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出道曲定了
“不是。”周哥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太听话了，而且很懂事。”
“什么意思？”
“今天录了期内部综艺测试，我看了三遍回放。四个少爷各翻各的车，姜哲从头到尾在帮人收尾。动作干净利落，没废话没邀功，做完就坐回去了。跟训练的时候一样，问他意见他就说，不说就待着。”
林总监在那边沉默了几秒：“这不挺好吗？省心。”
“好是挺好。”周哥顿了顿，“但他是这个团里最小的，十八岁。另外四个最小的陆嘉衍也十九，比其他人小两三岁。”
电话那头没声音了。
周哥接着说：“我在星途干了八年，见过的新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十八岁的小孩，进这种配置的团队，要么慌，要么装。他两样都不沾。今天录综艺，摄像机怼着拍他也不躲不闪，该干嘛干嘛。那副样子……不像演的。”
“所以你担心什么？”
“我不知道。”周哥实话实说，“就是觉得不太对劲。林总，您让招的人，您比我清楚，高考热搜上捡来的素人，干净是真干净。但一个普通家庭出来的孩子，第一次进这种环境，镇定成这样，说不过去。”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周哥听见林总监翻了什么东西，纸张哗啦响了一声。
“资料我看了，你说的那些我都清楚。但你也说了，这孩子干活利索，不惹事，不添乱。队内目前什么情况？”
“另外四个互相较劲，谁也不服谁。但他不参与，各边都过得去。”周哥顿了一下，“他跟陆嘉衍走得近一点，因为陆嘉衍贴他。其他人目前还没什么特别亲的，但也不排斥。”
“那就行了。”林总监的声音平稳下来，“继续观察。短期内不惊动他，该录的录，该训练的照旧。但如果他再有这种'顺手'，我会单独留一版记录。”
“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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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训练室的气氛跟往常不太一样。
林予歌来得比谁都早，坐在电子琴前面，手边放着一个U盘，表情是那种“你们最好认真听“的严肃。
等人到齐了，他点了一下电脑，蓝牙连上音响。
“出道曲，我做好了。“
前奏从音响里流出来。
钢琴打底，弦乐铺垫，副歌切入的瞬间，姜哲愣了一下。
旋律跟他脑子里那首《红玫瑰》好像有个七八分像，但编曲方向完全不同。
原曲更偏向都市孤独感，林予歌这个版本加重了弦乐和和声层次，情感厚度更浓，整体质感更像一首大抒情歌。
词是苏砚辞填的，用了“初见“这个主题来套“得不到“的核心情绪，意象从钟表、旧信、雨夜铺开，到最后一句收在“不如不见“上，整套逻辑严丝合缝。
姜哲听完坐在原地，脑子里反复转着一句话。
林予歌就听了他哼了四句副歌。
四句。
然后他做出了这首歌。
这人的编曲能力是什么级别的？
天才啊，这家伙。
周哥也站在旁边听完了一整首，等最后一个音落下才开口。
“可以，直接当主打没问题。“
姜哲在心里附和了一句。何止可以，这歌放地球上也是能打的水平。
林予歌点了下头，脸上没什么高兴的表情，直接翻开乐谱：“分了part，你们先看看。“
乐谱传下来，每个人的歌词段落用不同颜色的荧光笔画了线。
姜哲接过来翻了一眼。
他的部分果然最少，只有副歌的前四句和中间一段过渡句还有一些合声，总共不到二十个词，音域也都在他勉强够得着的范围内。
显然是根据个人自身实力安排的。
他合上乐谱，没说话。
林予歌看了他一眼，问了一句：“有意见可以调。“
姜哲摇头：“没意见，挺好。“
陆嘉衍凑过来看他的谱子，压低声音说了句：“你怎么那么少？”
姜哲用同样低的声音回他：“我唱歌又不好，多给我也是浪费。”
陆嘉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周哥拍了拍手：“行了，分完就试唱一遍，别过脑子，先顺嘴。”
五个人站起来，拿着谱子站到各自的麦克风前面。音响里放了伴奏，林予歌坐回琴后面，手指在键上落下去。
试唱其实没翻车。
四个人都有底子，沈聿虽然唱功不如林予歌但音准在线，苏砚辞出乎意料地稳，咬字清晰气息从容，陆嘉衍节奏感极好，唱得松弛自然。
姜哲是最差的那个。
嗓子条件还行，不算难听，但一开口就是标准的大白嗓，平铺直叙，没有技巧，没有气声处理，副歌那句“得不到的”甚至因为起调低了半音差点飘走。
但他唱完了，没掉链子。
林予歌最后一个音弹完，把琴键按住了。
“第三句转音不准，副歌第二段气息不够，最后一句拖拍。“他站起来，看着姜哲，“你第二遍从副歌进。“
姜哲把谱子重新拿起来：“行。“
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
林予歌的“你再来一遍“从温和变成平稳，从平稳变成简短。
他不骂人，不摔东西，就站在原地安静地听，听完之后再说“再来一遍“。
但那种安静比骂人更让人紧张，因为你知道他在忍。
其他人也被他指出了各种问题。
沈聿的咬字太重了，苏砚辞的换气口不对，陆嘉衍某个尾音滑得不够干净。
但被点名最多的是姜哲。
但奇怪的是大家竟然都没有反对，全都按着林予歌说的改。
就连平常反对最多的沈聿也没有说什么，乖乖配合，这是出于对专业性的认同。
他们认可林予歌的专业性，也明白林予歌没有恶意，只是想让歌曲更好。
不过在第七遍唱完，姜哲嗓子已经开始发紧了。
周哥在旁边站了很久，终于抬手打断了林予歌。
“够了。”
林予歌转过头看他，手指还没从琴键上离开。
周哥走过去，拍了拍姜哲的肩膀：“表现不错了，你才练了几天。先休息一下嗓子。”然后他看向林予歌，“宣发那边催了，这首歌必须在月初上线。后期可以修音，不用全卡在这里。”
林予歌的手指从琴键上收回来，攥了一下又松开。他没说话，但脸上那个表情不是什么高兴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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