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要重新适应
门关上之后，沈谦拉着祝如意回到房间，在床边上坐下来，祝如意坐在他旁边。
“沈澜。”他又说了一遍。
“嗯，沈澜，你的直觉不准了。”
“没事，沈澜也好。以后教他骑车、打球，带他爬山。”
“你不是说要把他扔到部队去吗？”
“那是开玩笑的，我这么大年纪才有的孩子，哪儿舍得。”
祝如意把头靠在他肩膀上：“爱他，不能溺爱。他应该像你一样，成大器，做大事。”
“嗯，这觉悟越来越像市委副书记太太了。”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祝如意坐直了问他。
“韩副书记到年龄要退休，张处跟我提过。我本无心那个位置，就想把现在的工作做好，所以也就没和你说。”
“幸好你没提前说，一个区委书记太太就让我招架不住了。再来个市委副书记太太，估计我就要就地阵亡了。”
“呸呸呸，说什么呢！你得适应。”
“干嘛？难不成我还能当省委书记太太？”
“嗯，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只是概率太低。”
“别，别，别，我承受不住。”
“呵呵，不会的，那都是中央决定的。我没有那个背景，也到不了那个高度，只想在地方上踏踏实实为老百姓干点什么。”
祝如意朝他竖起大拇指：“谦哥，你真是这个，时时刻刻把老百姓放在心上。”
“好了，别给我戴高帽子了，我现在心尖上的是你和沈澜。”
祝如意情不自禁地搂过他的腰，沈谦看向她，眼里的那点温柔快化成了水，轻轻地唤了唤她的名字：“如意。”然后吻了上去。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后背，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她仰着脸迎着他，手指扣在他衬衫领口，指尖微微用力。
就在情到深处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怎么了？”祝如意问。
“怕碰了孩子。”
“医生说孕中期是可以的，轻一点就行。”
“算了，安全第一。”沈谦站起来，“我去书房看会儿材料。”
祝如意拉着他的衣角：“我想你了，怎么办？”
沈谦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她仰着脸，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抿着，手指还攥着他的衣角不放。
他看了她两秒，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倒在床上，又轻轻亲了上去。他的手摸到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片片。随后又把她侧过去，让她侧躺着。
“这样不压肚子。”
“你怎么什么都懂。”
“不是你说我是学习型爸爸吗，该做的功课还是要做的。”
结束之后，沈谦在她额头亲了一下：“你先睡，我去书房，明天的谈话还是要准备准备的。”
祝如意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朝他眨了眨眼：“晚安，沈书记。”
“晚安，我的小如意。”
他关了卧室灯，去了书房。
第二天上午，沈谦刚开完区委常委会回到办公室没多久，桌上的固定电话就响了。
来电显示：省委组织部。
他看着那行字，沉了沉气，拿起话筒，声音听上去很平稳：“您好，我是沈谦。”
电话那头是沉稳正式的公务口吻，没有多余寒暄，直奔主题：“沈谦同志，根据省委干部考察工作安排，今天下午三点，省委组织部考察组将抵达你区开展个别谈话，请你预留时间，做好准备，全程保密。”
短短一句话，几个关键词，“省委组织部”、“个别谈话”、“全程保密”，分量极重。
如果落定，基本坐实了外界私传有段时间的市委班子调整的风声。而他也将从区委书记，提拔调任市委副书记。
沈谦应声：“收到！我准时等候考察组，严格遵守保密纪律。”
挂断电话，他把话筒放回座机上，手指在话筒上停了一瞬，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
这栋大楼总高十九层，他的办公室在十楼，视野不算最好，但能看到亭山新城的几栋高楼。
他从政整二十年，二十二岁大学毕业，考选调生，分配到乡镇，从办事员开始，团委书记，镇纪委书记，县纪委书记，县长，县委书记，区委书记。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每一步都踩在泥土地上，没有跳过级，没有走过捷径。
马上即将迎来跨台阶的重要晋升。从正处到副厅，是大部分人往更高处走的实打实的关键一跃。
很多人一辈子卡在正处这个位置上，上不去。他才四十二岁，在这个位置上算年轻的。
消息绝对封锁，考察属于干部任用的最高机密。此刻门外的刘恒宇和其他班子成员，一律都还不知情。
他站在窗前，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远处。他想了一会儿，不过他想的不是自己，他在想这个位置如果接下来，工作重心会怎么变。市委副书记分管党群、意识形态、维稳，和他在区委书记任上抓经济、抓项目、抓民生的节奏完全不同。他得重新学，重新适应。
他又想了一会儿祝如意，她昨天说的话是真的。一个区委书记太太就让她招架不住了，再来个市委副书记太太，她的日子会更不自在，别人看她的目光会更复杂。但她必须得适应，他相信她能适应，她看起来软，其实骨子里比谁都硬。
他还想了沈澜，这小子来得正是时候，等他退休，沈澜刚好上大学，时间安排得刚刚好。
他在窗前站了大概五分钟，然后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来，按下内线电话：“恒宇，进来一下。”
刘恒宇推门进来：“书记，您找我？”
“下午三点以后的安排全部推掉，有重要接待。”
“好的，是哪里的接待，需要我准备什么？”
“不用准备，省委组织部来谈话，保密。”
刘恒宇的手顿了一下，他抬头看了沈谦一眼，沈谦的表情很平常，跟平时交代工作没什么两样。
刘恒宇也没多问，点了点头：“明白了，下午三点以后全部清空。”
“好，你忙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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