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现场进化
启年默默叹了口气，把这个危险的念头掐灭在了萌芽里。
“走着！”
银狼才不管他在想什么，终端一收，迫不及待地抬起手：“先过去验收！本小姐要近距离拍下星核覆灭的现场素材……”
指尖一挥，数据流在她周身亮起。
启年下意识凑过去，准备一起：
“唰。”
银狼的身影，消失了。
只留下半空中一句飘忽的、明显是故意的银铃笑声：
“自己想办法过来哟，小年年♪”
启年：“……”
好家伙。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上一秒还“认可实力”呢，这就开始显摆自己的传送能力了，临走还要回头笑一下，坏得很。
行。
你秀你的。
启年抬头看了看五十公里外的蘑菇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默默看准了方向和距离：
瞬移，这玩意儿他现在也算半个熟手了。
世界，一黑，一亮。
……
星核原址。
银狼的身影在一朵残烟里凝实，她掸了掸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很有仪式感地往后一回头——
身后空空如也。
只有被热浪烤焦的荒原，和远处还在燃烧的天际线。
“欸？”
银狼愣住了，左右张望：“没跟上来？不会吧，不至于吧？”
她正迷茫着，肩膀上，忽然落下来一只爪子。
“啪。”
轻轻拍了拍。
“呀！！”
银狼原地蹦起三尺高，尖叫着弹开两米，手一抬，终端展开，炮口幽幽亮起，就要开火：
“芝顿。”
一张黑黄的、没有五官的脸，正笑眯眯（大概）地悬在她刚才站的正后方，面部发光器官一眨一眨。
“……”
银狼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看清来者，长长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炮口收了回去，然后炸毛：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走路没声音的吗？！你那一万多吨呢？！踩在地上地不震的吗？！”
“芝顿芝顿。”（刚来的。）
“刚来的？！”银狼狐疑地眯起眼，绕着他转了一圈，“五十公里，你几分钟就到了？卡芙卡说你不会飞，”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卡住了，紫色的眼睛瞪大，一个可怕的猜想冒了出来：
“等等。”
“你不会是……瞬移过来的吧？！”
启年腺体一闪，表示肯定。
“……”
银狼沉默了三秒，然后猛地扑过来，抓着启年的爪子翻来覆去地看，又拿终端对着他一通狂扫，嘴里念念有词：
“生物个体的无介质空间跃迁……没有坐标锚点……没有能量波动残留……这不科学！这违反了我知道的一切……”
“本小姐研究空间协议三年都没做到的事，你，你瞬移就跟散步一样？！”
启年手舞足蹈：比划了一个“情绪激动的时候会自己触发”，又比划了一个“现在大概能控制一点”，最后摆出一个“勉强及格”的手势。
银狼盯着他的手势看了半天，最终，认命似的长叹一声，把终端一收。
“……行吧。”
“我接受。你能瞬移。”她咬牙切齿，“宇宙第一骇客接受现实的速度，就是这么快。”
“走了走了，去看正主，”
两人转过身。
于是，那颗曾经不可一世、自诩毁灭过十一个文明的灾厄之源，就这样毫无体面地呈现在他们眼前：
星核，已经只剩半个了。
断口参差，像一块被咬了一大口的黑曜石。残存的外壳上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大量纯粹的能量正从裂口里不断逸散出来，凝成暗红色的雾，缓缓升腾，像一条正在流干的、倒悬的河。
香。
隔着几百米，那股浓郁的“甜味”就顺着风扑了过来，比之前那颗强了何止数倍，那可是实打实吞了一整个文明 ENERGY 的成年体星核！
启年胸口的腺体，瞬间亮成了探照灯。
弹药还剩两发的理智，被“自助餐开餐了”的本能一脚踩扁。
他二话不说，迈开腿冲了过去，冲到断口跟前，爪子按上裂痕，面部发光器官抵住那团涌出的暗红能量雾：
吸。
咕嘟。
磅礴的能量顺着爪心和面部蜂拥而入，暖流冲刷着四肢百骸，胸腔里的引擎欢快地拉到满转，储能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上涨：
路边一条，开吃。
咕嘟。咕嘟。咕嘟。
半个星核，像一块冰落进熔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坍缩。
磅礴的能量顺着爪心与面部蜂拥而入，暖流冲刷过四肢百骸，胸腔里的引擎从怠速一路拉到满转，储能条疯狂上涨，把昨天那发火球掏空的窟窿填得满满当当，还溢出了大截。
最后一块残壳化开。
启年意犹未尽地抬起爪子，浑身一激灵。
满的。
彻底满了。不仅满了，储能上限还被这顿自助餐撑得又大一圈，现在他感觉自己一发火球轰出去，够把眼前这颗星球犁两遍。
而这，还只是一颗。
一个更清晰的认知浮上心头：照这个吃法，再吃几颗，他就能迎来第一次进化。
“芝顿芝顿！”（再来几颗！）
银狼正蹲在旁边，终端怼着星核残迹疯狂拍素材，闻言抬起头，脸上写满了“就等你这句话”：
“好嘞！自助餐管够！”
“本小姐的星图标记里，这附近十几颗星球都有星核反应，今天让你吃成自助餐刺客！”
于是——
一场银河史上大概绝无仅有的“星核巡回用餐”，就这么开始了。
银狼开着数据传送，一个坐标接一个坐标地跳，启年负责开火与干饭，流程简单粗暴，高效得像流水线：
落地，定位，蓄力，发射，命中，开吃。
“叮——第二颗，进球！”
“第三颗！这颗壳厚，你蓄力多憋两秒……漂亮！”
“第四颗！年年你吃相注意点，壳渣别崩我脸上，”
一发火球，爽爽地吃。一颗接一颗，残骸一座连一座。几个小时下来，银狼的“实拍素材”文件夹已经堆了快一个T，而启年的储能，终于：
到了。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一只杯子，水一滴滴注进来，注到某一刻，水面忽然碰到了杯沿，再也装不下去一股。
体内每一寸甲壳之下，都传来一种绷紧的、蠢蠢欲动的胀意，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敲打着一层薄薄的壁障，一下，又一下：
瓶颈。
成长的瓶颈。
“芝……”启年揉了揉胸口，声音都透着不对劲。
银狼的终端“啪”地转向他：“等等，你这能量波形不对，在往一个奇点上聚……”
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紫瞳倏地瞪圆。
“天哪。”
“你要进化了？！现在？！这儿？！”
不等启年回答，她已经蹦了起来，终端飞快地拨了出去，通讯接通的一瞬间，她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卡芙卡！快！带所有人来我发的坐标！年年要进化了！直播！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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