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圆谷用脚填的数据
紫色的眼睛转了转，偷偷瞄向软垫，那只小怪兽正低头“喝”第二块肉排，暖金色的光丝一缕缕飘进那张没有脸的脸里，安静，乖巧，人畜无害。
可她还记得早上被那声“芝顿”支配的恐惧。
那玩意儿贴着她的后颈炸开的时候，她全身的毛，是比现在更炸的状态。生物本能不会骗人，那不是“长得怪”能解释的东西，那是站在食物链另一端的视线。
再加上卡芙卡的担保。
那位可是连艾利欧的剧本都敢随手合上的人，她说能担保，还真就不是随口说说。
银狼抱着手臂纠结了半天，最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把脸扭向一边：
“……哼。”
“行吧。”
“看在卡芙卡的面子上，我，勉为其难地，同意你加入了。”
说完，她飞快地夹起一块肉排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补了一句，耳根红得能滴血：
“但、但是先说好！游戏机不许碰！手柄不许动！还有，吃饭的时候，”
她瞥了一眼启年面前空空如也的盘子，别开眼，把自己盘里的薯块拨了一半过去，声音小得像蚊子：
“……不够就说话，别用那种眼神看着别人的盘子。”
启年："……"
他低头看了看盘子里多出来的薯块，又抬头看了看对面那个死不承认的白毛小鬼。
腺体，诚实地闪了闪。
真香。
饭后。
刃收走碗筷，卡芙卡去厨房烧水，长桌旁只剩下两个“小的”。
银狼把最后一口饮料嘬完，把空罐子远远投进垃圾桶，唰地一声擦嘴，单马尾一甩，摆出一副大姐大的架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软垫上的小圆球：
“喂，年年。”
“本小姐今天心情好，带你去做个体检。”
她双手抱胸，下巴微抬：“入伙要有入伙的诚意，你的身体数据，得先登个记。放心，本小姐的设备，全宇宙找不出第二套。”
启年："……"
体检？登记？
他腺体一闪，心里倒是一动：正好。
他还真想知道，自己这具杰顿的身体，数据在这边是不是和原宇宙对得上。
万一被这个宇宙的物理法则“本地化”了，那成长上限可就说不准了。
海帕杰顿的大业，全系于此。
于是他乖乖从软垫上跳下来，跟上。
银狼的房间还是老样子：遮光帘紧闭，满墙屏幕的蓝光幽幽地亮，游戏机、手柄、主机、零食袋，遍地狼藉。
启年走得格外小心。
四条腿绷得笔直，爪子贴着墙边挪，视线扫过任何一个带按键的东西都像扫过地雷，毕竟某人昨天刚立过规矩：游戏机不许碰，手柄不许动。
小鬼记仇起来，可是六亲不认的。
“站那儿别动。”
银狼一屁股坐进电竞椅，转了半圈，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嗡——
她面前凭空展开一块悬浮的全息屏幕，环状的金属框架自动展开，看起来就很高科技。
紧接着，一道淡蓝色的扫射光线从框架中射出，自上而下，把启年浑身上下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
光线掠过甲壳，凉丝丝的，像给全身做了个SPA。
启年毫无感觉，甚至有点想睡。
扫完了？就这？
他趴在原地，面部发光器官一眨一眨，安静地等着反馈。
按照流程，接下来屏幕上应该蹦出几行数据，然后大家相视一笑，宾主尽欢：
咦？
怎么没动静？
启年抬起头，看向屏幕前的人，然后愣住了。
银狼保持着敲键盘的姿势，一动不动。
她的目光在屏幕和启年之间来回移动，一遍，两遍，三遍，越移越快，紫色的瞳孔越缩越小，脸上的表情从随意，到疑惑，到凝重，最后定格在一种，看鬼一样的神情上。
嗯？
有话就说啊。
你这么盯着看，我怪不好意思的。
“……不对。”银狼喃喃自语，手指颤抖着把某一行数据放大，“不对不对不对，这绝对是传感器坏了，”
她当场重启了扫描。
嗡——光线又扫了一遍。
数据重新生成。
和上一份，一模一样。
“…………”
银狼盯着屏幕，足足沉默了十秒钟。
然后，她绷不住了。
“你到底是个什么奇怪的物种啊！！”
白毛少女猛地从电竞椅上弹起来，指着屏幕，声音劈了叉：
“身高，零点九一米！不到一米！！”
“质量，一万——吨！！”
她每喊一个字，手指就在屏幕上戳一下：“一万零两百吨！你！一个不到一米的小圆球！一万多吨！这是什么概念？公司的重型货运舰满载才多重？你一只脚踩上去，甲板都得给你跪下！”
“还有这个！”
她切到下一页，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八度：
“体内能量反应，堪比——超新星！！”
“超新星啊喂！恒星爆炸的那种超新星！这数据是活的生物能有的？我扫描过公司的战舰，扫描过军团的要塞，它们的能量核心加起来都没你离谱！”
“你早上就蹲在我床边，就这玩意儿，冲着我发了一波声波？！”
“我居然还活着？！”
银狼喊完，扶着桌子喘气，看启年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像在看一个披着宠物皮的行星级天灾。
启年："……"
说实话，他也有点惊讶。
一万多吨，超新星级的能量储备，这数字比他预想的还要夸张。但惊讶过后，涌上心头的却是踏实的放心：
数据，对上了。
和原宇宙的设定，严丝合缝。种族天赋、能量规格、密度强度，全都原汁原味，没有一丝一毫被这个宇宙“削弱”的痕迹。
也就是说。
他的成长上限，完好无损。
海帕杰顿之路，畅通无阻。
启年激动得腺体直闪，抬起爪子，在空中比划了一个“正常”的手势，又指了指自己。
“正常？！”银狼的音量再度失控，“哪里正常了！这数据放全银河都是要被公司列为最高级灾害对象的存在！这叫正常？！”
“哦对……”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飞快地调出另一页数据，指着上面一行幽幽发亮力场记录，咬牙切齿：
“还有这个自重力场！难怪早上AI说你超重，转头警报又自己消了，你还能控制自己的体重？！质量不变，重量随缘？！”
“你知不知道你的密度拿去造舰船装甲，公司能把你供起来当战略资源？！”
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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