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协同作战
早晨七点半，陈景明收到一团的报告。
他正在矮子山以南五里处带着旅部和三团、补充营急行军。
听到消息，陈景明看了看怀表，然后对身边的人问道，
“一团比预想的快了两个小时。二团到了吗？”
“二团已经在矮子山东侧展开。”身旁那士兵很快回答，
“赵团长派人来说，文华塔那边他们已经摸清了，塔下只有十几个守军，塔顶没有布防。”
上午八点，旅部抵达矮子山南坡。
陈景明爬上山头，用望远镜看德安城。
城东南的文华塔在阳光下显出一个灰色的剪影，塔顶的瞭望台空无一人。
南门外的开阔地上，几个敌军哨兵在城墙根下走动，浑然不知矮子山已经换了主人。
陈景明把望远镜递给身边的陈丞，几名团长此刻也早已来到身边。
“杜律明。”
“到。”
“一团拿下矮子山，干的很好。但不要停在山头上。”
陈景明说道，
“下午一点，炮兵营打响之后，一团立刻从矮子山北坡下去，沿铁路线向德安城南推进。
“你的任务有两个：第一，控制铁路桥北端，切断守军南逃的路；第二，从西南角向城墙根逼近，架梯子攻城。”
“明白！”杜律明应道。
“赵成梁。”
“到。”
“二团下午一点准时打。五，六营在南门外佯攻，动作要大，机枪要用上，让守军以为我们要从南门强攻。
“四营主攻文华塔，塔拿下来之后，火力营会在塔顶架机枪封锁城墙，此后你的部队就可顺势从塔下向城墙根推进，架梯子上墙。”
陈景明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打进城墙之后，不要往城里深入。
“你的任务是牵制，把守军的预备队调到南城来。等他们来了，一团的进攻就轻松了。”
“明白。”赵成梁应道。
“胡宗南。”
“到。”
“三团和补充营在二团后面跟进。
“等二团拿下文华塔、在城墙上站稳脚跟之后，三团从那个缺口突进去，向城南街区发展。补充营负责清理残敌、收容俘虏。”
胡宗南点了点头。
“炮兵营。”陈景明看向炮兵营长，
“炮兵营在矮子山南侧的反斜面阵地展开。
“下午一点，你对准南门城楼和文华塔两侧的城墙轰击，把城墙炸开缺口。
“炮击持续二十分钟。一团和二团发起进攻之后，你延伸射击，轰击城内的街道，阻止敌军调动。”
“是！”营长应道。
“火力营。”
陈景明看向火力营营长蒋英。
“文华塔拿下之后，你亲自带一个机枪排上塔顶，架设四挺重机枪，封锁城墙西南段。城墙上的守军，一个也不许他们抬头。”
“是！”
“王耀武。”陈景明又看向站在胡宗南身后的那个年轻营长。
王耀武往前站了一步。
“你的七营配属给二团，主攻文华塔。打下塔之后，你不要在塔上停留，交给火力营，你带着一营从塔下向城墙根推进，架梯子上墙。城墙上的阵地，你负责守住。”
“是！”
“李德胜。”
“到。”
“工兵连已经炸了铁路桥，任务完成。下午攻城的时候，你带工兵连跟在三团后面，进城之后负责清理街道上的障碍。”
“是！”
陈景明下完所有命令，轻松了些许，
“各团注意时间，下午一点准时打响。现在对表。”
几个人同时低头看怀表。
陈景明把自己的表举起来，让大家看清楚。
上午八点二十一分。
“还有四个半小时，各团回去准备。”
几位团长和营长敬礼散去。
中午十二点，各团陆续进入攻击位置。
一团在矮子山北坡待命。
杜律明把三个营沿着山坡展开，士兵们趴在山坡上，眼睛盯着山下的铁路线和远处的德安城南门。
从矮子山到德安城南不到五里，中间是开阔的稻田和一条铁路线。
跑步前进，四十分钟就能到城墙根。
二团在矮子山东侧的低洼地里隐蔽待命。
赵成梁把五营放在了最前面，六挺机枪在阵地上一字排开，枪口对准南门。
王耀武带着人趴在文华塔东南方向的一道土坎后面，从这里到塔基不到两百米。
炮兵营在矮子山南侧的反斜面阵地展开。
数门山炮在炮位上，炮口指向德安城南。
炮手们在调整射角，炮弹一箱一箱地码在旁边。
炮兵营营长派了观察哨到山顶，用电话线连接，指挥炮兵射击。
火力营的人跟在二团后面。
蒋英带着机枪排的四挺重机枪，每挺机枪配了四个弹药手，扛着弹药箱，排在队伍中间。
三团和补充营在矮子山南侧的开阔地上待命。
陈景明在矮子山山顶找了个位置，架起望远镜，趴在战壕边沿往下看。
怀表上的指针一点一点地移动。
十二点四十五分。
十二点五十五分。
下午一点整。
“轰！轰！轰！”
矮子山南侧，炮兵营的所有山炮同时开火。
炮弹从矮子山头顶飞过，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在德安城南炸开。
第一轮炮弹落在了南门城楼附近，砖石飞溅，烟尘冲天。
城楼上的守军被炸懵了，几具尸体从城墙上掉下来。
紧接着，第二轮炮弹落在文华塔两侧的城墙上，青砖被炸得粉碎，城墙表面炸开了一个缺口。
炮击持续了二十分钟。
山炮轮流射击，把南门城楼炸塌了半边，把城墙炸开了几处缺口。
二十分钟一到，炮兵营营长下令延伸射击。
炮弹越过城墙，落在城内的街道上，炸毁了几处房屋，堵住了守军调动的路线。
“一团，上！”
陈景明对传令兵道。
杜律明在山坡上看到信号号，猛地站起来：“一团，跟我上！”
三个营同时从矮子山北坡冲下去。
士兵们端着枪，沿着山坡往下跑，冲过山脚下的稻田，向德安城东南方向方向扑去。
从矮子山到德安城南将近五里路，中间要穿过一片开阔的稻田。
一团的人跑得很快，队形散得很开。
赵成梁在矮子山东侧看到一团已经开始冲锋，立刻下令，
“跟老子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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