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首次团综录制
周三上午九点，别墅大厅被改成了临时录制现场。
摄像机和灯光设备堆了半屋子，导演组七八个人在调试设备，地板上贴满了站位标记。
周哥站在镜头外招呼五人：“今天做一期内部团综测试，不上平台，主要是磨合你们的综艺感和配合度。主题叫'平民生活大挑战'，很简单，就是体验普通人的日常，主打接地气。放开了玩，别端着。”
姜哲站在角落里，看见四个队友的表情各不相同。
林予歌眉头微皱，像是被占用了练琴时间而不满。
沈聿正盯着导演组手里的脚本看，估计在心里评估节目设计合理度。
苏砚辞表情平静，但站姿比平时稍微僵了一点。
陆嘉衍则兴致勃勃地凑到摄像机前面，对着镜头做鬼脸。
姜哲本人没什么感觉。
录就录呗，又不加练。
第一关很快开始。
导演举着题板走到前面：“第一关，手机点外卖。每人一部手机，十分钟内完成一次完整下单。食材不限，金额不限，超时扣分。”
工作人员发下来五部测试手机，屏幕上都装好了外卖App。
姜哲接过手机划了一下，发现是主流的外卖平台，界面他熟得很。他看了一眼其他四个人。
林予歌拿着手机翻了两下，抬头：“这个App需要下载？”
导演：“……已经装好了，您直接打开就行。”
林予歌点了App图标，进去之后又卡住了：“这些店名旁边的小字是什么意思？”
姜哲凑过去看了一眼：“配送费，起送价。”
林予歌皱眉：“起送价是什么？”
姜哲：“就是你要买到这个金额，人家才给你送。”
林予歌又翻了半天，最终选了一家看起来很高档的日料店，随手点了几样，总价五百多。
但他没注意到这家店没有“立即配送”按钮，只支持预约次日送达。
沈聿那边进展快一些，他很快找到了商户列表，但手指停在了筛选栏：“这些商家不符合我的食材标准。”他把手机转过来给导演看，“有没有经过有机认证的选项？”
导演沉默了两秒：“没有。”
沈聿又翻了翻，最后选了一家进口超市，买了三文鱼和牛油果，总价四百多，他满意地点了支付。
苏砚辞的页面停留在店铺列表，他已经划了快五分钟，什么都没点。
导演忍不住问：“苏老师，您有什么困难吗？”
苏砚辞把手机抬起来，表情认真：“我找不到卖书的。”
导演：“……这一关是点外卖，吃的。”
苏砚辞顿了一下，低头重新划屏幕：“那我选一家茶室吧。上面写了龙井，应该可以。”
陆嘉衍是四个人里最投入的。
他选了一家川菜馆，加了一堆东西到购物车，最后结算的时候忽然停了。
他指着屏幕问姜哲：“这个'满减'是什么意思？”
姜哲：“就是买够了金额自动打折扣减钱。”
陆嘉衍思考了两秒，恍然大悟：“哦！所以我要买到店家'满意'，他才给我减钱？”
姜哲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
他看了一眼导演，导演正捂着嘴转头咳嗽。
姜哲最终说了句：“……不是这个意思。但你先下单吧，快超时了。”
陆嘉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点了支付。
十分钟到。
导演组挨个检查订单。
姜哲只用了两分钟就下完单，点了一家街边小炒，西红柿炒蛋、鱼香肉丝、酸辣土豆丝加个蛋花汤，合计六十八块，三十分钟送达。
反正又不是他的钱，不心疼，可劲点，改改口味。
测试通过。
其他人，一个没成功。
导演拿着记录本，嘴角抽了两下：“第一关，姜哲通过。其余四位……先学学怎么用外卖吧。”
陆嘉衍凑过来问姜哲：“你怎么点的那么快？”
姜哲：“……用多了就会了。”
陆嘉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第二关移到了别墅外围的社区市场。
导演组租了场地，提前跟店家打过招呼。任务很简单：每人一百块，买齐清单上的十样蔬菜水果，剩钱最多的人获胜。也就是要砍价。
五个推车推进市场。
林予歌走进生鲜区，站在一堆土豆前面，弯腰拿起一个看了半天，又放下，又拿起一个，来回换了三个。
他举着一个土豆问旁边的工作人员：“这个算好的还是坏的？”
姜哲路过的时候顺手把他手里那个换了，换了一个表面光滑没芽眼的：“这种好。”
林予歌看了他手里的土豆，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被换走的那个，沉默地把新土豆放进推车。
沈聿在水果区，正对着一排苹果拍照。姜哲凑过去瞄了一眼，发现他的手机屏幕上开了一个小程序，正在用AI识别苹果的品种和产地。
姜哲：“你在干嘛？”
沈聿头也没抬：“确认品种。”
姜哲看了看他推车里已经放了三个不同产地的苹果，每个都用保鲜膜单独包好了：“你买那么多干嘛？”
沈聿：“不同的产地风味不同，回去做对比分析。”
你请继续，告辞！
姜哲没话说了，转身走了。
苏砚辞在蔬菜区，手里拿着一个卷心菜，正对着看。他的表情不像在看菜，更像在赏画。
姜哲在旁边等着他把菜放下，但苏砚辞足足看了快一分钟，最后轻声评价：“形态圆润，叶片紧实，色泽也正。”
姜哲：“……你买吗？”
苏砚辞把卷心菜轻轻放回原位：“我再看看别的。”
姜哲默默走开了。
陆嘉衍那边最热闹。
出发前他可是信誓旦旦：“砍价我会。我妈妈在巴黎买古董的时候就经常跟老板砍价。”
只见他走到白菜堆前面，挑了一颗最圆润的捧在手里，端详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他走向旁边理货的大妈，用非常郑重的语气开口：“你好，夫人，这颗白菜的价格，可以商量吗？”
大妈抬头看了他一眼，用浓重的本地口音回他：“小伙子你说啥？”
陆嘉衍换成了中文，发音努力但咬字仍不标准：“这——个——白——菜——价——钱——能——谈——吗？”
“谈？谈什么？一块八一斤还讲价？称完刷码付钱。”
陆嘉衍低头端详手里的白菜，认真地学着他妈妈与古董商交易时的话术：“您看这个形状，它像一个艺术品。但艺术品的价值不应该被一个固定的数字束缚，所以我在想，如果我们从审美的角度重新评估——”
大妈直接把手里的扫帚举起来了：“你买不买？不买放回去！”
陆嘉衍被扫帚指着，抱着白菜往后退了半步，表情困惑又委屈。
后面的导演组已经笑得集体蹲下了。
姜哲从旁边走过去，拍了拍陆嘉衍的肩膀，然后转向大妈，笑得客气又自然：“阿姨不好意思，我朋友刚回国，不太熟悉咱们这边的规矩。按原价称就行，一块八一斤，这颗菜我们要了。”
大妈脸色缓和了，接过白菜上秤：“还是这小伙子会说话。行，四块二。”
姜哲扫码付了钱，把白菜拎在手里，又拍了拍陆嘉衍的肩膀：“走吧，菜放车上。”
陆嘉衍把菜放进推车，凑到姜哲耳边说：“她为什么要拿扫帚？”
姜哲说：“因为你挡着她做生意了。”
陆嘉衍思考了一下：“所以不是因为我的评价不对？”
姜哲看了他一眼：“也有一部分原因。”
另一个原因是他查了下今天的菜价，一块八已经是最便宜了，可不要小看超市理货员儿子的菜价情报能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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