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现在情况非常严重
直升机的轰鸣卷起漫天沙尘，数道探照灯从夜空直直打下来，犹如舞台中央正在上演的一场默剧！
什么都听不见……
只看到赵瑾手里的的枪喷出火舌……
陈卫国踉跄一下……
她的枪又开了……
陈卫国直直往后倒在了沙地上……
再看到，魏明的枪连续喷出火舌，橘红色的火光一闪再闪……
赵瑾身子晃了又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栽倒，身下的沙地上洇开一片血色……
三角洲的人冲出来，连拉带拽抢走了赵瑾……
魏明拖着陈卫国躲到石头后面……
双方援军都快速从直升机上下来……
又快速带走了所有人离开……
快到让人恍惚之前的一切是否发生过……
只有地上留下两道拖拽的血迹，一道在艾吉，一道在以色列，中间隔着残破的铁丝网，短短五米的距离，终究没能连在一起。
一块带血的燧石，还静静躺在中央，仿佛在诉说，爱是横在中间一块小小的石头，我在这头，爱人在那头……
风沙卷过，细沙一点点漫上来，盖住血痕，盖住弹壳，盖住燧石。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仿佛这两个人、一场梦；
又仿佛在说：再见，我的爱人！
拍摄于国营4061厂车队。
陈卫国住进了艾吉军方的医院，面对飞过来的五机部保密局楚建军，陈卫国闭着眼，什么都不想说。
赵瑾打得很准，一枪在肩窝，一枪在大腿……
陈卫国没有用系统，任由医生治疗，他想用身体的痛，来转移心里的痛。
他三天只说了一句话，那是在直升机上。
魏明猛地掏出枪对着自己下颚，哭着对他说：“兄弟，我对不起你！”
陈卫国抓住了枪，只说了句：“谢谢你，兄弟。”
陈卫的情绪很不好，楚建军决定把他转回来，毕竟艾吉这边还有五台雷达可以继续运作，五机部的技术人员已经重新部署。
事发五天后，陈卫国，魏明，伤员和牺牲人员的骨灰，乘坐专机飞回了国内。
陈卫国还要继续住院疗养，应他自己的要求，不想回成都，想去海南行政区涯县休养一段时间。（就是海南省三亚市，天涯区。海南88年才建省，现在属于广东。）
他说，他有点累……
他说，长这么大了，没去过海边……
五机部批准了，高规格地给他安排了医生和安保人员。
魏明却回了成都，几乎没有养伤，就配合五机部保卫局展开了工作。
“她是被逼的……”
“她没得选，家人被CIA控制，行动前她故意支走了陈厂长和我们大半的骨干，把损失压到了最小，她没有伤害我们的同志……”
“她是想自首的，她是被敌军强行抓走的，是她求着我开枪击毙她的，她守住了国家机密……”
这是魏明几天里重复最多的话。
盛夏的干部宿舍区静得发闷，只有老槐树上的蝉一声接一声地噪，晒得柏油路都泛着油光。
魏明拄着拐，一瘸一拐地跟在保卫干事身后，王朝阳走在旁边，脸色蜡黄憔悴，他爱人宋薇经受不住这个打击住院了，他现在代理4061厂工作，两头熬着，眼窝陷得很深。
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轻响。
门推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清香漫出来。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光柱里浮着细碎的灰尘，屋里整洁得像主人只是出门上班……
只有靠窗的格子桌布上，盆栽下面，焦黄的叶子落了满满一桌，推开窗户，风卷着一片枯叶打了个旋，轻轻落在桌角……
两名干事轻手轻脚地开始清点。床底拖出两个半旧的帆布行李箱，打开来整整齐齐叠着女士衣衫，最上面是一套没拆封的女士冬装，上面压着一封没拆的信，牛皮纸信封上是苍劲的钢笔字：女儿 赵瑾 收。
“这封信带走检查，衣柜也查一下。”
干事伸手拉开衣柜门的瞬间，哗啦一声响，堆叠得整整齐齐的东西顺着柜门滚落下来，散了半地。
全是崭新的男式衣物和日用物件，包装纸都没拆，百货大楼的标签还好好贴在上面，层层叠叠堆得像个小货柜。
魏明拄着拐蹲下去，指尖先碰到一双三接头黑皮鞋，鞋盒上贴了张窄窄的纸条，是她的字：“配深灰裤子稳重，这双皮软，不用天天打油……”
再拿起一件藏青色的薄毛衣，领口别着小纸条：“二八月穿，里头套件白衬衫正好……”
旁边是个乳白色保温杯，杯底贴着一行字：“别总拿着个玻璃罐头瓶喝水，搞得好像没人关心你似的……”
越往下翻，越细碎。
加厚的羊毛袜，牛皮腰带，甚至还有一盒未拆的刮胡刀片……
所有的絮絮叨叨，都被码地整整齐齐……
她攒了满柜子的烟火日常，好像真的有往后余生，却一件都没亲手送给陈卫国……
最底下压着个红色塑料皮的存折，翻开来看，最后还剩520块。
最后一页空白处，她写了一行小字，笔锋比别处软：“钱我还没花完，剩下的你买喜欢的东西吧，我亲爱的霸总。”
落款：“你的，女人！”
魏明牙都要咬碎了，攥着存折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别过脸去，肩膀绷得死死的，眼泪还是没忍住，砸在拄着拐棍的手上。
“同志。” 魏明哑着嗓子开口，把存折递过去，“这些…… 衣柜里这些都是私人物品，涉密文件都没有。你们检查完，能不能先封存在厂里？别当证物收走。”
王朝阳也红了眼，上前一步：“我代表厂里申请，这些东西我们先代管。该走的程序我们补，该打报告我们打。人都…… 总得给人留点念想。”
负责清点的干事蹲在地上，手里拿着那条还带着包装纸的羊毛围巾，纸条上写着“这是羊毛围巾！不许用来擦汗！”
他本来一脸严肃，此刻也慢慢放缓了动作，轻轻叹了口气。
很快，上级对这次内部出现高级间谍的重大案件，进行了低调的处理。
赵鸿远，孙长河，魏明等干部因为失察，均受到了党内检讨的处理！
介于在突发事件中魏明地表现，又授予了三等功荣誉。
魏明第一次对三等功没了兴致，草草地装进了衣兜。
这次事件，只在406所党委内部知情，赵瑾的事情，为了不扩散，和406所申请，对外宣称死于袭击。
406所……
“同志们……今天我们开会，主要讨论一下陈卫国同志的问题……现在情况非常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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