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利益交换
“至少比去年少一半！而且还是账面数据，不是实收到账的钱。”
“啊？”蓝若云微微瞪大美眸，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也就剩七千万左右了？”
“差不多吧……”陈卫国掐灭烟头，没再深聊这个话题。
他低头扫了眼腕表，指针已经逼近十一点了。陈卫国站起身，拎起公文包：“行了，时间不早，我先撤了。那帮混混今天挨了收拾，借他们个胆子也不敢再来找麻烦。”
“嗯，那我送送您。”蓝若云乖巧点头，没有丝毫越界挽留的意思，一路将他送到门口。
“好了，早点休息。”
“还欠您两顿饭呢，下次您想吃什么？”蓝若云靠在门框上，语气轻柔。
楼梯口的陈卫国脚步一顿，没回头，只是随意摆摆手：“早点睡吧！”
蓝若云关上房门，快步来到阳台。夜风中，她看着陈卫国走向那辆桑塔纳，眼里满满的全是化不开的温柔。
忽然，似乎心有灵犀一般，陈卫国拉车门的动作停住，扭过头往楼上看了一眼。
蓝若云心头猛地一喜，急忙踮起脚尖，趴在阳台栏杆上用力冲他挥手。
陈卫国隔空摆了摆手，钻进车里，一脚油门离开。
……
回到锦江别墅，屋里静悄悄的，几个娃都睡熟了。
“没喝酒吧？”秦欢颜迎上来，顺手接过他脱下来的风衣。
“没喝。”陈卫国顺势搂住秦欢颜的细腰，厚着脸皮凑过去在她嘴边哈了口气，“不信你闻闻……”
说话间，他手指不老实地挑开秦欢颜的睡衣领口，目光顺着那抹白腻往深处的春色满园扫去。
秦欢颜脸颊一红，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任由他看了两秒，才娇嗔着推开他：“先洗澡……”
等浴室里传出哗哗的水声，秦欢颜下楼来到洗衣房。她将陈卫国的衬衫凑到鼻尖，像个顶级侦探似的仔细嗅了嗅。
几秒后，她紧绷的脸上露出一丝释然。没有香水味，也没有女人的脂粉味，只有一股淡淡的姜蒜和油烟味。
想来，又是大晚上被哪几个干部拉去路边夜宵撬螺蛳去了。
秦欢颜自嘲地摇摇头，自己是不是也跟着林小溪她们草木皆兵。
……
转眼进入金秋十月，川兴厂迎来了重头戏。
厂区主干道两侧挂满了彩旗，大门口拉着显眼的红底白字横幅：“热烈欢迎飞利浦公司代表团莅临考察”。
陈卫国的董事长办公室里，一间半封闭的小会议室被临时征用作谈判桌。
双方分列长桌两侧。飞利浦这边的三人面前，摊着厚厚一叠专利文件；
而陈卫国手边，只轻飘飘地放着两页单薄的方案纸。苏婉婷坐在他身侧，手里的钢笔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笔记本。
林小溪则面色坦然，目光锐利地盯着对面的老外。
刚从川兴总厂和蜀风电子参观回来，锦江科技的底蕴狠狠震撼了这帮老外一把。那热火朝天的BP机量产线，以及在研的大哥大项目，都让亚太区负责人理查德·冯脸上的轻慢收敛了大半。
他实在没想到，在远离沿海的大陆内地，竟然还藏着这么一家理念超前、技术扎实的公司。
但国际大厂的骨子里的那份傲慢，他还是得硬端着。
理查德指尖敲了敲桌上的专利清单，操着一口带点口音的中文开门见山：“陈，我们认可贵公司的本土化技术能力。但总部的底线是，涉及到飞利浦的核心底层专利，必须按整机售价的6%收取授权费。”
“作为交换，激光头我们会给你们专属供货价，比其他中国厂商低15%。这已经是亚太区能给出的最大诚意了。”
陈卫国把手边那两页薄薄的方案纸滑到了对面。
“今天我们不聊授权费。聊点更长远的合作。”
理查德挑了挑眉，狐疑地拿起那份方案。
“先说市场。”陈卫国身体微微前倾，语速不快，却字字掷地有声，“亚洲区，包括整个大中华市场，我们都要；其他的全球市场，归你们。至于专利，我们手里的，和你们手里的，大家交叉授权，相互免费使用！”
“说实话，我不喜欢索尼，我希望是我们两家一起，把市场做大！”
理查德当即摇头：“陈，我们飞利浦目前并没有涉足这种所谓‘VCD’的计划。包括索尼也应该没有。”
“专利费我们川兴不是出不起。”陈卫国笑了笑，目光如炬，“但是冯先生，你们不妨往后看一看。如果将来某一天，我们和索尼把市场做大了？”
“飞利浦总部也想下场分这块蛋糕了，我们的外围应用专利可比你们的底层专利多得多。到时候你们再想来买我们的专利，那可就不划算了！”
理查德低头，翻开面前那份属于川兴的专利清单，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解码纠错读取算法专利，专门针对划痕、次品劣质碟片的纠错读取，这几乎是卡死了中国本土下沉市场的命门。
低成本解码电路架构专利，直接用通用DSP实现解码，把飞利浦原厂方案的成本砍掉了整整30%。
还有宽电压电源适配专利、整机小型化布局专利……
这哪里是专利清单，这分明是给飞利浦量身定制的一张“天罗地网”！
他此前看过陈卫国的VCD样机，不得不承认，这绝对是一款能颠覆现有镭射LD机生态的杀手级产品。
其实飞利浦总部原本确实没把VCD当回事，直到他拿着苏婉婷留下的样机飞回荷兰总部，才彻底引爆了高层，火线成立了VCD事业部。
“这绝对不行！”理查德把清单拍在桌上，强硬道，“亚洲，尤其是大中华区，是飞利浦极其重要的战略市场，我们绝不可能签署这种割让市场的协议！”
陈卫国早就猜到他会跳脚，话锋一转，抛出了真正的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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