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男人说“不”,那就是“要”的意思
谢凛的意识像沉在深海里,可身体却敏锐得可怕。
“唔……”
他的喉结滚动,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
谢凛的呼吸骤然加重。
他在昏迷与清醒的边界沉浮,触觉和嗅觉都变得迟钝。
他觉得自己,像被一个很轻的刑架固定住。
他无法动弹,只能任由对方宰割。
言在溪肆无忌惮的用目光,一寸一寸地凌迟这个男人。
直到天光从紧闭车窗里透进来,照在她素净的脸上。
乌黑的发丝被汗水黏在额头上,架在鼻梁上的镜框,已经滑落到了鼻翼上。
言在溪嘴唇紧闭,最终还是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
谢凛清醒过来时,他睁开眼睛,视线里是白茫茫的一片,他的大脑自然没法处理视觉神经所传达的画面。
后脑的疼痛钝而沉闷,背部的伤口在火辣辣地收紧,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肌肉的张力。
他动了动手指,尝试活动手臂,肿胀的双臂,让他无法做出任何幅度的动作。
在与疼痛的对抗中,他咬进了牙关。喉咙像被人塞了一大把沙子,他实在受不了,嘶哑出声:
“……水。”
一只冰凉的手托住了他的后颈。
水壶抵在他的嘴唇上。
他尝试喝了一口,冰凉的河水瞬间涌入干裂的食道。
谢凛被呛到,压制下咳嗽的冲动,他大口大口的吞咽着来之不易的水源。
他喝完水,那只手没有离开。
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凑到他嘴边。
他闻到了野果的香气,常年参与野战行动,他一闻就分辨出,这是什么野果。
绵软的果肉在他口腔里化开,甜得发腻,又带着一丝果酸的刺激。
是野芒果。
谢凛吃的狼狈,橙黄的果汁都流到言在溪手上。
她受不了自己的手指,被弄得这么黏腻,就把果肉抠下来,喂到谢凛嘴里。
她把自己的手指也塞进他嘴里。
让这个男人把她舔干净。
谢凛的吃相变得斯文了,他会把言在溪的手指吐出来。
他是用舌头推开的。
言在溪盯着他的动作,眼神暗沉的眯了眯。
野果打开了谢凛的味蕾后,他觉得更饿了。
言在溪打开一片芭蕉叶,里面是她用河水泡软的压缩饼干。
她用手指舀着压缩饼干,再次送进谢凛嘴里。
谢凛发现,她的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点粗暴,有时候会把饼干糊在他的嘴唇上,让他去舔。
有时候,她的手指会刮到他的牙齿,舌头上,像要把他的口腔侵占。
谢凛吃着饼干糊糊,眉心越发拧紧。
在他昏迷的时候,这个女人是不是对他的身体做了什么?
谢凛意识回笼,神智越发清明,失去视觉后,他的触觉变得敏锐起来。
“我的内裤呢?”
他问出声。
言在溪没搭理他,谢凛绷紧了下颌。
他没有再追问,多年的作战经验告诉他,在劣势的时候,要把獠牙藏进喉咙里。
如今目不能视物的他,需要依靠这个女人才能活下去。
谢凛嗤冷的笑了一声,他开口,语气是克制的平静。
“中控台下,有个暗格,按一下右侧的凸起,里面有一部卫星无线电,备用电源。你打开它,调频到……”
他报了一串数字。
那是澜北联防区,最高级别的紧急求援频道。
只要接收到紧急信号,查猜会在四小时内找到这里。
前天他没有开口,是他还无法判断,身旁的这个女人会带来怎样的危险。
言在溪没有出声,她的指尖在谢凛皮肤上缓缓移动,一笔一划地写下澜沧文字。
谢凛的呼吸收紧,她的手指很稳,很慢,像用刻刀,在石碑上凿字。
谢凛在黑暗中,识别出她写下的每个字。
这辆车就没有无线电装置。
谢凛的脸色沉了下来,没有无线电装置的军用车,那就是这台车早就被做手脚了!
他的俊容上笼罩的寒意,比澜沧河的晨雾还冷。
有内鬼!
考古营地附近的袭击,是冲着他来的!
言在溪饶有兴致的,欣赏着谢凛的表情。
怎么有人下颚绷紧了,薄唇往下拉了,他的容颜还是那么好看。
像被时间长河凝固住的艺术品一般,需要被她好好对待,精心保养。
这样才能被她,拿在手中,长期把玩。
言在溪从水壶里,倒出清凉的河水。
用一块洗得发白的布蘸湿了,从谢凛的颈部开始,一寸一寸往下擦。
她的动作很专业,像在对待一件刚出土的精美文物。
“我应该给你取个名字。”谢凛像在自言自语。
照顾他的女人总是不说话,他不信对方是个哑巴。
哪有那么刚好,他瞎了,这个女人哑了。
“叫你小猫怎么样?因为你总喜欢踩奶。”
言在溪手里的湿布,已经来到了他的腰腹。
她继续沿着腹肌的沟壑游走,止住在谢凛身上,报复性踩奶的冲动。
想到这,言在溪瞬间感到头皮发冷,贴着后背的布料凉了一片。
如果她听懂谢凛说的话,并反手付出行动,那就说明她是华国人!
只有在华语的语境里,小猫踩奶和某个部位相关。
谢凛说tam biskit,在澜北语里是揉面团的意思。
他在测试,言在溪到底是哪国人。
他已经在怀疑,此刻跟他在一起的女人,是华国人。
言在溪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布料擦过他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谢凛倒吸一口气。
“不用了……”
言在溪觉得好笑。
男人说“不”,那就是“要”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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