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寻访宫廷医师
就在鲁路修还没有得到Geass、只能坐在阿什福德学园里看着世界地图生闷气的时候，洛阳的林错已经开始研究，怎么把自己手里最好用的那张五星将领卡从限时版本改成常驻。
黎星刻对此一无所知。
他连续三天没有完整睡过一觉，白天核对北军五校的军籍、军饷和通信体系，晚上还要替林错修改西园教导营的操典。
林错交给他的差事总有一种奇怪的特征：乍看只是一件事，真正打开以后，里面还会再长出三件；等黎星刻把三件都做完，林错便会十分欣慰地告诉他，既然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不妨顺便把后面的五件也一并处理了。
第四天清晨，黎星刻刚把一份北军临时换防方案放到林错面前，便看见两名西园教导团军官从门外进来，一左一右站到自己身边。
他抬眼看向林错。
“什么意思？”
“我带你去体检。”
黎星刻沉默片刻，冷冷问道：“凉国公是觉得，我连自己的身体都不了解？”
“你了解，所以你一直拖着不治。”
“眼下北军换防、河西联络和军械标准都未完成，我可以等——”
“你等不了。”
林错将一张医案推过去。
这是洛阳皇家医学院、神虎试验所医务室和西园军医院联合做出的完整检查报告。
肺循环的旧伤，胸腹部多处陈旧性粘连，脾脏功能严重受损，长期慢性失血，心肌代偿性肥厚，自主神经功能紊乱，神虎高负载测试留下的神经电位异常，全都清清楚楚写在上面。
最后一页给出的结论很简单。
若停止高强度军务与KMF驾驶，接受长期治疗，预计可以维持数年，治疗周期至少三年；若继续现在的工作强度，随时可能发生急性内出血、心肺衰竭或神经性休克。
黎星刻只看了一遍，便将报告合上。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
林错抬起头，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大宦官之所以愿意重用你，是因为他们知道你活不了太久；而军中那些不服你的将军愿意忍你，也是因为他们觉得只要再等几年，你自己就会从名单上消失。”
这句话说得很重，周香凛站在一旁，神情微微一变，却没有反驳。
黎星刻仍保持着一副平静淡然的模样，仿佛这个身体并不属于他自己。
“我只要在这几年里，把该做的事做完便够了。”
“够什么？”
“推翻大宦官，让陛下真正获得自由，重整军队，保全联邦。”
“然后呢？”
黎星刻看着他。
林错毫不客气地继续问：“然后陛下十三岁的时候靠你，十五岁的时候你死了，十六岁的时候再重新找一个愿意替她卖命的人？”
“我的生死——”
“你的生死现在不是你自己的。”
林错把桌面拍得一响。
“你这样的一个人要是突然死了，空出来的位置不是随便抓个人便能补上。国家培养你花了二十多年，你凭什么说报废便报废？”
黎星刻的眉梢轻轻跳了一下。
“凉国公把人命说得像军械报废一样。”
“军械坏了还能换零件，你比军械麻烦多了。”
林错说完，朝门口抬了抬下巴。
“走。”
“我拒绝。”
“陛下已经下旨。”
黎星刻的目光立刻落到他脸上。
林错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短笺，递了过去，纸上的字迹尚显稚嫩，却写得很认真。
“黎卿当善自珍重，不得以忠义自轻其身，医官所言，须从之，朕还没有出过朱禁城，你答应过要带朕看外面的世界。”
黎星刻握着那张纸，许久没有说话。
林错适时补了一句：“陛下亲笔。”
“我看得出来。”
“那便走吧。”
“你用此事惊动陛下？”
“我只是问她，要不要让你继续累到吐血吐死，她说不要。”
黎星刻最后还是将短笺收进怀里，他可以拒绝林错，却无法把蒋丽华这几句话也当成凉国公的诡计。
皇家医学院为他安排的检查比第一次还要彻底。
血液、骨髓、神经传导、心肺负荷、脏器成像和神虎模拟驾驶时的生理数据，全部重新采集一遍，黎星刻被不同科室轮流带走，他起初还保持着军人式的耐心，等到一名医官将他领到挂着战略人员生殖细胞保存室牌子的门前时，他终于停下了下来。
“这也是治疗的一部分？我反对这个项目！”
医官将一份知情书递到他面前。
“战略级人员组织样本长期保存，包括血液、骨髓、皮肤、口腔上皮和生殖细胞。所有样本只用于未来自体器官培养、遗传疾病筛查和紧急医疗备份，超出用途需要本人再次签字。”
黎星刻抬头，看向墙角的通话器。
“凉国公，为什么检查还包括提取生殖细胞？
通话器立刻传出林错的声音。
“因为你的血液和皮肤检测暂时不能解决所有未来问题。”
他差不多明白了过来。
“你这是准备克隆我？”
“现在的技术没有成熟到可以复制出一个完整的你。”林错说得十分坦然，“以后若技术成熟，也可以讨论人格连续性、记忆移植和战略人员替代的问题。”
“那我们没有什么可讨论的。”
“那便先保存，使用时再讨论。”
“我不同意你的建议。”
“好吧，那克隆部分给我划掉，只保留医疗用途。”
医官十分配合地在文书上划去相关条款，又在旁边盖了一个作废章。
林错还不死心：“不过我建议你认真考虑，你是帝国调整者计划目前最适合的第一名候选人。”
“这又是什么计划？”
“就是为那些死一个便会导致国家机器降低效率的人，提前准备器官、细胞和继任方案。”
黎星刻盯着通话器看了很久。
“凉国公，你究竟将我当成什么？”
“陛下的臣子，联邦的将军，我未来的总参谋长，以及一个必须至少活到陛下成年的人。”
“我从未答应做你的总参谋长。”
“那是将来的职务，将来再谈。”
林错顿了顿，声音里忽然多出一点十分欠揍的认真。
“何况陛下成年以后，若她自己仍愿意履行先帝婚约，我们将来若有后代，总要有个托孤的人选吧，难道你准备把一堆军阀、宦官和纸上谈兵的将门子弟留给下一代，自己先干干净净地死了？”
黎星刻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我尚未承认你有资格成为皇夫。”
“没关系，陛下以后会自己决定，你先把身体保住，免得到时候连反对的力气都没有。”
周香凛原本在走廊另一端核对治疗报告，听到这里，终于无奈的抬手按了按眉心。
黎星刻最后还是在医疗用途的知情书上签了字。
他进去不到十分钟便出来了，手里提着一只体积大得有些夸张的保存罐，脸色比保存罐外壳还冰冷，林错正站在走廊尽头，见状还特意探头看了一眼。
“卧槽！不愧是麒麟，能采集出这么大一罐？”
黎星刻也懒得和林错一般计较，语气平静得危险。
“既然检查已经结束了，那我回西园继续干活去了。”
“等一下，你的检查还没结束呢，真正的医师马上就到。”
“难道皇家医学院的人还不够好吗？”
“当然不够，他们告诉我治好你居然需要三年时间，而且还必须停止工作。”
“所以？”
“所以我给你找了一个巫医。”
黎星刻站住了，周香凛也终于放下手里的治疗报告，怀疑自己听错了。
林错却已经打开系统面板。
这几日他除了处理北军、收购研究所和给蒋丽华放烟花，一直在摸索系统《十字军之王》模块到底能做到什么。
它不能直接修改某些人物的特质，可只要现实环境中存在相应的人员、技术和资源，它便可以开放某些原本属于游戏机制的决议。
【决议：寻访宫廷医师。】
(https://www.lewenn.com/lw70890/46122969.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