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黄得发绿
“爸，妈，我回来啦！”祝如意踏进单元门就开始喊，声音在楼梯间里蹦蹦跳跳地回响着。沈谦跟在她后面，左手拎着她的行李箱，右手拎着三四个礼盒，看着她三步并作两步往上窜的背影，嘴角那根线弯得收不回来。
“你这孩子，”韩云现在门口，围裙还没解，“自己空着手跑上来，东西全让小沈拿。”
祝如意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行李，回头看见沈谦正拎着大包小包踩着台阶慢慢上来，一脸无奈又好笑地看着她。她吐了吐舌头，又噔噔噔跑下去接他，从他手里接过两个轻一点的盒子。
“祝老师，阿姨。”沈谦把东西放在客厅墙角，转过身跟祝振华打招呼。
“小沈，你这么忙，”韩云已经在往餐桌上端菜了，“如意真不懂事，还让你送回来。”
“阿姨，是我想吃您做的菜了，硬要跟来的。”沈谦笑了一下，走到沙发旁边坐下。
“你坐会儿，”韩云朝他摆了摆手，“马上开饭。”
沈谦在祝振华旁边坐下来，侧过身看着他：“祝老师，您身体怎么样？”
“呵呵，好。”祝振华扶着沙发扶手坐直了一些，脸朝着沈谦的方向，“稳定。”
“那就好。一个‘稳’字就是最好的。”
祝振华点了点头，沈谦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手比上次暖和。”
祝振华脸上的皱纹慢慢地弯了起来。
“爸，谦哥，吃饭了。”祝如意端着最后一碗汤从厨房出来，汤碗冒着热汽，是韩云特意炖的鱼头豆腐汤，比上次的鱼头还大了一圈。
桌子不大，四个人围着正好。韩云给沈谦盛了满满一碗汤，又给祝振华夹了块豆腐，祝如意在旁边啃排骨。
“阿姨，这汤真好喝。”沈谦低头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上次回去我就一直想什么时候能再喝到。”
“喜欢就好，”韩云笑着给他添了一勺，“多喝两碗。”
“妈，”祝如意把骨头放下，“你这是不准备让他吃别的菜了？两碗汤下肚得多撑。”
“小孩子不懂，”韩云瞪了她一眼，“冬天喝鱼汤暖胃。小沈在青山天天忙，哪有人给他炖汤喝。”
饭桌上的气氛是那种沈谦很少经历过的热乎。他父母都是体面人，从小家里饭桌上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偶尔说话也是问成绩、问工作。跟前妻结婚那几年，岳父母家吃饭也是一样，话不能多，筷子不能乱伸，倒茶要双手端。
他从来没体验过这种饭桌，有人一边嫌你喝汤多，一边又给你盛，有人侧着身子把你喜欢的菜往你面前推，说的每一句话不是让你心暖，就是让你开心。
晚饭后沈谦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在沙发上陪着祝振华听了一段评书。祝如意在旁边看着他的样子，又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八点半了。
她走过去扯了扯他袖子，压低声音：“你还不走？明早不是还有会吗？”
沈谦低头凑过来，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这里太好了，不想走怎么办？”
祝如意笑了，这一分开少则十天多则半个月，她也不想他走。她想了想，压低了声音：“你公寓又没提前打扫。以后留把钥匙给我，你要回来我让我妈提前去给你晒晒被子。”
韩云正在旁边擦桌子，耳朵尖得很：“要么今晚就睡家里吧。如意跟我们挤挤，小沈你睡如意的床，这么晚了，天又冷，明天早上再走。”
“妈，”祝如意抬头看她，“他得回去，没换洗衣服。”
“家里有新买的秋衣秋裤，新内裤袜子也有，你爸跟小沈身形差不多，”韩云放下抹布，“前两天刚洗好的，还没穿过。”
“妈，”祝如意拉长了声音，“你买的都是老头色。”
“深灰色，不挑年龄的，”韩云理直气壮，“七匹狼，全棉，穿着贴身舒服。”
沈谦站在旁边，嘴角弯着：“阿姨，我妈也喜欢给我爸买七匹狼，我爸说穿了贴身，舒服。”
他说话的时候看了祝如意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你看，我赢了”的得意。祝如意瞪了他一下，转头跟她妈说：“我不和你们挤，我睡沙发就好。”
“我怕你睡掉下来，你跟我一起睡床。”沈谦顺口接了一句。话出口了，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瞬间红了七分，从耳根漫到脸颊，他张了张嘴想找话补，但一个字也没说出来。祝如意气得直捶他。
韩云在旁边看看他们俩，又看看沙发上一直笑而不语的祝振华：“不管你们两个了。你们都是成年人，爸妈不古板，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既然你们都认定彼此了，也没那么多规矩要守。”
“爸，妈，你们。”祝如意的脸烫得烧了起来。
祝振华坐在沙发上，面朝着她的方向，脸上的笑纹算铺开了，他什么也没说，但笑容已经替他把所有话都说了。
那一夜，一米二的单人床上挤了两个人。沈谦从背后搂着她，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呼吸很轻很匀。
“我刚刚订了新床。”他说。
“什么？”
“你房间不小，放一米八的可以。”
祝如意猛地翻了个身面对他：“你！先斩后奏？”
“我说过的，大件我来负责。”
“你说过大件开支你来，没说选择权也在你手上。”
“订的纯实木的。你这张小床也别扔，放储藏室，以后留给沈沁。”
“什么储藏室，”她轻轻推了他胸口一下，“那是客房。”
“里面放了那么多东西，不是储藏室是什么？”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斗着嘴，祝如意笑着笑着忽然停住了。她的指尖碰到了他的腰侧，感觉到他身体绷了一瞬。
“谦哥，”她故意拿手指在他腰上划了一下，“你那里！”
沈谦抓住她的手，声音哑了半度：“别说话，快睡觉。”
“谦叔？”
“睡觉。听话。”
“谦谦？”
“睡觉。”
“谦宝。”她凑近了，嘴唇几乎贴着他下巴，“是你非要留下过夜的。”
沈谦忍了两秒，翻身把她压在下面。祝如意轻呼了一声，两条胳膊被他按在枕头两侧。
“小东西，”他低头看着她，“你把火点起来了还想跑？”
“你明天一早就要走，”她在他下面仰着脸，嘴角翘着，“不能影响工作。”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他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今晚你先把本书记伺候好了。”
“你也知道你是书记，”她忍着笑，眼睛里全是促狭，“这么不正经，黄得都发绿了。”
沈谦低下头堵住了她的嘴，一米二的小床在两个人身下吱呀了一声又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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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情节请自行脑补，纯甜，太甜了。沈书记接地气、有烟火气、爱家、爱如意、爱沈沁。
沈沁还要再过一段时间才能出现，再让他们俩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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