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团结起来的大汉？
林错赶紧去找那张军团卡下面有没有解除契约、买断服务或者变更雇主的按钮。
【当前合同持有人：创造主序列。】
【第三方指令覆写权限：无。】
【文明主体处于败亡、失联与待复归叠加状态，合同仍被判定为有效。】
【当前BETA执行群不接受招募。】
“那我能不能申请合同主体灭失，把它们转成无主资产？”
【当前文明层级无权发起创造主继承权裁定。】
“那我能不能把人类添加进契约保护名单？”
【需要创造主序列签名，或取得合法文明继承权。】
林错控制神虎机向侧面急转，第三道激光从竖井下方扫过，绝对防御屏障在机体左侧亮到接近白色，能量读数骤降了百分之十四，外层抗高能烧蚀涂层被烧出一条焦黑痕迹，幸好这一束没有持续照射太久。
【玩家可以摧毁当前执行节点。】
“你这说了等于没说。”
新的光线级已经从侧壁生产腔里站了起来，数量增长并不快，威胁却远远超过同等数量的战车级，每一次聚焦预警亮起，整个突入队便必须改变高度和横向位置。
那些光束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弹道时间，锁定完成以后，几乎便等于命中。
塞西莉娅刚刚承受过一次长时间照射，蓝色IS的护盾还没有完全恢复，第二束激光便从下方追了上来，她立即向右俯冲，光束沿着护盾边缘追出数十米，能量值仍然以每秒数个百分点向下掉。
林错看着这一幕，忽然问道：“辐射波动能不能挡激光？”
“你终于问到重点了。”束的语速变快，“先说清楚，普通电磁场不能在真空里把光子推开。你要是准备拿微波直接把激光拐弯，姐姐会建议你先把物理课补完。”
“停，现在显然不是给我补课的时候。”
束把竖井内部的气体、粉尘、酸雾与水汽数据叠到所有人的战术界面上，BETA刚完成灌注的身体不断向外释放热量和蒸汽，炮击与辐射波动又把大量组织烧成细小颗粒，整个竖井内部充满高湿度气体和悬浮物。
“辐射波动功率提高以后，可以把前方空气和雾滴瞬间电离，形成一层高密度高温等离子体，它能吸收、散射和折射一部分能量；空气被快速加热以后，折射率变化还会产生热晕，光束焦斑会扩大，真正压到护盾和装甲上的功率密度会下降。”
“所以这算是等离子护盾？”
“严格来说，是短时电离层和热晕屏障。”
“在真空里呢？”
“当然没用，没有足够介质给你电离，只能靠护盾和装甲硬扛。”
束说话间，水曜将布达·穆克吉已经听懂了，他一边左右晃着脑袋，一边把自己那台二成型神虎机的低功率辐射发生器接入公共控制频道。
“我可以把输出改成脉冲模式。”
“你那套发生器本来不是拿来做这个的。”
“世界上很多有用的东西，本来都不是拿来做这个的。”
束竟没有反驳，只把计算结果扔给他。
三台仍能使用辐射波动装置的机体随即分散到突入队外侧，布达先开第一层脉冲，高湿度空气在机体前方骤然发白，随后变成一片带着蓝紫色辉光的扭曲区域。
一束激光从下方照来，进入电离层以后明显扩散，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极亮焦点迅速扩大，神虎机外层装甲依旧被烧得发红，却没有在第一秒便穿透。
束立刻报出数据：“有效功率密度下降百分之四十七，热晕仍在增加。所有人注意，涂层开始碳化以后效果会快速下降，屏障轮换，不要重复硬顶。”
这个世界没有经历总体战锤炼的空军体系，却因为KMF之间早已开始使用粒子炮、强子炮、线性武器与卢米纳斯护盾，高端机体普遍拥有抗热烧蚀涂层、反射陶瓷层和局部能量屏障。
败也KMF，成也KMF。
人类把航天、轰炸与远程战略火力的科技树点得残缺不全，却在五六米高的人形兵器上塞进了足以让机体在高能光束下多活十几秒的材料与护盾，平时那几秒只是王牌机交手时的一次规避窗口，现在却成了整个突入队能否继续下降作战的关键。
千冬立刻调整队形。IS第一梯队分成三组，一组诱导光线级射击，一组利用冷却窗口突入，一组负责清除刚刚完成聚焦的目标；四圣剑与九曜沿竖井两侧轮换遮蔽。
就在这时，林错的战区终端突然涌入大量新电报。
最先出现的是蒋丽华的亲诏，天子命御前秘书处将诏书与完整的抚恤表格、军区暂行改编章程同时发送到所有仍在观望的大汉军区。
诏书明确写道，自地外着陆确认之日起，过去所有中央与地方之间的争议暂时封存，愿意接受共同防务调度的军区，现任主官暂不更换，既有番号、地方民政与合理自治一律保留；战后是否审查，按照洛水盟书与正式军法程序另行决定，所有投入喀什战区的士兵先发足额战时双饷。
黎星刻则是以自己的信誉担保任何军官在战术与专业范围内提出的异议，将不会以不忠、结党或抗命论处；部队进入共同战区以后，按任务式指挥执行，上级通信中断时，下级以既定作战目的为准，不得原地等待逐级批示。
而大汉东海擎天白玉柱、联邦万里架海紫金梁的曹渊明先用整整一页说明辽东军区为什么自古以来便是帝国最可靠的东方柱石，随后才宣布开放曹家在西北的军港、机场、铁路以及全部的转运能力，由辽东承担东线进入西北的人员与装备调度费用。
这些电报的效果比林错原先估计得更快。
事实上，很多地方将领恨不得让这个杀空半个朝廷、又要求统一军费和铁路的少年摄政立刻死在BETA竖井里，可他们能够坐到军区司令的位置上，就不会蠢到看不懂全球直播。
天外落下一枚，就可能落下第二枚。
第一枚落在喀什，第二枚可以落在洛阳、巴黎、潘德拉贡，也可以落在自己正上方。
此时的林错原本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他记得另一个世界的人类即使被BETA打到文明灭亡边缘，仍然有人扣着G元素不交，仍然有人在总力战前发动兵变，仍然有人把可以守国的精锐拉去互相残杀。
可眼前这个大汉并不是某一部作品为了推动悲剧而必须集体降智的背景板。
更重要的是，林错的个人信誉或许差得一塌糊涂，他其他方面的信誉却好得惊人。
北军清洗肃正时期，他先补满四个月欠饷，再抓走侵吞军费的军官；陇右、青海、北海改编时，士兵本人的工资、家属医疗和整编后的职位先发到手，主官的账户才被冻结，很多军官害怕林错，普通军士却记得另一件更朴素的时期。
这个摄政喜欢杀人，至少不克扣士兵的工资。
第一批公开接受暂行改编的，是距离喀什最近的几个西北军区，过去他们一直用中央权威尚未稳定、肃正范围可能继续扩大为理由保留主力，如今天子、黎星刻与曹渊明同时担保，满饷已经到账，他们再没有继续观望的借口，再加上他们害怕林错万一打赢了，借着打击外星人的大义展开更大规模的冷酷清洗。
于是，一直在喀什阵地以外观战的部队在得到其他两个摄政的承诺以后，戊己校尉军终于下定决心驶出安西车站。
紧随其后的是安西第一机械装甲师，荣号长水；安西第四装甲师，荣号细柳；北军第二快速装甲师则沿兰新铁路西进，沿用宿卫军的传统，号称武卫。
系统把这些部队纳入喀什战区时，林错才第一次看见大汉真正精锐与天竺动员师之间的差距。
天竺甲一型重装师纸面防御六百八十四，经过九个小时作战以后，系统显示的有效数值已经跌到四百以下，安西精锐部队刚进入战区时，有效防御接近一千三百八十，突破五百九十余，硬攻击九百上下；组织度没有因为长途军运跌破七十五。
人类也第一次真正和BETA打起了对攻，正面道路被BETA尸体堵塞以后，武卫的工程兵放出了第一批陷阵车。
这些并不是什么高深的新式武器，只是拆掉驾驶室多余结构的矿山卡车和军用牵引车辆，车上装着已经无法正常发射的重炮弹与工程爆破药块，靠简易遥控、钢索和惯性导向向前冲击，控制失灵时，驾驶员会把车开进最后一段距离，再从侧门跳下，由后方钢髅用机械臂把人拖走。
并不是每个人都跳得下来，第一辆陷阵车撞进一群正在越过沟壕的突击级时，驾驶员刚离开座舱，便被一头战车级扑倒。爆炸将卡车、驾驶员和十几头BETA同时吞没，紧随其后的细柳坦克群没有停顿，沿着炸开的缺口继续推进。
没有人喊什么天子万岁的口号，指挥频道里只传来下一辆车的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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