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安排工作
与此同时，林错看见东北突出部的红色面积停止扩大，胸口始终绷着的情绪终于放松了不少。
他当即开始把事情往别人身上扔。
“黎星刻。”
视频终端里，黎星刻刚刚看完西北四镇进入战区的情况，听见林错直呼名字，眼神已经出现了非常明确的防备。
“什么事情，你最好快点说。”
“喀什西线的外层战区总调度交给你。”
“南洋还有九个成员国在重新思考立场，三个藩镇刚刚停火，两个成员国正在要求重新谈自治条款。”
“所以你只需要一起处理就可以了。”
黎星刻盯着他：“你是不是认为，只要事情足够重要，就可以绕过人的工作上限？”
“武见妙规定的是每天十小时。”
“我今天已经工作了十三小时。”
“那是过去的十三小时，从现在开始算下一段。”
黎星刻深吸了一口气。
御前频道却在这时接入，蒋丽华显然听见了两个人的对话，她没有像林错那样胡搅蛮缠，很认真地说道：“黎卿，西线如今确实需要你，南洋事务暂由尚书台、曹经略与当地军政委员会分担，朕已经下诏，所有公开叛乱行为暂停追究三十日，愿意恢复交通和共同防务者，可以先坐下来谈判。”
黎星刻沉默了一会，他能拒绝林错，却拒绝不了天子，更何况蒋丽华是真的替他减去了一部分负担。
“臣将接管西线外层调度，但HIVE内部由藤堂指挥，林奉先不得自行越过第二序列。”
“成交。”
林错回答得过于快，黎星刻立刻补了一句：“当然，是否越过由藤堂判断，不能由你解释。”
“你们对我的语言信用是不是存在不必要的偏见？”
“这是我的经验之谈！”
通讯切断以后，林错立刻又看向藤堂。
“藤堂镜志朗听命。”
藤堂正在指挥四圣剑压制新出现的光线级，只淡淡回了一句：“我听着呢。”
“自即刻起，加破巢中郎将，领共同防务军突入先锋都督，节制HIVE内部一切军务。”
“摄政大人现在才想起来任命我？”
“咳咳，刚才你属于临时派遣协助员工，现在权责正式统一，你以后下令扣住我，也有法理依据。”
藤堂沉默了一瞬。
“那请摄政大人现在向右下方移动四十米，那里有一条刚形成的遮蔽通道。”
“破巢中郎将上任第一件事便调摄政的位置？”
“你刚给的权力。”
“行。”
织斑千冬也收到了一份临时任命，名字比鲁鲁修在高丽拿到的顾问职还长。
共同防务军独立特装战斗群总教官、破巢先锋副都督、蓬莱IS军务总监。
真正最不要脸的安排还在后面，林错让御前秘书处接通高丽特别驻地的加密线路，鲁鲁修出现在屏幕上时，身后仍是白菊行动留下的战术图，卡莲与朱雀的交战标记尚未完全清除。
“你找我做什么？”
“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N.L.的完整病历已经通过复核，武见妙接下了病例。”
鲁鲁修的神情一下变了，却仍然压着声音：“她怎么说？”
“她的脊髓损伤可以处理，视觉通路没有不可逆破坏，创伤后的神经抑制也有明确治疗方案，你的妹妹会重新站起来，也会重新看见你。”
鲁鲁修没有说话，他看着林错，像是在判断这是不是又一项政治诱饵。
“你的条件是什么？”
“治疗没有条件。”林错喘了一口气，神虎机又一次沿矿化壳层下降，“她是否接受治疗，由她本人和你决定，不因为你拒绝替我的工作而取消。”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林错把天竺西线的战术图直接推过去。
“喀什西南第二方面军和旁遮普预备群共十八个师，交给你做远程参谋协调。黎星刻拥有最终否决权，维克拉姆提供本地参谋。你可以调动预备队、调整撤退走廊和炮兵优先级。”
鲁鲁修看着那一大片单位图标，声音变得危险：“你准备拿一百多万人的生命给我练习指挥？”
“我原本确实想说，正好给你一个练手的机会。”
“他们不是兵牌。”
林错停了一下，随后竟然笑了。
“很好，记住这句话，以后也别忘。”
鲁鲁修立刻听出他话里的别意：“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比很多人聪明，也知道聪明人最容易相信自己。”
两个人隔着数千公里互相看了几秒，鲁鲁修最终坐了下来。
“那你把完整态势地图和天竺各师的实际状态发给我，不要只给我天竺的账面编制。”
“放心，大汉战时参谋总监的任命稍后送到。”
鲁鲁修没有回答，他把天竺部队的燃料、弹药、人员和通信状态逐层展开，几分钟以后便发现，西南第二方面军有三个师仍然按照战前计划守着已经失去意义的侧翼，两条撤退路线则在同一个铁路桥前汇合。
“第三十二和第四十六师向南移动六公里，给伤员通道让开道路，第五十一师不要填进正面，它的炮兵火力相当完整，和其他的火炮合并成军级炮群，人员下车徒步过桥，运兵车辆和伤员车辆彻底分开。”
维克拉姆看了一遍，觉得这个学生的参谋水平居然相当合格，继续问：“如果BETA沿我军南侧的缺口转向呢？”
“让第六十七师只保留一个装甲营做诱饵，主力隐蔽准备伏击。
黎星刻从南洋接入，看了一眼地图，也同意鲁鲁修的指挥：“我同意这个方案，维克拉姆，执行吧！”
鲁鲁修的第一次真正大战区参谋工作就这样开始了。
屏幕上的每一个单位都有人质疑、有人报告道路不通、有人要求保留本部；可他也第一次发现，真正的军队虽然远比棋子麻烦，却能够提供棋盘上没有的判断。
与此同时，HIVE内部的激光密度继续上升。
刚完成催熟的光线级并不稳定，体表组织仍然湿润，持续照射以后头部周围会出现明显热积累；可它们的精度没有因此下降，第一束激光扫过九曜残部时，木曜将古鲁·夏尔马的二成型神虎机正在承担中继。
他没有躲开，此时机体正把深层坐标回传给二百四十毫米炮群，若立即转向，测量的数据便会立刻丢失。
“木曜，快脱离！”
月曜将钱德拉的声音在这个瞬间失去原本的调侃和冷静，古鲁假装没有听到，坚持完成了最后一组数据的上传。
“你看吧！我就说天竺将取得绝对的战略主动。”
这是他过去最喜欢在记者会上说的话，无论打得怎样，他总能证明天竺占据主动。
这一次，没有记者，没有掌声，也没有人需要他挽回面子。
“这一次，不是宣传。”古鲁的声音隔着干扰传来，“坐标已经传输完成，人类真的取得了主动。”
就在这个时候，激光烧穿了辐射屏障，又将外层涂层一层层剥离，二成型神虎机左肩、胸甲和半个驾驶舱在数秒内被高热熔穿，古鲁没有选择弹射，他的信号消失以前，最后一组坐标完整进入工程队终端。
另一侧，罗睺将拉胡尔·汗已经切入一处光线级生产腔，他过去三次偷偷拆掉功率限制器，又三次被布达重新装回去，所有人都认为他迟早会因为自己的狂妄把机体弄坏。
这次，他只是看见两只光线级同时锁定阿周那，便把黑色机体横着插进两条光路之间。
“罗睺吞日。”
第一束被他的护盾挡住，第二束从侧面烧穿浮空结构，阿周那在这个窗口里完成射击，粒子束连续打碎四只光线级，拉胡尔的机体却已经失去控制，撞进刚刚被切开的生产腔。
黑色机体的能源读数在腔体内部猛然拉高。
爆炸把剩余的半个生产腔和里面尚未完成灌注的光线级一起掀开。
九曜原本就是政治妥协、家族平衡和宣传包装出来的王牌体系，他们的二成型神虎机不如IS，没有千冬的PIC，也没有藤堂和四圣剑在真正战场上积累出来的协同经验。
可技术和经验上的差距，并不能证明他们不配站在这里。
木曜与罗睺的名字被系统加入阵亡记录后，剩余四台九曜机第一次没有人抢着解释战果。
月曜钱德拉接道：“继续前进。”
布达重新展开脉冲等离子屏障，阿周那则把粒子炮瞄准更深处新出现的光线级。
人类已经没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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