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寻求合作
“请放心，帝国是不会输的，永远不会。”
酒井隆很自信的说道，
“大日本帝国的军队自从御一新以来，从没有在任何一场战争中输过。甲午战争没有，日俄战争没有，欧战也没有。这一次，也不会。”
那种自信溢于言表。
斋藤浏没有说什么，他对自己国家的军队，实力亦是很自信，可这种自信不能基于他的生死上。
可还是那句话，事到如今没人会在乎他。
因此斋藤浏也便不再多言了，笑了笑随后扯开话题，三两句功夫离开此地。
门关上之后，斋藤浏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酒井隆再次成为孤身一人，独自站在窗前。
夕阳此刻已经落了一半，天边烧着一片暗红色的晚霞，把纬四路上的沙袋、铁丝网和侨民的身影都染上了一层血色。
正在此刻，远处隐隐传来一声炮响，闷闷的，从南边白马山的方向滚过来，像一头巨兽在翻身。
酒井隆望着那片晚霞，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他在心里默算着时间，电报到东京，随后参谋本部开会讨论再快要半天甚至一天，再之后内阁批准、陆相签字、部队动员、海运出发。
全算下来，第六师团到青岛最快也要五到七天。
也就是说，他必须要在济南撑住七天，并且在七天时间内办好自己的事情。
五到七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那也不短。
北伐军四路合围，陈景明的前锋距南郊不过十余里，张宗昌那点残兵根本挡不住一波冲锋。
想要撑过这至关重要的五到七日，仅凭商埠内区区数千日本驻屯军，远远不够。
兵力太少、重武器匮乏、防区单薄。
就是不说兵力悬殊，单是不干涉内政的表面文章就做不下去，东京那边要的是师出有名，不是直接开战。
在济南这块地方，酒井隆是不好干涉华夏主权的。
倒不是真害怕国际舆论，主要是如今岛国内还有不少激进派的对立面。
如今的日本，尚未完全由激进派掌权，表面仍是政党政治，即政友会田中义一内阁。
如今现在军部的激进势力，也就是少壮派的军官，目前还正在崛起当中。
少壮派都是有野心的“年轻”一辈，自然而然的他们逐渐开始“下克上”。
但就目前而言，岛国国内还是以温和协调外交向为主。
正在向军国主义激进扩张急转。
简单来说，这个转折尚未完成之前酒井隆都不能过于激进，他地位达不到，总归是要在乎一下老辈子的面子嘛。
言归正传。
想了片刻，酒井隆觉得自己必须借力，需要有人挡在前面。
至于借谁的力？
这不言而喻了。
此时此刻，唯有仍盘踞济南老城、手握最后一批残兵的张宗昌。
哪怕直鲁联军野战主力尽灭、外围防线尽数崩塌，可张宗昌终归是坐镇了济南数年，根基多少还是有的。
再者，据酒井隆的得到的情报，济南城内还收拢着他的两万余残兵，控着老城街巷、城垣防务、城门关卡。
这种情况下，只要张宗昌肯硬撑、拒不撤退、维持城内混乱对峙态势，那就能替日军拖住北伐军节奏，替第六师团登陆争取出完美的时间窗口。
当然了，酒井隆并不是打算让张宗昌一直拖着。
毕竟他又不是济南城防司令，正如此前所说，他想要放北伐军入城。
所以，他要的只是让张宗昌不那么快跑，让北伐军没那么快入城。
拖个一两三天，时间差不多了之后，再接机生事，届时北伐军还未站稳脚跟，而第六师团也抵达华夏了。
在酒井隆看来，这样对帝国而言，才是利益最大化的。
……
酒井隆念及于此，忽然转身，抓起衣帽架上的衣服，推门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那个年轻军官已经回来了，正在拐角处与其他同事闲聊。
酒井隆看了眼他，平静道，“备车，去张宗昌的公馆。”
年轻军官一愣：“武官阁下，现在？天都快黑了。”
“天黑才好谈事。”酒井隆穿上衣服，扣好衣服的扣子，
“支那人一贯喜欢在晚上谈买卖，他们觉得夜色能遮住脸上的算计。”
轿车从领事馆后门驶出，绕开正在堆沙袋的侨民街，拐上经一路，一路向北。
济南城的街道在黄昏中显出几分萧索，路边店铺大多已经上了门板，少数几间还开着，掌柜的站在门口张望，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紧张还是麻木。
偶尔有穿灰布军装的直鲁联军士兵三五成群地走过，扛着枪，脚步散漫，目光躲闪。
酒井隆从车窗里看着这些人，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一下。
这就是支那人的军队。
不堪一击，张宗昌的这些兵，自从韩庄丢了之后就这样了，泰安陷落之后更甚，从军官到士兵，脸上眼神里都写满了两个字——畏惧！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哪怕他只了解张宗昌的部队，哪怕了解得不全面，但根据已知的这部分，酒井隆认为，他也能了解到支那人整体的情况，水平了。
陈景明的北伐军在他看来，打打这种顺风仗还行，一旦陷入逆风，比如碰上帝国的军队，陈景明也会成为张宗昌。
……
车在张宗昌的府邸门口停下。
此刻的山东督军府，早已没了往日车马喧嚣、气焰滔天的盛况。
连日前线惨败、泰安尽失、白俄精锐覆灭、军心溃散，整座府邸死气沉沉。
侍卫个个神色慌张、无心值守，幕僚参议人心思逃，府内往来皆是收拾细软、清点财物的仓促身影。
大门两侧各站着一个卫兵，肩上的枪带都是松垮垮地搭着，看见日本牌照的轿车过来，甚至连拦都没拦，只是懒洋洋地行了个注目礼。
酒井隆进入公馆下了车，方才能见到有人过来询问情况。
酒井隆观其模样，还只是卫兵头头（保安队长）之类的人物。
深吸了一口气，酒井隆没与他多说废话，
“通禀一下，日本驻济南陆军武官酒井隆，求见张督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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