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结局（上）
男人眯了眯眼睛，回想起那天的事。
周之言当时去社区医院义诊，社区医院进出安检疏漏，并不严格，罗美娟包里装了一把在家里用的砍骨刀，挂了他的号，推开了诊室的门。
那个叫齐宇的男孩跳海了。
周之言正在接诊，那罗美娟走进来，拿出砍骨刀猝不及防间就高高挥舞，砍了下来。
周之言坐着。
下意识抬起手臂挡了一下。
罗美娟被警方带走的时候，哭得撕心裂肺，“我儿子说要自由，大海能给他自由，他明明之前很乖很听话，你为什么要让他离开我。”
这件事对周之言的影响很大，更多是心理上，他依旧记得，那个男生第一次来问诊的时候，怯懦，恍惚，低着头说话声音不大，他的话还没说就被罗美娟更大更尖锐的声音压过去。
他在跟齐宇单独问诊的时候，对方痛苦地表示。
我不想活了。
我感到很难受。
医生，你不懂，她控制欲太强了，我妈妈只要活着，我的未来就一眼看到头了。
可是我又没办法杀了她，我只能结束自己。
还没说完，罗美娟就砰砰敲着诊室门。
那个时候他就有自杀倾向，周之言给他转了心理科，对方并不需要做任何检测，抑郁倾向严重，当时周之言说的是，“你要活下去，才能有能力，改变让你感到痛苦的事情。”
事后周之言问过心理专家李教授，对方表示，罗美娟母子并没有去过心理科。
程黎听完，靠在他怀里。
久久没说话。
她又往他怀里钻了一下，抱紧他。
“疼不疼。”
“不疼了。”
“那我也不心疼了，我只会心疼说疼的男人。”
“疼。”
-
小漪这两天很忐忑。
她生怕程黎开除了她。
程黎对每一位员工都很大方，待遇好，谷雨调侃她在养死侍。
“小漪，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好工作！”
“谢谢老板！”小漪抱住她。
程修齐给的钱，程黎扣除了自己那套房子的总价加上装修的钱，这套房子就当是程璇买了下来，她把剩下的一百三十万给了程璇，当着陈雪珍的面。
周之言也在，还带了两名律师跟两名保镖。
还有，程修齐，他也赶来了。
程黎给爸爸打了电话，说明了这件事。
程修齐震惊之余，看向程璇的眼底带着失望，但是同时，又叹息了一声。
许城目光落在这张卡上，他舔了舔嘴唇，看向程修齐，那个西装革履威严稳重的男人，急忙说，“爸，我是小许。”
陈雪珍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在程黎要走的时候几步追上来，黑衣保镖将她拦住。
“黎黎，妈妈有话想跟你说。”陈雪珍又看了一眼周之言，又看向程黎的腹部，“黎黎，这几天，妈妈想明白了。”
程璇也追了出来。
她穿着不合脚的假肢，微微跛着。
她这几天想了太多，但是真的见到程黎，对方冷漠漂亮的眼睛，她心虚得不知道如何才好。
她捂着脸，“姐，对不起，我只是太害怕了...”
她六岁那年睁开眼腿就没了一条。
幻肢痛日日夜夜伴随她。
每一分每一秒都煎熬。
她幻想成自己是为了救姐姐的妹妹，她害怕变成没用的人，害怕爸爸妈妈责骂，但是如果是为了救姐姐，大家只会心疼她。
程黎平静说，“我没有什么想跟你们说的。”
她并不期待她们的道歉，当一个人对这件事毫无波澜的时候，对这一段感情就到此结束了。
她握住了周之言的手，“我们走吧。”
陈雪珍还想追上来，但是保镖挡在电梯门口。
那一刻陈雪珍忽然明白。
或许，以后很难见面了。
-
跨年夜。
新的一年展开。
程黎生了龙凤胎。
产房外，周秦两家都来了，鉴于秦家二老来了，秦瑛似乎是被迫赶过来，她面色沉着，没有迎接新生的喜悦，也没有表现不满，护士将孩子推出来的时候，她远远看了一眼。
“老婆，辛苦了。”周之言亲了一下她的额头，修长的手指抚摸了一下她的脸，将她带着湿汗的发丝抚摸到耳后。
孩子在外面小厅里。
声音热闹，一群人看着。
程黎问他，“你不去看看小孩。”
“我更想看你。”
程黎收到了两束花。
一束是周之言送的。
另一束...
没有写署名。
但是是跟一桶花生油一起送来的。
周之言拧着眉，“柏青屿送的？”
“你怎么知道。”
“哼，你家里有三桶这个牌子的花生油。”周之言语气难掩醋味。
程黎佩服他细致入微的观察。
调侃他，“你去干刑侦吧。”
-
周之言去做了结扎手术，他本身就是这方面的专业医生，以往这些小手术排不到他这里，今天也是亲身实际体验了一回。
他不想让程黎再怀孕，也不喜欢每次都带着一层阻隔。
两个月后，两人做了一次，程黎觉得他挺可怕的，她啜泣了一下，哭了也没用，手脚并用往前爬了两步就被他圈住脚踝抓回来。
“别哭，哭了更刺激我想*你。”他一边吻着她后颈，一边深深嗅着她发丝间淡淡香气，迷恋地吸入肺腑。
哭声在二楼响起。
程黎哑着声音，气息不稳的说，“宝宝哭了。”
两人搬到了秋山别墅，周之言新购入的房产，三层加一露台花园。
两人住在三楼。
儿童房在二楼，还有四名阿姨。
“哭了有阿姨，你别想找借口躲。”他掐着她腰，微微用力，她白皙的腰侧就被掐出痕迹，男人又松了些力气。
“谁躲了。”程黎不服输的劲儿又冒起来，故意刺激他，“我就是觉得...你这个手术是不是对你有什么影响啊，我感觉你没以前厉害了...”
这还真的刺激到周之言了。
男人黑眸眯了一下。
很危险。
程黎缩了缩脖子，跟待宰的羊羔一样，她马上认输抱着他腰身，“老公我错了。”
现在认错已经没有用了。
他劲瘦腰身像是蓄力拉满的弓。
楼上。
程黎在抽泣，被他抱在怀里哄。
楼下，两个宝宝在哭。
阿姨哄着妹妹，孩子不哭了，过了好一会儿，两名阿姨窃窃私语，“太太还在哭啊。”
“都两个多小时了...”
-
年底，程黎在江城开了一家分店。
她之前挑选的市中心商业街最繁华的位置，上下400平，她没有租下，而是全款买了下来。
开业剪彩那天。
有个同城送小哥送来一捧花跟一桶花生油，周之言直接拒签了。
那个人真的是阴魂不散。
他现在看到这个品牌的花生油都有些应激了。
程黎挽着他手臂，摇晃了一下。
晚上程黎摆了个小型晚宴，邀请了朋友们。
柏青屿推着柏澜来了，她走过去，“老师。”
她请柏澜当非遗刺绣顾问，帮她带一批学员。
让周之言感到有危机感的是。
柏青屿被调到江城总行。
跟柏澜定居江城。
他并不想用其他手段插手，即使他确实想将柏青屿调回去。
察觉到周之言紧握住自己的手，程黎环抱住他手臂，小声说，“周总，你醋劲也太大了吧，我手都要被你捏断了。”
周之言松开手。
程黎笑了笑，紧握住他的手。
攥得很紧。
回应他。
有些事情，无心插柳柳成荫。
程黎平时随手录几个煤煤跟米卡一家五口的视频。
忽然有一条在网络上火了起来。
土狗跟杜宾生下三只宝宝。
并且两只狗都很通人性。
短短一周，煤煤与mika的账户涨了上百万粉丝。
甚至有多家宠物合作商联系上门求合作，佣金利润可观。
程黎将账号交给张张。
让她筛选优质品牌。
没想到有一天，她吃上宠物饭了。
养狗防老啊。
米卡生的三只宝宝，程黎拿来一只。
起初，是她每周带着米卡跟狗崽去柏老师家里跟让它们一家五口团聚一趟。
后来，是周之言带着。
户外宠物露营，也是周之言带着两只狗跟柏青屿带着三只狗见面，松开绳子让它们撒欢，周之言则是跟柏青屿坐在野营帐篷里错开视线静坐着。
程黎对柏青屿并没有其他异性感情，只是把他当做朋友，柏老师的儿子。
柏青屿并没有明确表示喜欢她，他每次见到程黎都是温和礼貌的笑一下，宝宝周岁宴送的礼物，也都是精挑细选代表他跟柏澜一起送的。
她也不能冲过去对他说，你别喜欢我了，我们别见面，我老公天天隔空吃醋啦。
在周之言眼里，柏青屿就是仗着柏澜跟米卡，在程黎面前天天刷存在感。
他没给程黎跟柏青屿单独见面的空间。
严防死守。
但是他并不会直接要求程黎禁止跟柏青屿见面，这有些无理取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他可以没有，但是程黎要有。
程黎去给狗狗录视频去了。
卡式炉里，煮着花茶，空气里飘着茉莉清新的香气。
周之言问他，“你第一次见程黎，是什么时候。”
柏青屿眯眸笑了一下，“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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