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洗澡当神仙
祝如意被牵着手往停车场走，走了几步沈谦拽了拽她的手指：“我能喝口水吗？”
“不行，忍着，到车上喝。别前功尽弃。”
“如意宝宝，我真是口渴，就喝一口，这里也没其他人。”
祝如意看了眼四周，侧面的这条路确实没人，几辆车安安静静地停在树底下，她从包里摸出他的保温杯，拧开盖子，自己先仰头喝了一大口。
“哎呀，渴死我了。”
“呵呵，你自己也渴，还不让我喝。”
祝如意把杯子递给他：“嘿嘿，给你。”
沈谦接过去，刚把杯沿凑到嘴边，旁边岔路口拐过来几个人。
祝如意先看见了，想伸手把杯子拿回来已经来不及。
沈谦把盖子旋上，杯子往身后一背，脸上那副标准的、她再熟悉不过的笑容就挂起来了。
“沈书记！”
“真的是沈书记！”
沈谦往前迎了几步，跟来人一一握手。
“呵呵，李局，徐局，顾校长，季书记。”
祝如意站在他身后，捏着包的带子，脸上维持着一点得体的笑。
“沈书记您怎么会在这里？是您认识的人去世了？”
“呵呵，陪我太太来送谢老师。”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您太太也认识谢老师？”
“呵呵，不止认识，也是谢老师的学生。”
祝如意这时候不好再往后缩了，往前迈了半步。顾校长和季书记是认识她的，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如意？”
祝如意夹着手臂朝他们挥了挥手：“顾校长好，季书记好。”
“你和沈书记？”顾校长的眼镜已经惊到滑到了鼻梁上，他抬手推了一下，目光在祝如意和沈谦之间来回转了两圈。
“顾校认识？”李副局长偏了头问顾校长。
“是我们学校祝振华老师的女儿。”
李副局长没见过祝如意，但“祝振华”这个名字他是听说过的。县中老数学教师，带过好几届高三，教学质量没得说。
“哦，原来是祝老师的千金。”
沈谦伸手揽过祝如意的肩膀，力道不大，但刚好让她不能再往后退：“呵呵，跟几位领导汇报一下，如意是我太太。”
几个人先愣了一下，然后都笑了：“哈哈哈，看来沈书记和广陵的关系是更紧密了。”
“如意，你爸爸身体还好吗？”季书记问。
“谢谢季书记关心，我爸爸目前还好，控制得比较稳定。”
“如意啊，替我向你爸爸问好。”顾校长接过了话，“你爸爸和谢老师搭班多年，两人堪称黄金搭档。你爸爸病了，谢老师走了。是县中建校以来最大的损失。”
祝如意点了点头，喉咙有点堵，没接上话，沈谦的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
又寒暄了几句，几位领导跟沈谦握了手，说改天再约，便往停车场方向走了。
等人走远了，祝如意才松开攥着包带的手，抬头瞪了沈谦一眼。
“哎，临门一脚还是没瞒住，都怪你要喝什么水！”
“呵呵，还不是你停下来喝水，我边走边喝就碰不到了。”
“以后出门不能喝水！这是什么梗！两次了都。”祝如意看了看手里的保温杯，“也怪这个杯子，风水不好。”
“那扔了重买个风水好的？”
“算了算了。”她把盖子拧紧，塞回包里，“杯子有什么错，要错也是杯子主人的错。”
沈谦笑了一声，牵着她继续往前走。坐进车里，祝如意系好安全带，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顾校长和季书记肯定会在学校传，下周县中的老师就会知道，祝老师的女儿嫁给了以前的沈书记。”
“该知道的总会知道。”沈谦发动了车，从停车位里慢慢倒出来，“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那你更出名了。”
“我早出名了！在广陵待了四年，谁不认识我。”
“那不一样，以前你是书记，现在你是祝老师家的女婿。”
沈谦歪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这个身份比书记好！”
在祝如意家吃完午饭，又陪祝振华说了会儿话，两个人开车回青山。
“下周六搬家，张知让和他父亲会过来帮忙。”
“他父亲？就是那个你提过的张处长？”
“嗯，过来帮忙。”
“他那么大一个领导，从省城过来给我们帮忙？”
“呵呵，小家伙学习不认真。上次我告诉过你，他和我级别一样，都是正处。”
“那也不至于来帮忙。”
“呵呵，张处是一位很好的长辈，认识几十年了。你就把他当成一位熟悉的叔叔就好。他过来是感谢我们对张知让的照顾，正巧赶上我们搬家。”
“哦，我说呢！人家怎么可能特地过来嘛。”
“呵呵，他听说你做饭好吃，想在家吃顿饭。”
“那没问题！祝大厨是新东方烹饪学校的优秀学员，烧一桌菜还不是信手拈来嘛，保证他吃了念念不忘。”
“不行，万一他觉得好吃，下次还要来呢？我可舍不得你辛苦。”
“那这样，我和他说，想吃饭可以，给我老公升一级。”
“小脑袋瓜总是异想天开，再升一级哪儿是谁随口能说的。”
“那，如果再升一级，会升成什么？”
“呵呵，我现在是正处。再往上一级就是副厅级。还留在青山的话，可能会是市委常委，比如组织部长、政法委书记。也可能是副市长，或者市人大副主任、市政协副主席。”
“哪个官更大？”
“你猜猜看，我看看你有没有政治天赋。”
“副市长呀，肯定是副市长最大。”
“错了！但也不算全错，算答对百分之三十。”
“那怎么排？”
“按实权顺序，最强的是市委常委里的常务副市长、组织部长、宣传部长。然后才是非常委的副市长。接着是人大副主任或者政协副主席。”
“好复杂，我听了头都大了。”祝如意挠了挠头发，“我不学了，名词太多。你直接说，你想坐哪个位置？”
“你猜。”
“又要我猜，什么常委常务的肯定很辛苦。你看你管一个区就这么累了，要是管一个市那还不得累成什么样？不要不要。搞个不是常委的副市长吧，名头我比什么部长、副主任好听些。”
“呵呵，我想当市人大副主任，或者市政协副主席。”
祝如意低头查了一下手机：“好像不太可能。网上说这是退二线的职位，是给那些快退休的领导过渡的。”
“呵呵，所以组织给你安排什么岗位，你就得去什么岗位。”
“不公平，万一是不好的、不喜欢的呢？没有什么可供选择吗？”
“有，除非我爸是李刚。”
“哈哈哈哈哈哈。”祝如意大笑，“这是好多年前的梗了。”
“呵呵，所以我没得选择。组织不会随便给你挪个窝，也是考虑你的综合能力之后决定的。”
“那就是说，如果你进常委了，就是组织觉得你有能力。”
“嗯，进了，以后还能再往上走。如果组织觉得我没能力，可能会在现在的位置上干到退休。或者退休前弄个副主任、副主席。”
“区委书记干到退休，那不行，我老公是好官，还这么有能力，怎么以后也得当市委书记。”
“呵呵，市委书记只有一个。整个青山好几位区委书记、县委书记，你老公只是中等偏上。”
“我不管。等那个张处来，我要和他好好说说。这么有能力的干部，当区委书记太屈才了。要用，要放到合适的位置上。”
“呵呵，刚刚你不是还说我太辛苦了吗？”
“哎呀，是呀，太辛苦了。”祝如意又抓了抓头发，“怎么办，怎么办？我舍不得你辛苦。”
“呵呵，听组织安排就行了。”
“呜呜呜，老公，我爱你，都是我太爱你了。又想你往上升，又舍不得你辛苦。好矛盾呀，怎么办？”
“呵呵，凉拌！晚上把老公伺候好就行了。”
“好的，今晚保证让爷一飞冲天，直上云霄。”
“那别等晚上了，马上到家，先让爷坐一次火箭。”
“哎呀，你不是说房子那边有事嘛。”
“缓一缓。先回家洗澡，当神仙去。”
祝如意被他这句话逗得脸都红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他把车拐进小区，停好，熄火。两个人下了车，他牵着她的手往单元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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