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九宝机体！

当然，真正将天竺动员推上舆论顶点的，是九宝王座公开亮相。

制度上，九宝只能有九人。

因此，当十一台颜色各异的神虎机·二成型在德里中央军场一字排开时，外国记者很快提出了问题。

“为什么九宝有十一台机体？”

天竺礼仪官露出宽容的微笑，脑袋轻轻晃动。

“九宝是神圣制度，不是单纯算术。”

“可这里确实有十一人。”

“候补第零宝不进入九宝数字体系，荣誉并列第九宝与正式第九宝共享一个宪制位置，因此，在制度与精神意义上，仍然是九人。”

“那实际作战的时候，我们能够出动多少人。”

“我们有十一个远超布列塔尼亚圆桌骑士的恒河勇士。”

记者还想追问，礼仪官已经示意乐队奏响九曜军乐。

九宝的首席是日曜将苏利耶·维克拉姆·辛格，北方邦出身，讲话时仿佛每一次出击都准备顺便征服太阳。

月曜将钱德拉·考尔负责夜战和侦察，是十一人里唯一一个会看新闻的人。

火曜将曼伽罗·拉奥第一次进入二成型神虎机，便要求工程师拆掉功率限制器，理由是火曜不应受百分比约束。

水曜将布达·穆克吉既是驾驶员也是工程师，能够用三种不兼容的零件拼出一套可以工作的关节控制器，前提是没有人追问保修问题。

木曜将古鲁·夏尔马负责战术规划，最大的能力是无论战果如何，都能在记者会上证明天竺取得了战略主动。

金曜将舒克拉·帕特尔坚持每次出击前把机体外装甲擦亮，认为敌人看见一台不反光的金曜机，会严重损害国家形象。

土曜将沙尼·伊克巴尔开会从不准时，上战场却从未迟到，他的解释是会议可以等，炮弹不会。

罗睺将拉胡尔·汗负责伏击与突破，黑色机体的功率限制器被他偷偷改过三次，每一次都被布达重新装回去。

计都将凯图·奈尔平日几乎不说话，一旦进入座舱，移动速度比其他人高出一截，记者因此认为他非常神秘，实际原因只是他不愿参与其他十个人的争论。

候补第零宝阿周那·德赛是整个九宝体系里射击成绩最好的人。

之所以叫第零宝，是因为北方议会与德干财团争不出最后一个正式席位，只能创造一个不占名额的首席候补。

荣誉并列第九宝维杰·巴哈杜尔则来自南方沿海军政集团，所有人最初都认为他纯粹是政治平衡产物，实机测试以后才发现，他极其擅长举盾、拖住敌人和替队友挡火力。

十一台机体全部以神虎为技术源头，动力输出被限制在原型机的百分之二十。

这是因为神虎百分之百功率连黎星刻都无法长期承受，百分之二十已经足以让普通高水平驾驶员拥有远超钢髅的机动、飞行和火力。

天竺宣传部门显然不满足于这种朴素解释。

九宝亮相当天，主持人面对全国宣布：

“每台神虎机拥有神虎原型百分之二十的输出。”

“十一台共同出击，就是百分之二百二十。”

“这意味着天竺九宝的总体力量，已经超过两台完整神虎。”

林错在洛阳看直播时，盯着百分之二百二十看了半天。

他没有让尚书台发文纠正，这种数学若能提高士气，就先让它存在。

至少BETA不会写技术驳斥报告，九宝出发那天，十一台机体的肩甲都挂上了万寿菊花环。

工资又恰好提前半日到账，军乐队刚奏完送行曲，几个营便自己搬出鼓和扩音设备，几百名士兵在铁路装车场边跳了起来。

维克拉姆总参谋长最初想制止。

看见宫廷电视局正在转播，又觉得这正好表现天竺军队高昂士气，便顺势加入了第一排。

原定上午九点发出的第一列专车，九点二十七分才离站，铁路总局按照林错的命令扣了三成补贴。

从第二列开始，所有火车全部准时。

在波斯东部的赫拉特军务会议上，天竺、中亚和西北方面的代表第一次坐到同一张桌前。

他们对外宣称完全服从洛阳共同防务指挥。

真正签署的附加备忘录却规定，任何跨区调动必须提前通报三方，任何一方都不得在未协商的情况下将其余两方兵力投入对布列塔尼亚的主动进攻。

若洛阳中央再次发生重大变故，三方可以临时成立西线共同防务委员会，维持铁路、粮秣与边境秩序。

这种东西放在林错几个月前的肃正标准里，至少算半个独立的政治网络。

情报送到洛阳以后，尚书台年轻官员已经拟好了调查名单。

林错看完，却在文件上写了四个字。

“准予备案。”

主事愣了一下。

“摄政，这份备忘录明显保留了地方军区之间的独立协调权。”

“他们有没有拒绝中央军械标准？”

“没有。”

“有没有拒绝铁路统一调度？”

“没有，只要求跨区调动提前协商。”

“有没有拖欠军饷、私卖军械、拒绝共同防务？”

“也没有。”

“那就不叫勾结，叫战区横向协调。”

主事迟疑道：“若以后他们以此对抗洛阳呢？”

“以后再处理。”

准确地说，再过二十二天，能不能保住洛阳都还不知道。

在这种时候，只要西线军区愿意共享铁路、通信和火力计划，私下多签一份自保备忘录，林错完全可以当作没有看见。

天竺方面收到洛阳同意备案的批复以后，反而更加确信摄政承认他们部署高明。

波斯方面军随即又将十六个重装步兵师、两个军级二百四十毫米重迫击炮群、十八门二百八十毫米重炮和第一批九宝神虎机向赫拉特—喀布尔—帕米尔铁路弧线推进。

中央亚细亚军区开放了机场与油库。

西北方面则把喀什以南的铁路站、仓储区和工程营纳入共同调度。

一列列装满坦克、钢髅、牵引炮和弹药的军列开始沿波斯东部向东北延伸。

天竺报纸将其称为：“大汉西天门前，三百零二雷霆之师的第一声战鼓。”

布列塔尼亚情报部门则判断，这是天竺试图在不直接开战的前提下，加强对第十八区的侧翼威慑。

第二十二日清晨，最后一支达到战役标准的天竺甲种师进入帕米尔南侧预定地域。

系统将所有已部署部队、铁路、炮兵阵地和补给站重新叠加到预测着陆图上。

黑色椭圆的南缘，已经被一百多个庞大、笨重、电子化不足，却有足够多士兵、坦克和火炮的师级单位填满。

天竺方面军还在向全国广播：“我们以最谨慎的战略避开了布列塔尼亚的挑衅，以最积极的姿态响应了大汉天子的号召，以最科学的部署保卫了波斯与中亚的和平。”

林错在批文末尾写下：“部署稳健，依案推进。”

天竺总参谋部收到这八个字，立即将其登上次日头版。

标题是：《摄政亲定：天竺西线部署举世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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