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队长之争
姜哲把洗干净的碗归置进橱柜，走回自己房间关门，躺在床上掏出手机。
果不其然，全网宣传已经铺得铺天盖地。
他点开微博搜索闪星男团，超话帖子几千条，有人搬运集训短片，有人搭建粉丝大群，各路网友深挖五位成员资料。
随手点开一条热帖评论区，各家粉丝已经划分阵营：
“林予歌一看就是专业音乐人，狠狠爱住！”
“沈聿禁欲系长相长在我审美点上！”
“苏砚辞温温柔柔，气质太戳人了！”
“陆嘉衍混血神颜直接杀疯！”
“等等第五个人是谁？姜哲？完全没印象。”
“就是之前高考提前交卷上热搜的那个帅哥！原来签约进男团了。”
“也对，颜值这么能打，不去当偶像属实浪费。”
姜哲看得挺乐呵的，翻了个身，发现充电线不够长又给翻了回来，
这时手机屏幕弹出一条未收消息，是队内工作群弹出林予歌的消息：周一编曲修改完毕，新增一段间奏过渡，大家抽空试听。
消息底下接连弹出回复：
沈聿：收到，配套宣发方案同步调整。
苏砚辞：新版歌词稍后发群内。
陆嘉衍：舞蹈动线微调，晚点发示范视频。
姜哲盯着飞速刷新的聊天框，敲出两个字发送：好的。
“这些家伙周末都不休息的么？”
姜哲在心里默默吐槽。
愉快的周末过去，姜哲一大早便起身回去。
临走前，家人还不忘深情地嘱托。
“下次集训回来，不要忘记找你队友苏砚辞要张签名给你奶奶；你妈要陆嘉衍的；你妹要全套五人签名，就这样。”
于是姜哲便带着家人的“祝福”，再次回到了别墅，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平时这个点，大厅里要么林予歌在弹琴，要么陆嘉衍对着镜子不知道在照什么。今天四个人整整齐齐坐在沙发上，表情都不太轻松。
周哥站在沙发对面，手里夹着一个文件夹。
姜哲把行李箱靠墙放着，在沙发边上的空位坐下。脚还没放稳，周哥开口了。
“人齐了，今天说件事。你们这个团，需要一个队长。五个人里自己选，我旁听。”
沙发上的四个人同时坐直了一点。
周哥说完就往窗边一站，掏出手机看了起来，明显不打算参与讨论。
林予歌第一个开口。
他手肘撑在膝盖上，背微微弓着，语气没什么起伏：“队长应该由对作品把控最准确的人来当。舞台表演的核心是音乐质量，音乐质量的判断力，我比你们都在行。”
沈聿靠在沙发背上，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也不紧不慢：“作品做出来要有渠道发出去。宣发节奏、资源对接、商务谈判，这些需要商业统筹能力。这个层面，我经验更多。”
苏砚辞坐得很正，手自然搭在膝盖上，声音不疾不徐：“队长除了做事，还要管人。团队氛围、内部关系、大家心态的稳定，需要有分寸感的人来维持。这个方面，文化修养是有帮助的。”
陆嘉衍身体前倾，举着手：“我...我也想当队长！我可以带大家排练。舞台动作怎么调度、队形怎么走位、整体视觉统一性，这些是我的强项。”
四个人说完，沙发上安静了两秒。
然后林予歌偏头看向沈聿：“你账算得清楚，但你的耳朵能听出和声准不准？”
沈聿面不改色：“你自己能做出好作品，但你能拉来一线平台的资源？”
苏砚辞在旁边温和地接了一句：“作品的格调如果没有审美把关，商业上再成功也留不住人。”
陆嘉衍摆摆手：“你们说的这些都能学。但舞台效果不好看，歌再好也没人看第一眼的。”
四个人又开始了。
林予歌说音乐专业性，沈聿说商业必要性，苏砚辞说文化格调和团队氛围，陆嘉衍说舞台表现力。
换了任何一个人来围观这场面，都会觉得既好笑又窒息。
四个顶尖水平的年轻人，都确实有资格坐那个位置，但因为太有资格，反而陷入了谁都说服不了谁的僵局。
姜哲坐在沙发边缘，安静地听。
说了一会儿他就走神了。
视线从四人脸上移开，落在茶几上那盘水果上。
他早上起得急，没吃早饭，肚子已经开始发出不礼貌的声响。
四个人争了一个多小时。
周哥靠在窗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又抬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五人，没说话。
林予歌的音调高了一些，沈聿的用词变硬了，苏砚辞的手势多了起来，陆嘉衍的身体已经探到茶几上方去了。
姜哲的肚子又响了一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十点四十五。
食堂应该是十一点开饭。
还有十五分钟。
四个人还在争。
周哥忽然出声了。他声音不大，但四个人的嘴同时闭上了。
“姜哲，你的意见呢？”
姜哲正盯着手机屏幕算食堂开饭时间，被点名时顿了一下，抬起头。
四双眼睛齐刷刷转过来。
他看了一眼林予歌，又看了一眼沈聿，再扫了一眼苏砚辞和陆嘉衍。
四个人脸上表情各异，但都在等他开口。
姜哲被看得有点不自在，说了一句废话。
“谁当都行，你们定，我一定配合。”
沙发安静了。
四个人同时闭了嘴，互相看了一眼。
林予歌微微偏了一下头，目光在姜哲脸上停了一瞬，随即收回去，没说话。
沈聿推了一下眼镜，面无表情，但指腹在镜框上多停了一秒。
苏砚辞轻轻挑了一下眉，眼底的情绪很淡，但能看出来他在重新判断什么。
陆嘉衍小声嘟囔了一句法语，然后靠回沙发背上。
沉默又持续了几秒。
沈聿率先打破了僵局，他从墙上直起身，推了一下眼镜，“既然大家各有主张但无法形成共识，不如由我来承担这个职能。我可以保证在商业层面之外，充分尊重各自主管领域的决策权。”
林予歌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点了头，“可以。但音乐相关的事，我说了算。”
“没问题。”
苏砚辞点了点头，“只要协调机制公正，我没意见。”
陆嘉衍看了看三个人，又看了看无所谓的姜哲，最后举起手，“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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