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小客人来了
“呵呵，哪儿来的小客人？你做主看看订个什么适合小朋友的餐厅。”
“嗯，我要先去一个地方，问问小朋友来不来。”
“呵呵，这么麻烦。”
“你觉得麻烦，那我就自己一个人去。”
“辛苦你了，晚上订个好点的餐厅，我来买单，将功赎罪。”
“那好吧，晚上见。”
祝如意把手机放下来，心里有那么一小块地方空落落的，不过也就一小会儿。
他忙，她知道。
她也没告诉他，刚刚他问“怎么了”的时候，她完全可以说的，但她没说。可能是因为还没有去医院确认，也可能是因为想当面看看他听到消息时的表情。
挂了市妇幼的号，跟尤会计打了个招呼，祝如意就出了办公室。尤会计在后头笑着说：“有消息告诉我。”
到医院的时候还没到下午门诊时间。她在服务台问了一嘴护士，护士说：“一般三点前抽血，五点前出结果。急诊快，一个小时就能拿。”她想了想，退了门诊号，直接挂了急诊。
一点多急诊不忙，没等几个人就轮到了。医生问了几句，开了单子。抽完血也才两点多，她在急诊大厅的塑料椅上坐下来刷手机。
大数据像是长了千里眼和顺风耳，她刚坐下，手机里就开始给她推送怀孕和小宝宝的视频。有小婴儿吃手指的，有孕妇肚子鼓鼓的。她平时看到这些就划走了，今天一个都没划，一个一个地看完了。
一个小时后，手机小程序提示结果出来了。她点进去看了一眼，AI分析写着“妊娠状态，建议结合临床”。她不太能看懂那些数值，刷了个复诊号，把报告打印出来拿给医生看。
医生扫了一眼单子，抬头看着她，：“HCG升高，确认怀孕了。”
她喉间微微发紧，低声问：“那现在B超能看到孕囊吗？”
“你月经刚推迟一周，时间还偏早。”医生用指尖点了点报告单上的数字，“从血值上看是怀了，但受精卵着床有早有晚。现在做B超不一定能看见孕囊，也看不出来是宫内还是宫外。两天后再来测一次HCG，看看翻倍情况，一周之后做彩超。”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我之前不知道怀孕，喝过一杯葡萄酒，会不会影响？”
“只是少量红酒，又是极早的阶段。”医生抬头又看了她一眼，“后续按时产检，不用过度焦虑。”然后顿了顿，补了一句，“最近多休息，别劳累。如果出现一侧下腹剧烈疼痛，或者阴道出血，要马上来急诊。”
祝如意点了点头，把报告单小心折好收进包里，走出诊室。出了急诊大楼，她站在台阶上又把报告单掏出来看了一遍，HCG数值写着3670。
她平时最不喜欢3和7这两个数字，觉得别扭。现在看着，倒觉得也挺可爱。她把报告单重新叠好放回包里，骑车往家走。
路过小区门口文具店的时候她刹了一脚，拐了进去。在店里挑了可爱的手账本，又拿了一版花花绿绿的贴纸。
大学的时候她很喜欢做手账，每天记一点，贴一点。后来和周迟结婚，日子越过越闷，就再没做过了。今天她想重新开始，为了她和他，也为了这个小朋友。
到家才四点，她坐到餐桌前面，把新手账本翻开。第一页空白的，她在中间贴了一张小小的蛋糕贴纸，然后在下面写了一行字：“第一天，今天知道有你。”写完她看了一会儿，觉得太简单了，又继续写。
没多久，沈谦的电话来了。
“如意，饭店订好了吗？我下班直接过去。”
“嗯，订好了，定位发你。”
挂了电话，她把家的定位发了过去。过了几秒，他回了两个问号。
“这不是咱家吗？”
“对，就是咱家。”
“你把小朋友请到家里啦？要不要我下班买个玩具回来？是男孩还是女孩？”
祝如意看着手机屏幕，咬着嘴唇忍住笑，打了几个字回去。
“什么都不用买，准时下班就好。”
“第一次见面，我空手不太好，我买个蛋糕吧。几个小朋友？买六寸够不够？”
“就一个，买小四寸就行了。”
“好，一会儿家里见。”
祝如意把手机放下，整个人笑得趴在桌面上，和他开玩笑也蛮有意思的。
她直起身来，继续写她的手帐，继续贴了一张向日葵的贴纸，又在旁边画了个圈，当作是小宝宝的样子。画完了她看了一会儿，满意地笑了。
她看了看时间，站起来去厨房把米饭焖上。她决定等他回来再告诉他。让他坐好，让他先吃口蛋糕，然后把报告单和验孕棒推到他面前。
她想看他愣住的样子，想看他反应过来之后会说什么。
沈谦今天没有加班。六点多一点，钥匙转动的声响传来，祝如意从厨房探出头，看见他一手提着个小蛋糕盒子，一手把钥匙搁在鞋柜上。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有客人不得早点吗？”他换了鞋，往客厅里扫了一圈，又往卧室方向看了看，“呵呵，小朋友还没来吗？”
“来了，嘿嘿。”
“在房间里吗？我去看看。”沈谦把蛋糕盒子往餐桌上一搁，人就往卧室方向走。
“书房，在书房。”祝如意在后面喊了一声。
沈谦拐了弯，推开书房的门，屋里只有书桌的台灯亮着，他站在门口看了一圈，没有人。书桌上放着两样东西，一个是扁扁长长的塑料棒，一个是折好的千纸鹤。
他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塑料棒，验孕棒，显示窗里两条清晰的红线。
他盯着那两条线看了两秒，回头：“如意，这是？”
祝如意站在书房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脸上带着一种憋了很久终于可以放出来的笑。
“爸爸，小飞怪来喽。”
“如意，真的？你怀孕了？”
“嗯，怀孕了。”她点了点头。
“真的？我要当爸爸了？”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像是要确认这不是自己看错了。
“嗯，过完年，你就当爸爸了。”
他走回门口，两只手把她整个人端了起来，抱在怀里，脚离地转了半圈又放下来。
“老婆，谢谢你，谢谢你。”
“嘿嘿，不谢不谢，我也要谢谢你。”
他把手松开了一点，低头看着她，眼里全是亮堂堂的东西。
“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听听医生的建议。怀孕有好多注意事项呢。”
“哼，我去过了。让你跟我一起去，你说什么了？你说，这么麻烦！”
“我错了，我错了。我真以为你去接小客人了。”
“难道他不是小客人吗？”
“他不是客人，是主人，这个家的小主人。”他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医生怎么说？”
“喏，还有一个你没看呢。”祝如意指了指桌上那只千纸鹤，“小心点拆，别撕坏了。”
“呵呵，放心。”他把千纸鹤捧起来，放在手心里，小心地捏住翅膀的尖角，一层一层拆开。
祝如意在旁边把医生的话说给他听：“医生说后天再复查一下，看看HCG翻倍情况，下周做B超看孕囊。这个HCG是看胚胎发育好不好的，数值越高、翻倍越快越好，等十二周胎盘形成之后就不用再看了。B超看孕囊可以确定是宫内还是宫外，如果是宫外的话就要做手术切除，以后也可能会影响再孕。”
“你这数值不会是宫外。”沈谦已经把手机拿出来查了起来，“一般宫外孕的HCG只有几百，你都三千多了。”
“后天早上我陪你去医院。”
“你那么忙，我自己去就行了。”
“工作是工作，家庭是家庭。书记做事向来都是两手抓，而且两手都要狠抓。我向你保证，只要不是推不掉的会，我都会陪你去产检。”
“谦哥，你真好，嘿嘿。”
“如意。”
“嗯。”
“这不是我好，这是我作为你丈夫和孩子父亲应负的责任。孕育生命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夫妻双方共同的。只是作为女性，作为母亲，你更辛苦。”
“呜呜呜，感动，感动怎么办？”
“呵呵，你这小家伙这么感性，怀孕过程辛苦，但还是要保持心情愉快。人家说孕妈妈开开心心，宝宝就能健康。”
“嗯嗯，我会调整好自己。有什么开心的、不开心的都和你说。”
“好。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他拉过她的手，“不过现在，我想再抱抱你。”
祝如意坐在他腿上，靠在他怀里，两只胳膊搂着他的脖子。
“你笑什么？”她偏头看他。
“能不笑吗？我觉得我说话非常准。就那天吧，我说以后把你们娘俩当菩萨供着。”
“就一次说准了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
“一次而已？一个人一辈子可能就只有一个孩子。我一次就说准了，当然也得归功于我平时对你生理规律的关注，让正常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五的受孕几率提高到了排卵期百分之二十到三十。”
“是是是，沈书记是用严谨的科学态度接来了自己的孩子。”
“呵呵，更多的是运气和缘分，是这孩子和我们有缘。”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如意，我四十二了，没想到还能当爸爸。我，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一个人忙忙碌碌地过，等退休了养只狗。没想到你来了，现在又带了这个小东西来。”
“那你养狗的愿望落空了。”
“不落空，沈沁比狗好。”
“你怎么知道是沈沁？”
“我就是知道，我有预感。”他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她，“如意，谢谢你，你是这辈子给过我最多东西的人。”
“那你也要给我很多很多。”
“嗯，给你很多很多。”他把手贴在她小腹上，掌心温温热热的，“给这个小东西也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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