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录歌发歌
周哥没再多说，转身出去了。
训练室里安静下来。
陆嘉衍第一个放下谱子去了饮水机旁边，苏砚辞靠在墙上闭了一下眼睛，沈聿把谱子叠好收进包里。
姜哲还站在麦克风前面，嗓子干得有点疼。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余光扫了一眼林予歌的方向。
那个人坐在琴凳上，低头看着琴键，手指垂在膝盖上，后背绷得很直。
姜哲没走过去。他把谱子放回谱架上，出了训练室。
走廊里周哥正靠在墙上看手机，看见他出来抬眼：“嗓子怎么样？”
“还行，喝点水就好了。”
周哥点了下头：“后期会修音，你别有压力。林予歌那个人……对什么事都要求高，不是针对你。”
姜哲也点了下头：“我知道。”
他确实知道。
换了他是林予歌，花那么多心思做出了一首好歌，交到队友手里唱成那样，换了谁都窝火。
人家已经够克制了，从头到尾没说一句“你不行”，就是不断让你再来一遍而已。
周哥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你觉得他的歌怎么样？”
姜哲想了想：“很棒，歌做得太好了。他真的是一个天才，而且对歌的理解确实是我们中最强的。”
“还有呢？”
姜哲又想了想：“他压力应该挺大的。”
周哥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动了一下。
他什么也没说，收起手机转身走了，走两步又回头加了一句：“我给你安排了声乐老师，你到时候去一趟。现在可以修音，但现场就不行了，你要加练。”
“好。”
加练就加练吧，反正他基础差，不练更差。
练好了至少下次林予歌让他“再来一遍”的时候，他能少被点名几次。
姜哲也不抱怨，毕竟工资三万，公司就是我家，领导的安排都是爱。
喝完最后一口水，把纸杯扔进垃圾桶，往食堂走。
唱歌也是很费体力的活，下午要正式录歌，先吃饱才有力气唱。
下午的录音比上午顺利得多。
姜哲也不知道是因为中午那顿饭吃饱了，还是因为刚被林予歌折磨了一上午嗓子反而开了，下午进棚的时候状态出奇地稳。
声乐老师的加练起了作用，他学会了基本的腹式呼吸，虽然控制还不够精细，但至少不会飘调了。
他进棚唱第一遍的时候，控制室里林予歌的表情松动了一些。
第二遍，林予歌按了对讲键：“过了，去休息吧。”
姜哲从录音棚出来，看见林予歌正低头在谱子上标记什么，眉头比上午平了很多。他路过的时候林予歌抬头看了他一眼，难得多说了一句：“你学得挺快。”
姜哲点了下头：“你教得好。”
林予歌没接话，转回去继续做标记，但嘴角那根绷了一上午的线松了。
姜哲走到角落里喝了口水。他清楚自己那点进步在四个队友面前根本不够看，但两世为人最大的好处就是心态好。
他知道自己什么水平，也知道自己正在变好，中间的差距不是一天能填平的，着急也没用。
其他人的录歌速度更快。
沈聿一遍过，苏砚辞两遍过，陆嘉衍因为想加一个即兴尾音被林予歌毙了一次，第二遍也过了。
林予歌自己是最后一个录的，进棚一遍过，出来的时候表情终于回到了平时的清冷状态，没有多余的喜色，但也没了早上的紧绷。
周哥坐在控制室听了全程，等所有人录完才站起来，拍了拍手：“行了，录音老师说后期修音量不大，三天出成品。你们这几天辛苦了，明天休息半天。”
姜哲伸了个懒腰。
整首歌录下来的最大感想是：四个队友确实是认真来搞事业的。
沈聿为了一个咬字的清晰度反复练了好几遍，苏砚辞自己跟林予歌讨论换气点讨论了二十分钟，陆嘉衍那个即兴尾音被毙了之后二话没说重新录，没有半点不满。
他们的投入程度跟姜哲前世见过的某些富二代完全不一样——不玩车不泡妞也不去创业，每天上班准时打卡，认真得不像来玩票的。
姜哲有点不理解。
这帮人跑娱乐圈来干嘛？
钱不缺，资源不缺，家族背景硬得能砸死人。换个正常人早躺平了，他们偏要跑进这行里跟专业爱豆拼唱功拼创作，卷生卷死？是嫌日子过得太舒服了？
他脑子里飘过一个念头——可能跟他前世某个富二代一样，就爱在娱乐圈一线吃瓜？
他不理解，但充分尊重。
录完歌之后的日子节奏变了。
歌曲录好了，接下来自然是打出去了，单曲先行，MV后跟。
公司开始发力推《初见》，各个平台同步上线，推广资源铺得又密又快。
姜哲不用想都知道那些资源来自哪里——四位阔少背后的家长开始动了。
收了钱和资源的平台动作很快，两天之内《初见》的旋律几乎覆盖了所有能刷到的角落。
抖音有人在翻唱，微博有人在做片段剪辑，音乐平台的首页大图轮流挂着。只要连着网，很难躲开这首歌。
姜哲没心思关心这些。
他正忙着被加练。
周哥安排了一个声乐老师、一个舞蹈老师轮班给他开小灶，每天上午下午各两个小时，雷打不动。
别人休息的时候他在练声，别人对流程的时候他在压腿。
如果头上能冒出数字，姜哲觉得自己后脑勺一定不停地飘着“声乐+1”“舞蹈+1”“体能+1”的经验值。
他没有半点偷懒的意思。
上辈子当过社畜的人最懂一件事，既然拿了钱就得干活，干得好不好是能力问题，但干不干是态度问题。
他目前的工资是月薪三万，换算成时薪是一百多块，每一节训练课公司都要支付老师课时费、场地费、设备维护费。
人家花了钱，他就得拿出对得起这些钱的态度。
练就练呗。
训练计划表是周哥排的，他照单全收。
从早上六点半起床到晚上九点半收工，中间除了吃饭就是训练，偶尔被拉去拍几张物料照片，拍完回来继续练。
老师们对他的评价还算正面。
舞蹈老师原话是“核心力量不行但肯练”；声乐老师说“底子薄但悟性不错，教的东西能马上用出来”。
周哥收着每天的反馈，对姜哲也是俞发地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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