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青年体，卡妈的失望
半小时后。
坐标所在的，是一颗无人的小行星。荒原平坦开阔，正适合，摊一个大块头。
卡芙卡来了，还是那身风衣，脚步却比平时快了三分。刃来了，手里没有剑，难得地两手空空。
甚至流萤的治疗仓都以便携形态运了过来，仓中的少女被安置在岩石旁，隔着透明的仓壁，安静地“看”着。
至于艾利欧：
蓝瞳黑猫蹲在卡芙卡的肩头，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摇，故作镇定，蓝瞳里却写满了它自己都不肯承认的紧张。
启年站在荒原中央。
被围观的感觉，好奇怪啊。
四双（呃，一猫算一双）视线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有期待，有好奇，有审视，还有流萤仓中那道安静而温和的目光。
不过，不重要。
启年深吸一口不存在的气，把所有的在意都抛到脑后——
终于。终于要来了。
第一次进化。
他也受够了这副小小的样子了！不足一米的身高，被人抱来抱去，被踩肚子，被当团宠，被小鬼薅着爪子研究，被当成宠物什么的——
不可理喻！
怪兽，就应该威猛一点！就应该顶天立地、遮云蔽日、一声吼让半个星球抖三抖！
启年缓缓闭上“眼”。
体内的能量，应声而动。
嗡——
积蓄到瓶颈的能量轰然炸开，冲向那层薄壁——第一下，壁障嗡鸣；第二下，裂纹蔓延；第三下：
碎！
刹那间，启年浑身散发出炽白的光芒。
光芒越来越盛，像一颗在荒原上点燃的小型恒星，把每个人的影子都钉在身后；狂风以他为中心平地卷起，碎石与沙砾绕着他盘旋成环。
然后，最直观的变化来了：
体型。
在光芒中，启年的身躯开始拔高。
一米……两米……五米……十米——
四肢在拉长，甲壳在延展，犄角在生长、弯曲得更加狰狞，面部发光器官的亮度随着体型的暴涨而愈发炽烈。
二十米……三十米……四十米……
大地震颤从第一秒就没有停过，脚下的岩层在暴涨的质量下不堪重负，蛛网状的裂纹以他为中心疯狂扩散，整片荒原塌陷、隆起、翻卷，像煮沸的水。
咔嚓——轰！！
大地，直接碎裂了。
光芒终于收敛。
尘埃缓缓落定。
荒原中央，一头四十多米高的巨兽，缓缓睁开了“眼”。
黑的甲壳在暗紫色的天光下泛着金属的冷光，弯曲的犄角直指苍穹，面部那块橙黄色的发光器官灼灼如日，胸前的腺体明灭沉稳而有力。
每一根蛇腹褶皱里，都蕴藏着两万吨的质量带来的、纯粹而沉默的威压。
两万凝聚的吨位，把脚下的大地压出一个缓慢下沉的巨坑。
进化，完成。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仰着头，连同那只猫。
第一个回过神来的是卡芙卡。
她仰望着那头四十米的巨兽，紫瞳里映着熟悉的橙黄色光芒——是年年，那双“眼睛”的神态她太熟悉了。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唇角弯起，一脸欣慰，像老母亲看着儿子终于长成了大人：
“长这么大了呀。”
“……”
肩头的黑猫，仰着头，僵着。
蓝瞳的焦点死死锁在那具庞然大物上，瞳孔震颤，表情管理当场崩溃——它剧本里那页空白，刚刚从一个小圆球，膨胀成了四十米的实体。
“这……”
刃绷着的脸，也没绷住。
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眉梢动了一下，眼神晃了一下，最后落在巨兽那对熟悉的弯角上，神情总算变了——变成了类似“原来如此”又掺杂着“这以后怎么放进基地”的复杂。
而银狼——
白毛少女张大着嘴巴，仰着头，一眨不眨，紫瞳里先是空白，然后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点燃：
“长高了！！真的变大了！！四十米？！数据爆表了啊啊啊，养成成功，养成成，”
轰。
进化余波掀起的一浪扬尘，不偏不倚，兜头盖脸地拍了过来。
“噗——呸呸呸！”
银狼原地开启疯狂输出，一嘴的土，连吐都吐不完：“呸！什么啊！大气层都没有的星球哪来这么多灰啊！！”
启年低头，看着脚下这群小小的人类和一只小小黑猫。
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他缓缓抬起爪子，感受着自己的状态……
力量，翻了数倍。储能，翻了数倍。甲壳的硬度、腺体的功率、引擎的轰鸣，一切都强得陌生又亲切，身体的每一个特征都更加成熟、狰狞、威猛。
四十多米的身高，两万吨的质量。
这才像话嘛！这才叫怪兽！以后看谁还敢把他抱来抱去、踩肚子、叫宠物：
等等。
启年的引擎顿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刚才那种胀满到瓶颈的感觉，进化之后……似乎只缓解了一小半。体内那股深层的、对能量的饥渴，非但没有消失，反而随着体型的暴涨，变得更强了。
他试着估算了一下现在的自己：
四十多米，两万吨。
对照种族的完全体，那个六七十米、遮天蔽日的规格……
嗯。
启年面部发光器官的光芒，微微黯了一瞬。
不行。
还差得远。
现在的自己，顶多算是——成长期的青年体。
离真正的成年，离完全体，还早着呢。
进化的尘埃还没落定，卡芙卡的心思，已经飘回了基地。
准确地说，是飘回了那个房间——她花了整整两个晚上布置的房间。
恒温软垫挑了最高规格，抗压床架订的是军用级，墙角还摆了一窝她亲手缝的、歪歪扭扭的怪兽玩偶。
结果呢？
儿子一夜之间长成了四十米的巨汉。
“……可惜了呀。”紫发的女人望着眼前那座小山般的身影，托着腮，语气里透着货真价实的遗憾，“软垫买小了，天花板也矮了，年年怕是享受不到了。”
“有些小失望呢。”
启年："……"
低头看着卡妈那副惋惜的小表情，启年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自己这体型，是不是有点太大了点？
四十多米，两万吨，别说卡妈布置的房间，就基地那列车形飞船的机库，估摸着都得给他专门扩建成停泊港。
以后的日子难道要在基地外面趴着睡？那成什么了，看门的大石狮子吗？
不行，得想想办法。
变回去？刚才进化的时候明明感觉到，自重控制的权限好像也跟着“长大”了一截，或许能试试缩回原先的大小，嗯，就现在，先变个几米高意思意思：
启年刚凝神，体内力场刚起了个头。
远处，空间，忽然起了变化。
(https://www.lewenn.com/lw70963/46080751.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