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S级任务，叫银狼吃饭
启年胸口的腺体当场闪成了彩灯，激动得原地转圈，差点把墨水瓶扫下桌——好在卡芙卡手疾眼快地捞了一把。
“那么，”她笑吟吟地弯腰，一把将地上那只激动的小圆球捞起来抱进怀里。
体重的自重控制还开着，这下是真·轻若无事，起身就走，“通过了！走了走了，年年，我带你去认认你的房间……”
书房里，艾利欧：“等等，我还有几条规矩要……”
“下次再聊！”
门“砰”地合上。
书房内，只剩下那只黑猫，维持着半抬的爪子，僵在原地。
无能狂怒的尾巴，啪嗒、啪嗒地拍着桌面。
……
走廊里，卡芙卡抱着怀里的小家伙，脚步轻快得像哼着歌。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星核猎手的家人了。”
她低头，额头轻轻碰了碰启年头顶的犄角，紫瞳弯成温柔的月牙，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启年，启年……”
“以后，就叫你——年年，好不好？”
年年。
不是实验体的编号，不是图鉴上的学名，不是“那个小怪兽”。
是家人之间的，称呼。
启年窝在她怀里，愣了很久。
从穿越到现在，不过短短两天。从荒芜星球的孤魂，到星核猎手的“年年”。
他闻着风衣上淡淡的香气，听着那声落定的“好不好”，胸腔里的引擎，发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而绵长的低鸣。
“芝。”
他仰起头，对上那双盛满笑意的紫瞳，重重地点了点头。
算是，答应了这个叫法。
餐厅里，饭菜的香气已经飘满了整个客厅。
刃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出来，放在长桌中央，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动作一气呵成。然后，他看向正在给启年摆座位的卡芙卡，言简意赅：
“饭好了。”
顿了顿，补充道：“该叫银狼了。”
卡芙卡摆碗筷的手一顿。
按照惯例，这确实是她的活。星核猎手内部有一条不成文的共识：能把那个网瘾少女从被窝里薅出来的人，全银河不超过三个，而卡芙卡是其中唯一一个不用动手的。
毕竟，能让“听我说”生效的人，在银狼那套花里胡哨的现实修改面前，向来是降维打击。
但今天——
卡芙卡的视线，慢悠悠地转了过来，落在餐桌旁那个黑、短、圆的小家伙身上。
要不……让年年去？
反正刚进门，正好趁机加深一下他和家人的印象。嘛，说不定还有意外之喜呢？
“年年。”她笑眯眯地蹲下来，与启年平视，语气温柔得像在托付什么重大任务，“帮妈妈一个忙，去把银狼叫起来吃饭，好不好呀？”
启年：“……”
你是认真的？
他面部发光器官的频闪都透着怀疑：卡妈，你清醒一点。银狼那个雌小鬼，看到我这种造型的活物杵在她床头，第一反应绝对是尖叫着报警吧？
我长得，可不算好看啊！
“没事的。”卡芙卡的笑容无懈可击，“银狼见过很多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她不会吓到的。”
启年将信将疑。
但卡芙卡显然没打算给他思考的时间，纤长的手指往他背后一推——温柔坚定，不容拒绝。
小圆球被推到了走廊尽头一扇紧闭的房门前。
门上贴着一张纸条，字迹潦草张扬：
【没事勿扰，有事也勿扰】
启年：“……”
真是个小鬼啊。
他没管，抬起爪子，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门开了。
房间里面很黑，厚重的遮光帘把所有的光都挡在外面，只有一整面墙的屏幕还亮着幽幽的蓝光，游戏画面定格在暂停界面。
桌面上横七竖八地堆着几台游戏机、罐装饮料和拆了一半的零食袋；墙角还立着一台开盖的主机，指示灯明明灭灭。
游戏机、屏幕、通宵、不吃饭：
非常符合，启年心中宅女房间的标准画像。甚至可以说是行业标杆。
他轻手轻脚地穿过狼藉，来到床边。
床上，一个浅紫蓝色单马尾的少女睡得正沉。眼罩歪在额头上，被子只盖了半边，一头浅紫蓝色的长发散乱地铺了半个枕头，嘴巴微微张着，嘴角还挂着一道可疑的亮痕。
流口水了。
启年趴在床边，等了一会儿。
没反应。
他伸出爪子，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没反应。
加点力。
“啪。”
一只手从被子里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拍飞了他的爪子，银狼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含含糊糊地从被窝深处哼出一句：
“……不吃饭。”
启年：“……”
启年趴在原地，心里那点“和睦相处”的期待，肉眼可见地消磨着。
好啊。
真是好胆量啊。
连我是谁都没看清，一巴掌就拍过来了是吧？还“不吃饭”？现在几点了你知道吗？你这叫起居失调、作息紊乱、目无尊长：
今天我还治不了你了是吧？
启年深吸一口气——虽然他没有肺，但气势不能输。四肢撑开，稳稳趴在床边，面部发光器官缓缓凝聚起全部的功率：
一道低沉的、自胸腔深处滚滚而出的“芝顿”，震荡着整个房间。
那不是普通的叫声。
那是裹挟着巨兽灵魂威压的声波，是刻在每个生物本能深处的、来自食物链上游的注视，震颤着，穿透被窝，直击灵魂：
被子里，“唰”地一下。
银狼弹射起身。
快到什么程度呢？被子飞出去半米，她整个人以违反惯性的姿态从平躺直接切换成端坐，枕头上留下一个完整的哈喇子印。
她一把扯下眼罩，灰色的眼睛带着起床气与魂飞魄散，猛地睁开：
然后，和床边那个“奇怪生物”，对视了。
黑、短、圆。没有脸。正中一块橙黄色的光，一眨，一眨。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你是谁？”
银狼哑着嗓子，干巴巴地问。
“芝顿。”
启年礼貌回答。
“！！！”
尖叫，撕裂了整个星核猎手基地的清晨。
“卡芙卡！！”白毛少女以平生最快的手速翻下床，抄起枕头当武器，指着床边的怪物，声嘶力竭，“家里进怪物了！！快报警！不对，快开机甲！！”
启年淡定地盘起手臂，安静地欣赏着。
跳、叫、挥枕头，动作行云流水，中气十足。这就是骇客技术宇宙鲜有敌手的、能修改现实的天才少女吗？原来也是有软肋的。
“吵什么。”
房门被推开，卡芙卡扶着额头出现在门口，一脸“果然不出我所料”的无奈。
她扫了一眼床边淡定的启年，又扫了一眼炸毛的银狼，语气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却莫名压住了整个房间的空气：
“吵什么，这是年年，我们星核猎手新的伙伴。”
“以后一家人，不要大喊大叫。”
银狼抱着枕头，警惕地在“怪物”和卡芙卡之间来回打量，嘴巴张了张，还想说什么：
“还有。”
卡芙卡的声音，又轻又稳地飘了过来，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出来吃饭。”
短短四个字。
银狼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了看床边那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黑红色小东西，又看了看门口笑吟吟的卡芙卡，联想了一下连“听我说”都躲不掉的自己……
这怪物是新的伙伴。
也就是说，以后天天见。
也就是说，卡芙卡的意思是，哪怕它真是怪物，也得坐下来一起吃饭。
……敢反抗吗？
银狼的视线，第三次撞上那块一眨一眨的橙黄色发光器官，喉咙里的抗议，“咕咚”一声咽了回去。
“哦。”
她蔫蔫地放下枕头，乖乖地从地上爬起来，拿起衣服，老老实实地进了卫生间。
关门前的最后一眼，她还偷偷瞄了床边一眼，那张“没有脸”的脸正对着她，面部发光器官温和地一闪、一闪。
像是在说：饭都凉了，快点。
银狼：“……”
小声、小声地，她嘟囔了一句什么，把门关上了。
门外，卡芙卡抱起启年，心情极好：“看吧，我就说不会吓到她。”
启年：“芝。”（她尖叫了整整八秒。）
“嘛，那也算热情的欢迎仪式。”
客厅方向，飘来饭菜的香气。餐桌上，刃面无表情地多摆了一副碗筷，又在旁边放了个垫高的软垫。
摆完，他抬头看向被抱进来的小家伙，难得地、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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