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演小鬼子包盒饭么
观众席安静了。
何囧接话的速度很快：“哈哈，这话说得挺诚恳，我也是，要不是为了工资，谁愿意上班啊。”
他身边的年轻主持也迅速反应过来一起圆场。
姜哲对他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站了回去。
何囧接着把节奏推进到下一个环节了。
其实也就是游戏环节，肖明和孙瑶莎有经验，闪星团有何囧照顾也很顺利，流程走得很快。
“接下来，请大家休息一下，欣赏由闪星团带来的《初见》！”
何囧带着几个年轻主持人一起念出，代表上半场录制完毕。
现场导演喊了一声“卡”，然后让场工更换布景，化妆师也赶紧上去给刚才玩游戏的几个艺人与主持人补妆。
中间当然也不会真让闪星团现场表演，这段会专门拍摄后补剪进来。
这也是闪星团来的主要原因，宣传自己的出道单曲《初见》。
何囧带着人与导演对着后半程的台本，两组嘉宾也无事可做，便趁着这个时间休息喝水，在后台休息区等待的过程也就相互闲聊了起来。
都是年轻人，相处并不难。
何况肖明和孙瑶莎也有一些套近乎的目的。
两人都不是初出茅庐的新人，都是娱乐大公司里上位的，绝不单纯。
来前，他们的经纪人曾暗示过，让他们好好与闪星团的五人相处，哪怕不能成为朋友，也绝不能得罪。
两人一点就透，这五人的身份背景不一般！
毕竟，以他们的公司，本来今天这场的《周六，你好吗》是他们《青衫赴学》的专场，可却临时通知他们要空降一个才出道，没有什么名气的男团。
照往常两家公司肯定是不愿意的，哪里来的野团还想蹭他们热度。
可这一次，两家公司却保持了相当的克制，连带他们的经纪人都暗示他们不要得罪人。
足够说明事情了。
肖明和孙瑶莎又不傻，而且在圈子里混，能不得罪人就绝不得罪，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在他们这行表现得最为明显，能火这种事谁也说不准。
于是，在两人特意引导下，闲聊的气氛就自然了起来，肖明和孙瑶莎与他们五人讲着圈子里的趣事，这一来二去就聊到了各自的近况。
聊到肖明和孙瑶莎正在播的那部《青衫赴学》的时候，肖明把头发往后撩了一下，露出一脸“你可算问到这个了”的表情。
“我跟你们说，古装戏看着光鲜，拍起来真要命。”他往沙发背上一靠，语气半是吐槽半是感慨，“大夏天穿三层衣服，里一层中衣外一层襦裙再罩一层大袖衫，站太阳底下拍个把小时，里面的衣服能拧出水。”
孙瑶莎在旁边接话：“女装更惨。我那个角色是女扮男装，看着省布料了，但束胸缠得我每天收工都想原地躺平。而且古装头套是真的重，我这个发际线被扯得——”她指了指自己的额头，“现在全靠刘海遮着。”
林予歌靠在椅子上，听了之后略感兴趣地问了一句：“古装剧里那些跳舞时的配乐一般是现场收音还是后期配？”
肖明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这个我倒不太清楚，现场是会放音乐，但后期怎么处理得问录音组。”
沈聿适时问道：“我比较好奇古装剧的制片成本构成，服装道具和场景搭建分别占多少比例？从投资回报的角度来看——”
肖明和孙瑶莎对视了一眼，表情同时微妙了一瞬。
苏砚辞接过了话头，语气温和地补了一句：“《青衫赴学》里涉及不少科举制度的背景，我对那段历史一直有些兴趣。剧里对考场规矩的还原做得如何？”
肖明终于找到了能接的话茬：“考场的部分拍得挺细的，我们有一场号舍的戏，那个布景搭了整整一个星期，真的弄了一排一排的小格子间，每个格子里的笔墨砚台都是按年代还原的。”
苏砚辞眼睛亮了一下：“号舍的尺寸还原了吗？”
“还原了，窄得要命，我一米八三进去转身都费劲。”
陆嘉衍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忽然插了一句：“那你们的服装是谁设计的？我之前在巴黎时装周看过一个龙国古风元素的秀，有几件袍子的剪裁特别漂亮——”
肖明和孙瑶莎的脸上的表情已经从一种“轻松社交“的状态慢慢过渡到了“我在哪我是谁“的迷茫。
但为了充分照顾到闪星团每个人的情绪，他们还是硬着头皮回答。
“姜哲，你呢？有什么要问两位前辈的？”
陆嘉衍一脸兴奋，却不忘带下一直没有说话的姜哲。
一直吃瓜的姜哲没想到话题会转到他这。
他知道陆嘉衍是为他好，不想让他受到冷落，但他真想告诉陆嘉衍，自己吃瓜吃得很开心，平常哪有机会听到这些娱乐圈的事情啊。
只是看着众人等待的眼睛，他也不得不问了。
可突然间他也不知道要问什么，这时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个事情他早想知道了。
他犹豫了一下，但确实好奇，于是没忍住：
“拍戏的时候剧组管盒饭吗？盒饭贵不贵？“
全场安静了一拍。
肖明转头看向他，眨了眨眼：“盒饭？“
“对啊，“姜哲很认真地追问，“你们剧组那么多人，每天吃饭怎么解决？是统一订盒饭还是自己解决？盒饭标准多少钱一份？听说横店那边群演盒饭有十块的有十五块的，你们主演吃的会好一点吗？”
孙瑶莎看着他那个认真的表情，噗地笑了一声：“你问这个干嘛？”
姜哲如实说：“我之前本来想过暑假跟同学去影视城当群演打工赚钱的，后来签约了就没去成，当时就比较好奇这个事。”
肖明张了张嘴，然后也笑了，摇头晃脑地说：“区别挺大的。我们主演吃的是剧组统一订的工作餐，三菜一汤，比群演的盒饭好一些，但也有吃腻的一天。群演那边有的组发盒饭有的组不管，得看制片方抠不抠。”
姜哲一脸了然地点了点头。
旁边的四位队友安静地看着他，表情各异。
沈聿推了推眼镜，苏砚辞的嘴角在抖，陆嘉衍瞪大了眼似乎在消化“姜哲差点去当群演”这个信息，林予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那根食指在膝盖上无声地敲了两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肖明和孙瑶莎被何囧叫上台对流程，后台休息区安静了下来。
陆嘉衍凑过来小声问姜哲：“你真的想过当群演？”
姜哲低头继续翻台本，随口回了句：“想过啊。演小鬼子，一天八十块钱，还包盒饭。听说很好玩，就想跟同学一块儿去，边玩边挣钱，多好。”
陆嘉衍沉默了三秒，又问：“小鬼子是什么？”
“……一种不是人的东西，回头跟你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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