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专家的疑惑
那名便衣飞出去整整两米远，砸在地上连连咳嗽，半天没喘过气。
省厅专家肖平看着彻底失控的局势，急得满头大汗。他在后方声嘶力竭地挥手大喊：“住手！都给我住手！我们是省公安厅的！”
没有任何人停手，在这些经历过真实炮火、跨过死人堆的老兵眼里，证件和喊叫毫无意义，拳脚和硬度才是唯一的规矩。
眼看着七八个人冲击哨兵，炊事班门口。那名刚提着猪食出来的饲养员大惊。
“啪嚓！”半桶猪食被他狠狠摔在地上。
他转身从门角抄起一根平时挑水用的重木扁担，带着一身蛮横的煞气，直接合身扑入战局。
两名省厅刑侦人员拿出手铐试图靠拢控制局面。炊事兵双手紧握扁担，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
木制扁担带起残影，砸在其中一人的侧肋上。
“咔嚓”一声脆响。那名刑侦人员发出一声闷哼，肋骨当场断裂，痛苦地蜷缩翻倒在地。
扁担化作一道旋风，顿时连削带打，三个公安都倒在了地上。
爬起来的公安也红了眼，他们稳住阵脚，四处找来了棍子，铁锹，形成合围。
四个老兵，直接占据了四个格斗死角。
面对十四名手持器械的公安，他们毫无惧色。
相视一眼，大喊一声：“杀！”
四个人发起了反冲锋，军体拳、纯铜皮带、重木扁担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铁血格斗网。任何人只要试图亮明身份靠近劝架，迎来的必定是毫不留情的死打重手。
炊事兵手里的扁担舞得虎虎生风，以一敌四，将几名公安逼得连连后退。
十四名警员被彻底打红了眼。他们试图凭借人数优势，挥舞着棍棒对四名战士疯狂攻击，由于加入器械，顿时场面开始失控，不一会就开始见血……
就在这时，侦察门口的林荫道上，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一队扛着铁锹、扫把，正准备去做营区卫生清洁的警卫连二排队列刚刚路过。领头的排长往里看了一眼。
排长的眼睛瞬间红了。他一把扯住脖子上的尖锐铁哨，塞进嘴里，腮帮子猛然鼓起。
“哔哔哔哔——！”
刺耳的尖哨声瞬间穿透上空。排长咆哮声震破耳膜：“妈的！有人在侦察连搞事情，给老子上！”
“冲鸭！”
警卫连的兄弟们，扔掉了扫把，有锹的拿锹……
这道尖哨声成了点燃整个38师驻地火药桶的引线。
短短三分钟内，整个营区彻底沸腾。附近的警卫连、通讯连、防化连的营房大门被接连踹开。
几十号、上百号战士根本来不及穿戴整齐的作训服。他们手里倒提着工兵铲、铁锹、粗木棍，甚至有人拎着管钳，从四面八方疯狂朝侦察连大门奔涌而来。
无数双军靴踏碎石板，掀起漫天烟尘。
等到保卫科长刘猛赶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公安了。
就连五十多的肖平也满头是血被自己的手铐拷在了水龙头上。
更别提刘建强了，直接倒在地上不知死活，全身都是血污和脚印，没有一处是好的。
剩下的全都被捆成粽子，丢在一起，几百个兵围着，能说话的都没有了。
刘猛通过哨兵了解了情况，看了看：“给市医院打电话，让他们来几台车拉走……”
事情闹大了……
省公安厅厅长的电话直接捅到了C军军部。话筒那头的声音直冲云霄，拍桌子的震响连站在桌前的几名作训参谋都听得一清二楚。
军长没有废话。听筒里传出一道冷硬得拿钢锉都拉不动分毫的声音：“地方公安不亮手续，带着武器强闯军事禁区，还冲击哨位！我不管他是什么级别，也不管什么特大案件……”
“你给老子记清楚，哨位神圣，绝不容侵犯！你就算告到军区，京城！我同样是这个态度！”
“啪！”电话强行挂断。这记闭门羹把省厅顶得哑口无言。
咽不下这口气的地方公安连夜整理材料，直接越级报送到了京城。
总政签发了专项协查公函，为破此局，京城公安部指派国内顶尖的痕迹鉴定专家吕中华为首，组建专案组，当天下午乘专机空降南充，全面接管“924特大杀人案”。
吕中华在路上就看了案子的所有材料，一到南充，直扑营山，扑向整个案子的第一环：拉煤卡车失窃的东民公社车队。
车库里，三台车和拖拉机位置，空着一个位置。
守门大爷一个劲解释：“领导，那晚上整夜没合眼！连瞌睡都没打一个，大铁门关得严严实实，这车成精了啊，没动静就没影了！”
车队队长也擦着汗解释：“领导，我们车队一共就两辆卡车一架拖拉机，上次司机醉酒撞人后就被开除了，新来的小刘很规矩，每天下午六点就要归队，而且，这辆车之前三天都没动过，这里都有登记的……”
吕中华没有做声，他拉起袖口，戴上一双纯白色的医用棉手套，再取出一把强光手电，整个人蹲下，随后干脆五体投地，肚皮贴在阴冷潮湿的水泥地上，侧着脑袋，让强光手电的灯束顺着地面一寸一寸平移扫过。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那晚一场暴雨正好洗刷了整个营山，他看着车库外的煤渣和泥巴的混合地面，一步步走出车队，走上大路，自己几个徒弟一寸一寸对比着痕迹，都没有发现卡车开出来的痕迹，这不可能啊……
一辆数吨重的东风重卡，在不破坏场地、不发出警报声的前提下，从一个封闭的车队里蒸发。吕中华在这条路上来回走了半天，百思不得其解。
当天晚上，吕中华又马不停蹄来到受害者的村子，卡车已经拉走，村口进出的路早就被破坏了现场，他们直接来到受害者宋德才家里。
房间四周已经被拉上了警戒线。窗台下，吕中华手持高倍放大镜，死死定格在实木窗框的锁扣断口上。
“不是用起子撬的。”吕中华语气下沉，用指尖摸过断口的边缘，“是用某种匕首，从一毫米缝隙里发力，依靠腕力瞬间挑断，切口平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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