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天竺的战斗力！
皇历二〇一〇年，十一区军队的主战坦克被格拉斯哥在城市与复杂地形中高速绕后，从那以后，传统坦克便被不少军官直接归进旧时代被淘汰的武器。
可真正被淘汰的是一支没有步兵、炮兵、侦察、通信和空中支援配合，只会沿公路排成一列等待KMF切开的坦克部队。
E.U.仍然拥有庞大的传统装甲军，大汉与天竺也从未真正停止生产坦克、装甲车和重炮。
只是这些武器在媒体里不如KMF漂亮，在军功晋升体系里不如王牌驾驶员耀眼，预算和人才便越来越向少量高性能人形兵器倾斜。
天竺是少数始终没有完全放弃大陆重兵集团的地区。
恒河平原、旁遮普、德干高原和西部沙漠都需要大量步兵、坦克与炮兵，天竺军政门第又习惯以自己能够动员多少人、拥有多少门大炮来计算政治分量。
这种传统在人类战争里显得迟钝，面对BETA，却刚好成了最容易迅速转成填线和火力消耗的军队。
系统重新打开天竺的国家状态，它没有大汉开局时那些最致命的红色debuff修正。
因为天竺过于独立，自治议政院、地方银行、铁路联合和军政门第早已拥有自己的行政能力，即使洛阳瘫痪，当地国家机器也能继续运转。
可它同样吃不到大汉最近几个月叠出来的许多全局增益。
没有【天子就在这里】，没有【洛阳国家工业核心区】，没有统一到全国的军械合同和战术数据链，也没有一个能让不同军区在几分钟内响应的中央参谋本部。
取而代之的，是一长串颜色介于黄色与绿色之间的修正。
【庞大兵员池。】
【铁路城市走廊。】
【军政门第共治。】
【拼凑式创新的工程哲学。】
【天竺弹性时间。】
【采购标准可以商量。】
【议政院永远还有下一轮辩论。】
【宣传胜利先于后勤验收。】
林错看了半天，觉得每一条都既像增益，又像减益。
军政门第共治使天竺能够迅速找到数十万有训练基础的预备役军官，也意味着北方军门、德干财团、孟加拉工程学校和西海岸商团都要争取编制份额。
旧时代的种姓并没有原封不动地活到今天，却也没有完全消失。
刹帝利式的军事门第转化成了军官家族和地方军团传统；婆罗门学术网络大量进入考选、法律和工程教育；西海岸商人、铁路股东与银行家承担战争融资；南方技术行会和孟加拉工程学校则牢牢控制通信、机电与航空领域。
法律上，没有哪个群体可以因为出身垄断职位。
现实里，一项军官任命若不同时考虑军事、地区、议会与工程系统，往往连任命书都走不出办公室。
这种结构让天竺很难形成林错式的大清洗，也很难让任何一个强人快速完成集权清洗。
共同防务总动员通过后的第三天，林错与天竺总参谋部举行第一次联席视频会议。
天竺陆军总参谋长维克拉姆·辛格坐在长桌中央，身旁一半是将领，一半是铁路、军工和自治议政院代表。
林错问得很直接：“你们率先动员的这一百一十八个师，具体战斗力到底如何？”
维克拉姆脸上露出热情而坚定的微笑，脑袋开始缓慢地左右晃动。
“完全没有问题，摄政阁下。”
林错盯着那个摆动看了一会儿。
“那你这个动作到底代表能，还是不能？”
“这代表我们天竺充分理解了问题的复杂性。”
“那到底能不能，按照现有的编制？”
维克拉姆的脑袋晃得更明显了。
“摄政阁下，所谓的战役能力是一种综合概念，不能只由编制来定义具体的战斗力。”
天竺后勤总监把文件翻到另一页，十分坦率地解释：
“我方首批动员的六十七个师能够在二十二天内达到完整甲、乙种标准。三十一个师可以在进入战区以后继续接收车辆和火炮，余下二十个师会在编制、装备和人员之间保持一种动态平衡。”
作为见多识广的p社玩家，林错听到这里都有点迷惑了起来。
“等一下，你们先解释解释什么叫动态平衡？”
“自然是人先到集结地点，火炮在路上；或者火炮先到，炮兵正在另一列火车上。”
“那这也叫形成战役能力？”
“摄政阁下，敌人不会等我们所有表格盖完章才发动进攻，人和炮总会在战场上相遇。”
林错沉默了一会，这个解释居然不能说完全没有道理。
“铁路时刻必须按中央共同防务标准执行，不能使用天竺的弹性时间。”
“那绝对不会。”
维克拉姆继续晃着脑袋，林错对这种保证没有多少信心，于是补充了一条：
“军运补贴以列车实际到站时间结算，晚一小时少一成。”
维克拉姆的脑袋瞬间不晃了。
“天竺所有的列车一定保证准时到达。”
看起来天竺人的时间观念并不是不能改变，只是需要找到正确的会计科目。
总动员的第一周，天竺军方发布了一部时长接近两个小时的纪录片。
名字叫《帝国脊梁》。
影片开头，三百零二面军旗从恒河平原一路亮到德干高原，旁白以极其庄严的声音宣布：
“支撑大汉这顶冠冕与这座工业心脏的南方脊梁，正是我们天竺。”
画面随后切到坦克、钢髅、重炮和整齐列队的士兵。
一名大胡子将军站在一百二十五毫米坦克炮前，对着镜头宣布：“布列塔尼亚有十八个殖民区，天竺有三百零二个师，若他们派来一个集团军，我们便派两个；若他们派来两个，我们便派四个；若他们继续增加，我们的户籍官员会继续工作到死为止。”
另一家报纸的标题更加直接。
【天竺有用不完的兵员。】
下面一家立场更加激进的小报，则写成了：
【天竺有死不完的人。】
自治议政院在当天中午要求更换标题，理由是统计口径不准确。
当天晚上，改版后的标题变成了：【敌人可以杀死士兵，无法杀死一个拥有五百三十万首轮动员人员、且第二轮登记尚未结束的文明。】
林错看完以后，觉得这句话虽然长得不适合做标题，但天竺味道确实很足。
军工宣传同样不甘落后，一枚试验火箭在靶场偏离预定方向，炸掉了旁边一座早就准备拆除的厕所。
负责项目的军官面对调查组，神情极其平静。
“此次试验同时完成了两项目标。”
“第一，验证推进剂在侧风环境下的极限偏差。”
“第二，证明传统营房附属建筑的防爆性能严重不足。”
“可以说，一枚火箭，两项成果。”
调查组有点摸不着头脑：
“那我们预定测试的目标呢？”
军官的脑袋左右晃了晃。
“我们的测试目标仍然存在，可以供下一枚火箭继续试验，这是对科研连续性的保护。”
拼凑式的创新工程哲学也迅速进入动员体系。
一台TQ-19的主显示器在装车前损坏，原厂零件来不及送到。
天竺维修兵用两条金属支架、一卷绝缘胶带和一台民用电视，把新的显示设备固定进驾驶舱。
测试员拍了拍机壳，雪花闪了两下，画面恢复。
“机甲的战术显示已经修好了。”
“为什么还能收到板球比赛？”
“这是待机期间的士气保障功能。”
“那这个电视机会不会干扰我们的正常作战？”
“不会，进入战斗以后，我们会切换频道。”
这些临时修理看起来邪门，很多却真能工作，问题是每一支部队的修理办法都不一样。
林错只能一边佩服，一边要求所有拼凑式创新改装必须画出图纸、登记接口，验证以后再推广。
否则今天一台钢髅可以用民用电视，明天整个师的备用电源便可能需要先找到一个有线电视线路的维修工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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