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银狼：养成唉！流萤
小鬼，你激动什么，我还没嫌你嗓门大呢。
不过，看着银狼炸毛的样子，启年心里那点紧张倒是散了个干净，甚至还有点小小的得意。超标？这就对了！杰顿要是数据正常，那才叫出了大事！
“哼。”
银狼重新瘫回电竞椅，转了两圈，情绪从震惊切换成了另一种东西，眼睛亮得吓人：
“行吧，超标就超标。”
“这种规格的怪物，不好好拉出去遛遛就亏了，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带你出去耍了。”
她搓着手，跃跃欲试：“正好基地外面有几颗废弃卫星，本小姐亲自给你当人肉靶场……”
启年却在这时，表情一垮。
他抬起爪子，先指了指自己，然后比出一个“三”的手势，又比划了一个“能量耗尽、原地趴窝”的动作，手舞足蹈，连比带划：
翻译过来就是：想多了。我这体质，能量消耗大得吓人，满电状态下，大概只能全力释放三次攻击。三发之后，原地没电，谁也打不过。
银狼脸上的兴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去。
“……三次？”
“超新星级的储能，大招放三次就空？”她难以置信地指着屏幕，“你这一万吨的质量呢？超新星的能量呢？你的蓝条呢！！”
启年面无表情地又比划了一遍“三”。
“……”
银狼扶额，长叹一口气，瘫在椅子里，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行吧行吧，我懂了。”
“不过也正常。”
她转着笔，用一种资深玩家的口吻总结道：“游戏里这种数据超标的怪物，设计上肯定有弱点，要么蓝条短，要么攻速慢，要么有大前摇。你这属于‘核弹型’，伤害拉满，弹药三发，CD看运气。”
“策划的恶意，全宇宙通用。”
“芝。”（你才是策划。）
“哟，聊得挺热闹？”
门口传来一声轻笑。
卡芙卡端着两杯热饮倚在门框上，不知已经听了多久。她走进来，把其中一杯放在银狼手边，另一只手很自然地落在启年头顶，揉了揉。
“扫描结果，我大概猜到了。”她低头，紫瞳里的笑意温柔又笃定，“没关系，年年。”
“能量不够，星核来凑。”
“以后收集到的星核，都可以给你。”
银狼刚要吐槽“合着全家的军费都归它了”，却听卡芙卡话锋一转，声音放轻了些，像是说给谁听的预言：
“而且我有一种预感，”
“现在的年年，还只是幼年形态。”
指尖顺着犄角轻轻一抚，她弯起眼睛：“说不定以后，还能长大，进化呢。”
进化。
这两个字落进银狼耳朵里，白毛少女的瞳孔，骤然亮了。
她腾地从电竞椅上坐直，一把抓住启年的爪子，翻过来倒过去地看，紫瞳里燃起了一种启年无比熟悉的光，那是玩家看到限定养成角色时的光：
“等等等等，进化？！”
“也就是说，现在只是初始形态，喂星核能长身体，长身体能涨数据，数据涨了形态还能变？！”
“这不就和，养成战宠一样吗！！”
她越说越兴奋，抱着启年原地转了个圈：“从幼崽养到完全体！全宇宙独一份的限定款！每天喂饭看成长，养成的感觉，也太爽了吧！！”
启年："……"
喂，谁是战宠？放爪子！本兵器是战略级的！
“就这么定了！”
银狼一拍大腿，单马尾一甩，打包票拍得震天响：
“明天！本小姐明天就带你出去，找星核！”
“基地附近几颗废弃星球我都标记过，哪颗有星核反应我一清二楚，放心，本小姐出手，还能让你饿着？”
她把启年往怀里一搂，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年年，明天开始，”
“姐姐带你去吃自助餐。”
从银狼的房间里出来，启年还没来得及消化“明日自助餐”的喜悦，腋下一紧，整个人已经被卡芙卡捞了起来。
“走吧，年年。”
“还有一位家人，想让你见见。”
走廊的灯光，渐渐变了。
客厅那头是暖黄色的、飘着饭菜香的热闹；而越往基地深处走，灯光越柔和，脚步声越轻，连空气都安静下来，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启年趴在卡芙卡的臂弯里，没有出声。
他知道要去见谁。
流萤。
那个在原作剧情里，驾驶着SAM机甲燃烧星空的女孩；那个把“活下去”当成奢侈愿望、却依然把梦想许给星海的女孩。
他早就知道了。
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见——是另一回事。
他想看看这个女孩。这个求生欲强烈到让人心疼的女孩。
房门无声滑开。
里面很安静。柔和的灯带沿着墙壁洒下一层薄薄的暖光，医疗设备安静地立在四周，屏幕上的曲线缓慢而平稳地起伏。
房间正中央，是一座透明的治疗仓。
乳白色的营养液里，一个少女安静地躺在其中。
灰白色的长发在液体里轻轻漂浮，像月光揉碎的云；眉目精致，睫毛低垂，呼吸平缓，若忽略那些缠绕在她身上、闪着微光的监测贴片，她看上去就像只是睡着了。
做着一个很长的、关于星海的梦。
很安详。
启年的腺体，缓缓地暗了下去。
“她的名字，叫流萤。”
卡芙卡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像怕震碎了这一仓的宁静。
“格拉默的老兵，我们的伙伴。”
顿了顿，她的指尖轻轻贴上仓壁，紫瞳里的笑意淡了下去，露出一种启年从未见过的神情。
不是悲伤，更像是一种早已反复演练过、却始终无法习惯的平静。
“她得了一种病。失熵症。”
“身体会一点一点地……消失。不是受伤，不是衰竭，是存在本身，被这个宇宙一点一点地收走。”
“现在的医疗手段，只能延缓，不能治愈。所以她大部分时间，都躺在这里。”
卡芙卡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叹息：
“状况不容乐观。也许十年，也许五年，”
“也许，随时都有可能消失。”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仪器的低鸣。
启年趴在卡芙卡怀里，面部发光器官一眨不眨地望着仓中的少女。
原来是这样。
原来剧情里轻描淡写的一句“失熵症”，落到眼前，是这样一副安静得让人心口发闷的画面。他忽然想起原作里那个仰望着星空的少女，说想看看外面的世界，说想看看列车驶过的方向。求生欲那么强烈的一个女孩，连“活着”都要拼尽全力。
而现在的她，连梦都做得这么轻。
……不行。
启年动了。
他伸出爪子，拍了拍卡芙卡的手臂，又指了指治疗仓，歪着脑袋，面部发光器官眨出几分“好奇宝宝”的频闪：
装作好奇的样子。
卡芙卡会意，抱着他走近几步：“想摸摸吗？轻一点。”
启年的爪子，轻轻贴上了透明的仓壁。
冰凉。
然后，在谁也看不见的视线里，他悄悄沉下心神，发动了吞噬：
能量，回应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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