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发疯一样强吻她
晚上10点，代驾司机将车停在一栋老旧的单元小区门口。
周之言推开车门的动作顿住。
他脸色阴沉如水。
视线落在单元楼门口的一男一女身影上。
她笑容明媚，像是这个冬日里最艳的一抹油画，旁边站着一个男人。
方以桁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笑的更开心了。
周之言的手攥成拳，他像是一个置身于黑暗中的隐秘龌龊的偷窥者。
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格外刺眼。
-
程黎跟方以桁并肩往家走，一路说笑，门口水果店的老板笑呵呵的跟他们打招呼，“小方来了啊，这么晚了，送小程回来。”
水果店平日里也是小区的八卦情报中心，老板娘娟姐跟方以桁奶奶很熟，平日里就在门口支着牌桌。
小区里，都默认，蔡姨撮合了这一对小情侣，感情不错。
晚上有打折的水果，程黎就买了一些，依旧是方以桁拎着，他先一步扫码付了钱。
两人走到单元楼门口。
方以桁帮她拎着东西上楼。
过了大约十来分钟，方以桁才下楼。
在不远处的公共停车位上。
黑色的奥迪Rs7车门打开。
男人踉踉跄跄的下了车。
他看着楼上亮起的光，最顶层。
踩着被磨得发亮发黑的楼梯台阶，他站在602门口，或许是酒精正侵蚀着他的理智，把他引以为傲的冷静撕咬成碎片，他敲着程黎的房门，最后，用拳头砸上去。
哐哐作响。
“来了，谁啊。”女人的声音传来。
程黎刚刚换了一身睡裙，正准备卸妆呢，门口的敲门声震天，大得不正常，她留了个心眼，打开一道缝隙往外看。
下一秒，房门被推开。
男人的手臂伸进来挡住，轻易推门而入。
手掌抓住她手腕。
程黎只觉得眼前一阵扑面而来的浓郁酒气。
愣了一下。
惊慌的尖叫声压在喉咙里还没有吐出，男人的吻就铺天盖地压了下来，舌尖强势的抵开她的齿关，温凉柔韧的蛮横的舌闯了进来。
程黎瞳仁紧缩。
下意识推他。
她抗拒的力气在失去理智的周之言这里，没有一点用处，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抓住她挣扎的一双手腕束缚在自己掌中。
“你...呜...”
程黎左右扭动头，获得一点喘息空间。
“周....周之言你要做什么！”
“你不就是喜欢钱吗？我给你，你说，你想要多少。”他从后捏住她脖子，摆正她的脸，呼吸的时候酒气喷在她脸上，“你开个价。”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小心我告你强闯民宅。”
“卖给谁不是卖，我出价更高。”
他捏着女人脖颈的手收紧，声音带着嘲弄跟...急切。
程黎愕然。
完全没有想到，这句话是出自他之口。
完全不像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他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我可以给你很多钱，我养你怎么样。”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不答应，难道是自己给的太少了吗？
288万她都愿意跟那个绿豆眼结婚。
她甚至为了几千块，给纪明升发色情图片。
还是说，她喜欢方以桁这样的普通老实人。
“我不跟喝醉酒的人浪费口舌，我只当你醉了脑子不清醒。”程黎指着门，“你出去，你再不出去。”
她深呼吸一口气，“你再这样我报警了。”
报警似乎在现在没用。
于是程黎咬着牙，“我男朋友刚刚走，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但是这句话，仿佛刺激到了他。
男朋友。
她男朋友是方以桁。
一瞬间，他理智崩塌一片。
程黎被他吻的节节败退，踉跄着往后退，周之言用脚关上门，自始至终没有移开她的唇。
缺氧，头脑一片空白。
她尝到了男人嘴里浓郁的酒气，他喝醉了酒来这里发什么疯。
可是她连骂他的话都没有机会说出。
她的嘴唇被迫张大，牙齿被磕碰的发出声响，分泌的唾液来不及吞咽，一部分被他卷走，一部分沿着脖颈往下滑。
她动弹不得，双手被反扣在身后，她的身体无可救药的被他来势汹汹的吻，吻的软了下来，像是骨头都抽掉了一般往下滑。
两人顺势都倒在了沙发上。
就在这时。
“叩叩”房门再次被敲响。
方以桁的声音响起，“程黎，我的皮夹落在你家茶几上了。”
女人晕乎乎的躺在沙发上喘气，她瞳仁慢慢聚焦，然后用尽全力挣扎。
“你放...放...我...”
她的舌尖被卷的发麻，好像已经不会说话了。
她想回应方以桁。
甚至露出一点哀求的目光看他。
他要死吗！
来她这里发什么疯。
可是她眼底的这一丝水盈盈的光亮，门口方以桁去而复返，茶几上放置男人的皮夹，还有一杯喝了一半的水杯。
原本就没有理智的男人越发疯狂，手掌在她后腰游走。
结束这一场荒唐靡乱的吻，是程黎猛地咬下牙。
咬破了他的舌头。
这一场闹剧被按下暂停键。
程黎躺在沙发上，推开了他。
女人黑色的长发凌乱地散开，几缕贴着腮边，几缕落在脖颈。唇上的口红早就被吞掉了，但是唇瓣本身的颜色，比口红都艳，红润微肿。
她身上的睡裙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了上去，她刚刚回家换了衣服，没有穿文胸，皮肤暴露在空气里泛起战栗。
程黎坐起身，抬手给了周之言一巴掌。
清脆的声响。
男人偏过头，呼吸发沉。
他垂下眸，拳头紧握，似乎在拼凑自己已经破碎的理智。
重新逼自己冷静。
敲门声已经停止。
方以桁走了。
程黎深深吐出一口气，这才重新将目光落在坐在沙发上的‘不速之客’。
这个刚刚像登徒子一样的男人。
周之言坐在沙发上没动。
像是僵硬的雕塑。
程黎端起桌面上的水杯，泼在他脸上。
“清醒了吗？”
水流沿着他睫毛，鼻尖，下巴滴落。
他的眼底依旧幽深。
摇摇晃晃站起身。
程黎跟他保持两米距离，说话的时候，舌根都发麻。
吞咽了一口受到刺激疯狂分泌的唾液。
她指着门，“出去。”
他走到门口，脸色阴郁。
他一句话都没说，深深凝视她的脸，看着她被自己吻肿了的唇，看着她凌乱披散在肩膀的头发，看着她因为愤怒而薄红明艳的脸。
她胸口起伏，指着门口再次说，“出去！”
男人起身，往外走，走了两步。
一个抱枕砸在了他背上。
程黎说，“以后别来我这里发酒疯。”
他走之后。
程黎猛地跌坐在沙发上。
用手背擦了一下唇。
她抱住膝盖，呆呆坐着。
眼神放空。
脑子里，乱作一团。
口腔里，仿佛还残留着交换唾液，酒精的味道。
十几分钟后。
她拍了拍脸。
走到洗手间卸了妆，洗了脸，冷水一捧一捧扑到脸上。
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肿起来的唇。
她尝试刷一会儿抖音来分分神。
无解。
门外，传来声音，像是什么撞到门上的闷声。
她放轻脚步走到门口。
老小区，门上没有猫眼，她将耳朵贴在门后听了一会儿。
没有动静。
她打开门。
她家的门是朝内开。
刚刚打开。
靠在门坐着的男人就往后倒。
程黎吓了一跳。
往后退了一步。
没想到他还没走啊。
男人倒在了她家门口。
男人脸上带着酒精上头的红晕，下巴处有些淤青，左脸还带着她那一巴掌打完之后的指痕。
她没有下太重的手。
他躺在地上。
双眼闭着，呼吸沉重。
“喂。”程黎用脚踢了他一下，“你别睡在我家门口啊。”
“喂，周之言，醒醒。”
没有办法。
程黎将男人拖进来，又踹了他一脚。
他睡着的样子很安静。
跟刚刚跟强盗一样强吻她的样子不同。
程黎是第二次见他睡着的样子。
第一次...
那还是高中的时候。
阔别已久，她甚至已经要忘记了。
“睫毛还挺长。”程黎拍了拍他的脸，连着拍了好几下。
确定不会醒过来，伸手拨了拨他睫毛。
又看向他的衣服，衬衣皱巴巴的，仿佛跟谁撕扯打了一架，又被她泼了一杯水，湿漉漉。
“活该。”她站起身。
抓起沙发上的毛毯丢在他身上，那就睡地板吧，她好心把他拖进来避免他成为第二天早上街坊邻居八卦里的公众人物。
希望他第二天酒醒了之后赶紧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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