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大概的状况
与此同时，第十一区的总督府也收到了一份有关辽东海面的简报。
克洛维斯坐在主位上，只翻了前两页，便将文件扔到一旁。
“三艘改装渔船，几箱药品，十几部电台，大汉联邦若真想干涉第十一区，不会只送这些东西的。”
杰雷米亚·哥特瓦尔德站得笔直，语气里带着纯血派军官特有的骄傲：“无论送多少，Eleven的反抗都没有意义。只要总督下令，纯血派可以在一周内清理东部沿岸全部可疑港口。”
维蕾塔没有立刻附和。
“过去十一区的抵抗组织彼此无法联络，如果有人开始帮助他们整理通信体系，威胁会比单纯运进几台KMF更大。”
克洛维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那便交给情报部门，我要的是第十一区稳定，不是每天听你们报告海上有几艘渔船。”
坐在侧边的巴特列将军低头应是，他手中另有一项远比渔船更不能公开的运输任务，一名与Code相关的不老少女将由秘密车队转移，连总督府多数军官都不知道货柜中究竟装着什么。
洛伊德·阿斯普林德对此毫无兴趣。
他甚至没有认真听完军情汇报，便把一份新预算推到克洛维斯面前。
“殿下，特别派遣向导技术部需要更多樱石和驱动单元，兰斯洛特的基础测试已经完成，剩下的主要问题是驾驶员。”
克洛维斯看了一眼数字，眉头当即皱起。
“一台试验机为什么比一个普通KMF中队还贵？”
“因为普通KMF中队加在一起也打不过它。”
塞西尔站在洛伊德身后，低声补充：“前提是能够找到承受机体负荷的适格驾驶员。”
杰雷米亚不屑地看了那份预算一眼。
“战场从来不依靠一台昂贵的玩具。”
洛伊德笑了笑。
“等它把您的格洛斯特拆掉以后，您可以再评价一次。”
会议气氛瞬间变得更加恶劣。
在总督府下方的军营里，枢木朱雀刚结束一天的基础训练。
他穿着名誉布列塔尼亚人的军服，按照规定完成每一项命令，却仍然会在经过时听见真正的布列塔尼亚士兵故意压低声音叫他Eleven。
他假装没有听见，觉得只要遵守规则，只要进入帝国的体系，只要证明十一区人也可以成为布列塔尼亚公民，这个国家总有一天会改变的。
更远处的秘密仓库中，C.C.躺在密封舱里，金色的拘束装置压住四肢，外面的士兵正在核对运输时间，没有人注意到她的手指轻微动了一下。
第十一区的城市另一端，阿什福德学园仍和平得像一个与世界无关的小岛。
鲁路修刚在校外赢完一场贵族间的赌棋，回到学生会时，利瓦尔还在为他没有带自己一起去而抱怨，米蕾则把新一摞活动申请推到他面前。
“副会长大人，这些都是你逃掉的工作。”
“这种工作不需要副会长，只需要一个会盖章的机器。”
夏莉从旁边探过头：“会盖章的机器也不会每次都把约会申请压在最下面。”
“学生会什么时候开始受理约会申请了？”
“从我刚刚提出开始。”
米蕾笑得极其愉快，利瓦尔则在旁边起哄。
与此同时，教室里面的卡莲伏在桌边，一副身体虚弱、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精神的模样。
她袖口里的小型通讯器轻轻震了一下，来自扇要的密语很短。
辽东线路重新开启，对方第一批只提供电台、药品和通用零件，要求各组使用统一登记与行动时间。
大汉过去也不是没有许诺过援助，可那些大人物通常只对能出现在报纸上的组织感兴趣。
此时，墙上的电视正在播放帝国新闻，画面中，尤菲米娅·Li·布列塔尼亚陪同皇室慈善机构访问一所学校，镜头只停留了很短时间，妮娜却不由自主地看了过去，直到画面切回第十一区总督府才重新低下头。
鲁路修没有注意她，他的目光落在新闻下方滚动的世界地图上。
中南半岛已经失去，E.U.在东线不断后退，大汉却仍在内斗，听说洛阳新近出现一个十六岁的凉国公，据说认大宦官为义父，清洗北军，又变卖祖产收购KMF工厂，荒唐得像旧时代传奇里那些靠裙带和阉党上位的少年权臣。
这样的大汉能指望什么？
E.U.又能指望什么？
一个开会开到前线失守，一个拥有广阔疆域，却连禁军的军饷都发不齐。
三分天下，两家病入膏肓，剩下一家正忙着把别人的领土改成数字编号。
鲁路修望着地图上的深蓝色，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七年前，布列塔尼亚夺走日本，娜娜莉失去行走与视力，母亲的死被皇室轻描淡写地掩埋，他与妹妹被当成政治筹码送来，战争发生以后，又被当成已经死亡的人留在第十一区。
这个世界没有谁会主动替他们主持公道。
大汉不会。
E.U.不会。
布列塔尼亚更不会。
“哥哥？”
娜娜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咲世子推着轮椅进入学生会室，鲁路修脸上的冷意几乎在一瞬间消失。
“娜娜莉，怎么过来了？”
“米蕾学姐说今天会很热闹。”
“她对热闹的定义通常值得警惕。”
米蕾当即表示抗议，学生会室重新吵了起来，鲁路修走到娜娜莉身边，替她将膝上的薄毯整理好，动作比任何时候都温柔。
林错在洛阳至少已经拿到了系统、婚约、军职和一座研究所。
鲁路修此刻什么都没有。
没有Geass，没有军队，他只有一个必须保护的妹妹，以及越来越清楚、越来越无法压下去的复仇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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