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也为老婆服务
会议一直开到十一点半多才结束。祝如意把桌上的材料收进文件袋，张校长也站了起来，把笔记本合上，笔帽盖好，夹在腋下。
“走吧，祝会计，门面房的事你自己做得更好了，但文件和会议精神回去后还是要再研究下。”
“张校。”祝如意把文件袋拉链拉好，抱在胸前，“我今天没有午值，就不和您一起回学校了。我想和我先生一起吃午饭。”
“你先生？”张校长一愣，他之前从来没听人提过她爱人，只是最近隐约听谁说过一嘴祝会计的先生是公务员，在区政府上班。但具体是哪个单位、做什么的，他也从来没问过。他打量了祝如意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在区政府工作？”
“是的。”
“呵呵，去吧，一点半前回学校就行，下午行政会上我要讲门面房，你一起来开会。”
“好的，谢谢张校。”
祝如意抱着文件袋出了会议室。电梯间四部电梯前面都站了不少人，大部分是等着下行的。她看了一眼队伍的长度，干脆拐进了楼梯间。从四楼到十楼，也就六层。区政府大楼的层高比普通住宅矮，六层走起来也就相当于居民楼的五层。她踩着楼梯往上走，笃笃笃的，轻快得很。
走到九楼拐角的时候，她听见上面有脚步声。低沉的、不急不缓，然后是一声熟悉的笑，从楼梯上方落下来。
“慢点，不着急。”
她抬头，看见沈谦站在九楼到十楼的拐角处，左手扶着栏杆，右臂垂在身侧。他往下走了半层，站在楼梯中间等着她。她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伸出左手，牵住了她的右手。他掌心的温度贴上来，把她因为爬楼梯而微微出汗的手指拢住了。
“走吧。”
他牵着她往上走，最后半层楼梯，他走在前面半步，步子放得很慢，像是在迁就她爬楼的速度。到了十楼，他推开楼梯间的门，走廊里安安静静的。
和其他楼层不一样，这一层的地面铺了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走廊入口处有一道门禁，沈谦拿卡刷了一下，门咔嗒开了。
“这层就我们几个。”他偏头跟她说，“隔壁是秘书室，那边是其他常委的办公室，还有一间小会议室和接待室。”
他们沿着走廊往最里面走。经过秘书室的时候，门关着，里面隐约有人在打电话。沈谦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半掩着。他推开门让她先进。
办公室不大，靠墙一整排深棕色的书柜，玻璃门里码着文件盒和一些书，有几本书的书脊看起来挺旧，可能是看了好几遍。
靠窗是他的办公桌，桌面收拾得利落。一台电脑、一个笔筒、一个茶杯，右手边摞着一沓文件，左手边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笔记本。
桌子对面是一组深灰色皮质沙发，前面中间一张长方形茶几。墙上挂着一张青山地图，上面有几个地方用红笔圈了，旁边打了小叉，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装饰了。
祝如意在中间站了两秒，目光把整个房间扫了一遍，然后走到窗边，窗户开着一条缝，有风透进来，她站在窗前，往外看了一眼。
“咦！”她忽然笑了，回头看着他，“这里可以看到我的小电驴。”
“从你停车到进大门，都看得清清楚楚。”沈谦坐回办公桌后面，左胳膊搁在桌面上，偏头看着她，“所以每次都能精准捕捉到你。”
“原来电梯偶遇都是这样偶遇的？”
“在菜市场不是，第一次在大楼也不是，后面的是。”
“你是别有用心。”
“才不是。”他往椅背上一靠，表情很正经，“是缘分，我又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外面看，巧不巧，正好你来，就被我看到了。所以，机会都是给有准备的人的。”
“那我能不能理解，是你先喜欢上我的？”
“当然。”他点了点头，语气笃定，“事实就是这样，就是我先喜欢上你的。恰巧你也不反感我，所以我就又推进了一步，怎么样？见识到本书记的智慧了？”
“嗯，见识到了。”祝如意从窗边走回来，在他对面坐下来，把文件袋搁在膝盖上，“见识到沈书记在台上真吓人。”
“呵呵，小东西，答非所问。”
“真的，你讲话的时候，我在下面听得大气都不敢出。”
“呵呵，吓到你了？”
“没有，就是觉得，跟平时认识的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平时是老公，今天是凶凶的沈书记。”
“那是对他们，是对懒政、怠政。”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绕到办公桌这边，用左手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带到窗边。
“这是书记的办公室。”他说，“白天我在这里处理公事。有时候会站在这个窗口往外看，看路有没有修好，看项目有没有进展，看老百姓满不满意。晚上我回家，角色是祝如意的丈夫。丈夫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爱祝如意，让祝如意幸福快乐。”
祝如意站在他旁边，用肩膀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左肩。
“那现在呢？你是书记还是我老公？”
“刚刚开会的是书记，现在是你老公。”
“那下午呢？”
“下午还有个会，今天会准时下班。”
“不错不错，那这伤受得值，能换准时下班。”
“呵呵，中午在这里吃饭，一会儿让恒宇去食堂打两份。”
“好。”她偏过头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欣赏了书记的办公室，还能吃到书记的饭，很值。”
“那要不要参观一下书记的休息室？”他朝墙边一扇隐形门扬了扬下巴，“里面有张床。”
“沈书记，请自重，这是工作时间。”
“呵呵。”他笑了一声，松开她的手，走回办公桌，拿起座机话筒拨了一个内线号码，“恒宇，帮我打两份饭上来，对，两份，今天有客。”
挂了电话，他看着祝如意：
“祝会计。”
“嗯？”
“中午吃完饭，你就在沙发上眯一会儿，一点二十我叫你。”
“来不及，一点。”她抬起头来笑眯眯地看着他“谢谢沈书记的叫醒服务。”
“不客气。”他靠在椅背上，左手搭在桌面，目光落在她脸上，“呵呵，为人民服务，也为老婆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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