那些异形的巢穴上。”
“我们为了进化而战，为了竞争而战，为了征服而战。”
查尔斯张开双臂。
“布列塔尼亚不会满足于活下来。”
“布列塔尼亚将继续成为胜利者。”
“布列塔尼亚万岁！”
帝国军营里首先响起回应，随后是城市、学校和殖民区行政广场，声浪如海啸一层一层的翻涌起来。
“布列塔尼亚万岁！”
“布列塔尼亚万岁！”
声浪通过直播汇入同一条线路，帝国旗帜在屏幕背后铺开。
林错看完整场演讲，忽然笑了。
“这个蛋卷头果然上钩了。”
随行主事提醒：“摄政大人，他刚刚当着全世界说大汉曾经养了一群懒汉。”
“曾经，这两个字很重要，说明他知道现在不能继续把我们当成过去的大汉。”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让外交部发起正式的抗议？”
“抗议什么？他说大宦官时期官僚腐朽、军队停滞，又不算完全造谣。”林错伸出右手，“给我一张纸，接通洛阳的御前线路，再通知宫廷电视局，半个小时以后准备全球广播，帝国刚刚把挑战书扔过来，现在不接上，全世界就会觉得大汉被骂得说不出话。”
林错很快就用右手写了起来，几名翻译和御前秘书远程接入，一边听他口述，一边整理不同语言版本。
他只用了二十六分钟，第二十七分钟，草稿已经出现在蒋丽华面前。
她刚结束下午的御前简报，白色长发还按照正式仪制束着，桌边放着天竺伤亡复核、喀什抚恤和《星球大战》初步方案，听完查尔斯的演讲以后，她原本便有些不高兴；再看林错发来的稿子，红色的眼睛一点点眯了起来。
御前秘书谨慎地问：“陛下，摄政大人请求二十分钟后开始广播。”
“这是请求？”
蒋丽华指着稿件第一页。
“这里连朕什么时候上台、站在哪里、看哪个镜头、说到哪一句时停顿，都已经写好了。他这叫请求吗？”
视频线路里的林错一本正经：“臣只是为陛下提供完整的执行参考，最终决定权当然在陛下。”
“你还写了朕要提高声音。”
“演讲的最后几段需要大汉的天子气势。”
蒋丽华听到这里，直接在稿件边缘写了三个字。
【大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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