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程黎就是他蚀骨灼心的噩梦
路静萱跟周之言分享着自认为一些有趣的事，男人偶尔回应，路静萱有些意兴阑珊，她捏了一下包带，目光看着隔壁摊位是鸡汤小馄饨，就去点了一份。
程黎心想，谷雨怎么还没来。
这里她不想待了。
不知道是不是油烟味太呛人了，她觉得眼睛也不舒服，熏得难受发涩。
她心不在焉，打开锅盖。
“啊——”她咬着唇。
忽然油迸溅出来，烫到了她手背。
程黎急忙下意识甩了一下手。
她以为没什么事，但是被烫的地方火烧火燎的疼，整个手背红了一大片。
一道身影走过来，拿起桌面上放着的一瓶矿泉水，捏着程黎的手来到不远处的花坛，拧开瓶盖，倒上去。
两人都没说话。
程黎将目光移向别处。
地面上散落着三四个矿泉水瓶子，周之言走了。
程黎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依旧是红肿的，但是不怎么疼了，她下意识往前追了两步，“那个——”
可是该说什么呢。
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
周之言停下脚步。
程黎取下手链，递过去，“我那条是假的，不值钱。”
“不喜欢就丢掉。”
他送出去的东西不会收回。
“我说了，我那条是假的，你听不懂吗？”程黎真的很不喜欢他的性格，她觉得她跟周之言之间已经过去十年了，而且两个人，他们并没有交往过，只是短暂的，小幅度的，暧昧了一下。
她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再见面，成了这种情况。
他好像很讨厌自己。
他看自己的眼神很冷。
游离之外的傲慢。
大概只是不想欠他的吧，不想收下他送的这条昂贵的手链。
“你不就是喜欢这些东西吗？喜欢男人给你买一些昂贵的礼物，你心里不是在沾沾自喜吗，没必要在我面前装出这副清纯无辜的样子。”
“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人吗？”
“难道不是吗？”周之言哂笑着反问。
“行，我明白了。”程黎气血冲头，她多此一举追上来，多此一举想把这条手链还回去。
她甚至还多此一举地认为，他对自己，应该还有一点...别样情愫。
“你的东西，我不稀罕。”她随手一丢，把手链丢到了一边的垃圾桶里，跟竹签厨余垃圾混在一起，“你说得对，不喜欢就丢了。”
她已经丢了。
但是当看到周之言垂在身侧的手腕，上面还带着一道泛着白已经褪色愈合的咬痕，那是当年自己留下的。
她又有些后悔。
她不应该冲动，可是她没有办法心平气和的跟他交流，几次见面，都草草收尾。
周之言走得很快。
他想起程黎给纪明升发消息打电话要礼物的场景，她一口一个老公喊着，要十来万的包包，切菜切到手都要娇滴滴的哭诉，出去买衣服也要报销，变着花样找纪明升捞钱。
她给纪明升发暧昧大尺度图片，也会娇滴滴的喊着对方亲爱的，她虚假油腻的笑容让他感到作呕。
但是她却不要自己的东西。
哪怕是丢了也不想收。
他看透了她的本质。
虚荣拜金的内核。
他也唾弃自己。
面对这样一个女人，还是会左右摇摆。
被她的行为操控情绪。
十年了。
程黎就是他蚀骨灼心的噩梦。
-
“这么贵的东西，丢了做什么，多浪费啊，去卖掉都能卖几万呢。”谷雨从垃圾桶里把手链捡起来，用卫生纸包好。
一边，四五岁的男孩抓住了程黎的手，“干妈，你陪我玩好不好。”
这是谷雨的儿子，小星。
“好。”程黎揉了揉眉心，抓住纸团，擦了擦上面的油污，也冷静下来，“我就是随手一丢，再说了，丢的我咱们的垃圾桶，等他走了我再捡起来。”
她耸了一下肩膀，“装装样子罢了，你以为我真丢啊，我又不傻。”
专柜13万8呢。
谷雨见她恢复成平时的样子也放了心。
“美女，不好意思啊，你的炸串有些炸老了，你重新选点吧。”谷雨看着站在不远处的路静萱，挂起服务性微笑。
“啊...不了。”路静萱神情落寞的回神，看了程黎一眼，转身走了。
谷雨撇了一下唇，打开手机，给退了款。
程黎这才发觉，路静萱还在。
-
赵竞书的电话打来时。
周之言正开车送路静萱回路家。
一路上，路静萱没说话，她低着头坐在后座，因为副驾驶的位置，放着男人的大衣。
其实路静萱知道。
那是他不想让自己坐副驾。
赵竞书的声音透过耳机传送到他耳朵里，似乎是压着他大脑敲击，逼迫他接收讯号。
“老周，你警局认不认识人？能不能查到那个女人的具体信息，你猜怎么着，她前脚收了礼物，后脚要跟纪明升分手，最近冷暴力他，纪明升那小子也是栽了，哭着求挽回，你猜那个女人怎么说，她说她爸生病了要花钱，不想耽误他，所以才要分手的。”
“纪明升听了之后二话不说要给她转钱，要帮她爸治病，被我拦住了，现在在酒吧里。”
“说自己爸得了癌症，编这种借口也不怕有命赚钱没命花吗？”
大学的时候，宿舍四人感情还不错，赵竞书是舍长，性格也是直来直往的老好人，周之言出国期间，只有赵竞书跟他联系的多一点。
对方直爽，也重情义。
他并没有因为周之言家境优渥而故意攀附，也没有因为周之言性格淡漠不好相处而有意疏远，算是周之言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周之言头脑胀痛。
太阳穴狂跳。
冷暴力，她最擅长冷暴力了。
他深有体会。
抓下耳机，深呼吸一口气。
“老周，老周你在听吗？”
赵竞书没听到回应，又喊了几声。
周之言深呼吸一口气，忽然觉得胃部痉挛，他皱着眉，沙哑说，“我等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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