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那就来吧！
赵瑾眼里溢出恐惧，偏着头，瞳孔剧烈收缩：“打，打什么药？”
她怕了，她怕那种控制人精神的药打下去，她会不受控制，什么都说出来！雷达，陈卫国，无人机，假资料……
咣当，医用托盘已经放在了一旁，戴着口罩的医生拿出针筒，开始从药瓶里抽取药物。
赵瑾紧紧盯着那药瓶子，呼吸粗重起来，一身颤个不停。
这一切都被李先紧紧盯着，看在了眼里。
他没有打扰赵瑾，甚是放轻了动作，原本要打火的打火机都捏在手里缓缓合上……
这种时候，一定要静静地欣赏。
绝对不能打扰猎物，因为，她怕了，她在害怕，害怕就会崩溃，害怕就绝对有秘密！
“放开我！”
赵瑾剧烈挣扎，被人按着手臂，手腕被针深深扎入，看着针筒里满满的药物被推进自己身体。
冰凉的药液顺着针管压进静脉的瞬间，赵瑾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凉意从腕部血管里炸开，像一条冰冷的小蛇，顺着胳膊往肩膀、往胸腔里钻，所过之处，皮肤先是发麻，随即泛起一阵虚软的轻飘。
她死死咬着后槽牙，努力盯着李先，脑子里拼命往前想，想小时候，想CIA，想凭着自己的意志力，把思绪斩断在苏联以前！
拼命想让自己保持清醒，可眼皮却像坠了铅，越来越沉。耳边的声音开始发闷，李先的问话、金属托盘的碰撞声、看守的脚步声，全都裹在一层水膜里，嗡嗡地撞进耳朵，明明很近，却又像隔着很远。
思维开始不受控地散架。
她脑子里原本牢牢焊死的防线，像是被水泡软了的土墙，一块一块地往下掉。念头根本抓不住，明明越不想回忆的东西，偏偏像是魔咒一样涌出来，陈卫国，思海，406所，4061厂，雷达……
这时，进来了两个穿西装的人。
“姓名。”
“赵…… 赵瑾……”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飘飘的，软得不像自己。想咬紧牙关闭嘴，可牙齿都在打颤，连咬合的力气都在一点点被抽走，偏偏那个声音问什么，自己就本能要回答。
“你在4061厂担任什么职务？”
“书记……”
“你参与了相控阵雷达的设计和研究工作吗？”
李先身体微微前倾……
“我……我……”赵瑾低着头，口水顺着衣服流，的嘴巴不受控制张开。
忽然，一股清明涌入脑海，身上刚刚受刑的痛苦也开始减缓，赵瑾低着头，眼神开始聚焦！
卫国又在救我了！居然能把精神控制也修复！说明他随时能感应到！
一时间，那个聪明的，受过CIA培训的女人回来了！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说一半留一半！
现在李先自以为打了药，自己再爆出假资料，他一定会信！
但是如果米国发现是假的之后，怎么确保他不会恼羞成怒？小思海怎么确保安全？
怎么合理让他不追究，让他对自己不感兴趣，以后再也不想从自己这里套东西！
那就是自己没有价值，怎么才没有价值，死人……或者疯子！
恰恰如今看来，吐真剂还真是自己绝境逢生的机缘，只要有陈卫国给我修复，吐真剂也不能辨别自己是真疯还是假疯！
李先，那就来了吧！
笃笃笃！
“问你话！参加了相控阵雷达研究吗？”
“我……”赵瑾继续流口水：“我……不……能……说……”
“靠北！”李先扔掉笔站起来：“加大药剂！”
“长官，这，加太多了，容易出问题啊。要不然让她再吸收一会！”
李先冷哼一声，接下来，十分钟，绕来绕去，其他的赵瑾都回答，唯独问到雷达就卡克。
“差一点！她已经要招了，从不知道变成不能说了，打！今天必须问出来！”
终于，第二管药剂打了进去！
赵瑾开始颤抖，偏着头打摆子……
“再问你，参加了相控阵雷达研制吗？”
“我……参……加了……”
“知道多少……”
“一部分……”
“哪部分……”
终于，两个黑西装的就是搞科研，他们开始了专业性问题，这些问题也是有提纲的，只CAI和当局梳理好的！要尽量简单，让赵瑾主要回答是或者不是，这种情况你让赵瑾解开公式是不可能的。
作用就是通过赵瑾的回答，反推技术方向，但这也是效果最不好的。
李先一开始坚持没用，就是想赵瑾屈服后，保持头脑清醒，这样能得到详细资料甚至一些算法，材料配比。
两个人刚问了五分多钟，赵瑾忽然又打了个摆子，十分痛苦，扭曲着身子，摇晃脑袋，对后面的问题不再回答，开始吼叫。
“再打！”
“不行了长官，再打要出事！要不然明天吧！”
“她身体恢复能力强，而且受过CIA训练的，这个药是有抗药性的，你明天打两针也不一定达到这效果！要就一鼓作气！”
一旁的黑衣人也说：“李长官，这个比较复杂，不是几个问题就搞定的，要不然休息两天，我们也要把这些资料汇总，有不清楚的，重新提出来问，这不是一蹴而就的。”
李先深吸一口气，点上烟，吐出一口：“好吧！后天继续。”
两天后，审讯效果更差……
第三次，吐的东西并不多，而且赵瑾恢复速度加快了。
“打！打第三针！不要给我说什么出问题！就算死了也没问题！”
终于，第三针打了下去……
赵瑾不再挣扎，又乖乖答题，忽然，她猛地抬起头，往后仰，瞳孔开始上翻，整个人弓起身子剧烈抽搐！
咣当一下，头一偏，软倒在刑讯椅上……
“快！抢救！”一旁的医生顿时炸毛了冲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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