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全忠
她越觉得这句话说得不够有力，林错脸上的笑意便越明显。
任命书后面还附着一名副将的档案。
朱温，二十七岁，原西园右金吾卫别部司马，洛阳宫变时，他发现宦官监军严实准备打开军械库接应叛乱部队，便先斩严实，率五百宫卫袒左归诏。
蒋丽华嘉其反正，赐名全忠，加右金吾将军衔，改任赤莲别部司马。
卡莲看完名字，总觉得林错的表情有些奇怪。
“朱全忠，有什么问题？”
“没有，名字非常忠诚。”
“你为什么强调名字？”
“大汉天子亲赐，当然值得强调。”
卡莲将任命书合起来。
“我先说清楚，我接受是因为流亡政府需要这支部队，不代表我认同你所有事情。”
“非常好，嘴上什么都认同的人通常最值得肃正。”
“还有，公开照片我自己决定，驾驶舱的入口不许再扩大。”
“那要看维修需求。”
“摄政大人。”
“可以讨论。”
“没有讨论。”
她拿起头盔，转身向机库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
“红莲神虎的右臂，下一版我要更高的辐射波动出力。还有，TQ-21六曲之间的频道切换太慢，城市战里会出问题。”
“我让江南电气负责改进。”
“我可不是为了你，摄政大人。”
“我知道，是为了世界和平。”
与此同时，第十一区总督府地下试验场里，另一台机体也在重新启动。
兰斯洛特被从洛阳运回以后，罗伊德用了整整两天，才允许其他工程师开始拆除损坏装甲。
右臂光盾发生器烧毁，动力传导节点被神虎贯穿，整个机体几乎每一处损坏都精确落在还能修，但修起来极其令人心痛的位置上。
罗伊德最开始拒绝承认设计存在问题。
第一天他说是朱雀实战经验不足。
第二天他说是神虎性能违反常识。
第三天，他看完全部战斗数据，终于把一份新的设计要求拍到桌上。
“好吧，不是朱雀的问题。”
塞西尔抬头看他。
“您终于承认了？”
“只承认一部分，洛阳那台红色机体在能源总量、飞行一体化、驾驶员减载和战术数据链上，确实比我们现在的兰斯洛特更加先进。
朱雀站在测试台旁边，安静地听着。
洛阳失败以后，他没有受到处分。
克洛维斯仍然认为丘威尔才是违抗命令的人，朱雀只是执行了一级安全指令，而且在战斗中始终试图降低伤亡，罗伊德更不可能把自己刚找到的适格驾驶员交出去。
杰雷米亚清理纯血派以后，反而主动要求兰斯洛特项目继续扩大。
他不喜欢名誉布列塔尼亚人驾驶皇室最先进机体，却更不能接受帝国因为身份偏见，浪费一个能够与黎星刻交手的驾驶员。
“他既然能把兰斯洛特开到那种程度，便让他继续开，帝国若要证明自己的制度优越，至少不能因为驾驶员出生在第十一区，便假装数据不存在。”
克洛维斯同意了，他在洛阳亲眼见过，自己如果没有一支真正只服从皇子、又能压倒普通军队的特殊战力，所谓皇室安全随时会被丘威尔之流变成借口。
于是特别派遣向导技术部的预算被提高三倍，兰斯洛特从单纯的第七世代验证机，升级为第十一区总督直属特殊作战计划的核心。
新方案首先解决飞行，罗伊德选择在机体背部安装可拆卸浮空组件，让现有框架可以在不大改骨架的情况下取得持续飞行能力。
第二项是强化卢米纳斯护盾。
洛阳战斗已经证明，原有单侧光盾在面对连续高能粒子攻击时散热不足，新方案增加双臂发生器、独立冷却回路和短时全身防御模式，即使无法正面硬吃天愕霸王全功率，也至少不能再被两次短促脉冲直接熔断护盾发生器。
第三项是数据链。
罗伊德过去认为王牌机只需要优秀驾驶员和优秀机体，神虎却可以一边压制兰斯洛特，一边接收整个洛阳战区的信息，那种设计把驾驶员累死的风险很高，却证明高性能机不能继续作为孤立单位作战。
兰斯洛特的新版本将接入总督府战术网络，塞西尔负责把大量不必要信息过滤掉，只保留威胁、友军位置和任务目标。
朱雀看着新方案。
“我还会再次和神虎交手吗？”
罗伊德正在查看浮空组件的能源需求。
“当然，那台机体把我的兰斯洛特踩进水池，这件事不能就这样算了。”
“我问的不是机体。”
罗伊德这才抬眼，朱雀仍然记得黎星刻说的话，你连自己究竟在保护谁都没有想明白。
回到第十一区以后，他继续服从克洛维斯的命令，也继续相信错误不能通过另一场错误纠正，可洛阳那一战至少让他明白，合法程序并不会自动保证每一道命令都正确。
丘威尔也穿着帝国军服，也引用皇室安全条例，最后却是杰雷米亚用枪结束了他的指挥权。
“下一次出动以前，我要确认命令来自殿下本人。”
克洛维斯正好走进试验场，他听见这句话，没有生气，反而说道：“可以，从今以后，兰斯洛特的一级作战授权必须有我的皇室密钥或者总督府正式副署，任何人不得再以保护我的名义替我发动战争。”
朱雀立正行礼。
“是，殿下。”
克洛维斯看向正在修复的白色机体，又看了看旁边已经完成框架设计的浮空组件。
“我要它能飞起来，并且下一次不会被一炮打碎护盾。”
罗伊德见到自己的机体隐约有被贬低的可能性，固执的反驳道。
“严格来说是两次。”
“对我而言没有什么区别。”
“对设计师而言区别很大。”
克洛维斯没有和他争论。
“我还需要一台真正属于总督府的指挥机体，可以由皇室直接控制，飞行、护盾、远程火力和直接战场指挥的能力，这些一个都不能少。”
罗伊德的眼睛亮了起来。
“殿下终于开始说一些像预算批准人的话了。”
塞西尔在旁边补充：“您最好先准备一份新的经费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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